第125章 這次總算是當成黃雀了(1 / 1)
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滿是泥土。
太歲不解:“有必要麼?還自己滾下來。”
顧白仰頭望著山頂:“做戲做全套,她們定會尋我,若是我隨便找個地方一趴,途中沒有痕跡,便是露了破綻。”
“但待會他們下來尋你,你沒回來呢?”太歲道。
“所以,我們速度要快。”
顧白露出微笑:“乾飯不積極,腦袋有問題,而且,張青只能是我的,他能完美隱藏你的身份。”
天穹之上,電閃雷鳴。
兩道身影不斷交鋒,皆是操控雷霆,借天象而強自身。
張青絲線縱橫天穹,納雷霆之力。
貫穿天地的絲線震盪,卸掉了老王八的壓力與排斥之力。
他真如那古老的傳承者,操控者天穹畫布,展現著早已沒落的皮影與木偶。
木雕宛若精靈,在絲線中來回躍動。
一尊無念的戰將木雕,口中唱著早已被年輕人遺忘的唱詞:“自幼生來性剛強,一身武藝把名揚。龍困沙灘難久坐,今日乘風上九重……”
抬手間,交織天地的絲線,宛如天地裂紋,無數雷霆纏繞其中,宛如天怒。
那嶽王爺木雕,聚雷霆之力,化長槍引雷霆,同起唱詞,響徹武當山上空:
“一拜岳飛百世流芳,精忠報國,山河氣壯;二拜岳飛享祭廟堂……怒髮衝冠,遺恨成空;三拜岳飛風骨相傳……”
昔日的一幕幕,過往兒時記憶,壓抑到極點的怨與恨,亦是生來孤傲的不甘。
老王八蛇尾咆哮,寒冰之力同催。
“遺忘過去,非道爺所願,老頭子也非有意害你,命運多舛,事情說清,緣何不給一個彌補機會?”
張青觀拂塵聚雷法,掌心現雷霆:“你若回不了頭,那道爺送你一程,若有來世,道爺再與你做兄弟!”
道袍獵獵,長髮飛揚,足踏虛空,盡納老王八雨水與冰之力,合天地之雷霆。
武當山上空,沉寂的避雷針,在這一刻豎起,護衛整個武當山。
他當然不可能將安危,全交給諸葛行雲,只是將他拉入戰場罷了。
轟隆隆
刺目的雷霆,在這一刻碰撞,恐怖的雷霆之力,在天穹炸裂。
嶽王爺雕像瞬間炸燬,煙消雲散。
無臉木雕崩碎,卻又迅速組合,融入張青體內。
恐怖力量席捲四方,兩道身影同時橫飛出去,飛出了武當山範圍。
無數雷霆,宛若洪流,宣洩而下,猶如滅世景象。
避雷針引導雷霆之力,化解雷霆,但面對這等雷法,亦有些不足。
諸葛行雲掌運詭異之力,無形詭氣擴散開來,竟是吸納大部分雷霆入體,導引地下。
噗嗤
血水噴灑而出,諸葛行雲身軀一顫,身上詭怪同時受創。
“你麻痺的張青觀,我記住了。”諸葛行雲咬牙切齒。
金殿依舊綻放光芒,雷火肆虐蔓延,雷火鍊金殿依舊,絢爛的奇觀下,卻是一具具焦黑的屍體。
絲線縱橫而出,連線山峰,帶著張青迅速遠去。
“嘎。”
尖銳的叫聲響起,早已準備多時的烏鴉沖天而起,抓住墜落的張青觀。
下方的山林之中,如詩如畫,不像正常環境。
“嘿,見過詭怪轟炸機沒有,傻逼們!”
烏鴉冷笑一聲,雙翅一震,一顆顆手雷從天而降。
轟隆隆
山林炸裂,恐怖的手雷爆炸,虛空破碎,一道道身影迅速遠遁。
“媽的,一隻小詭,也敢猖狂。”
“艹,身上帶這麼多手雷,打個屁啊,這張青觀殺不了。”
山中的詭怪臉色異常難看,一切按照他們預料中發展,兩人決戰,兩敗俱傷。
可輪到他們撿漏的時候,怎就變了?
烏鴉實力很菜,但加上一堆手雷呢?
而且,誰保證他身上只有手雷?
老王八巔峰也不敢硬抗。
另一邊。
無臉木雕,顯露出來,帶著張青在林間急急而奔。
“放我下來,你走吧。”張青趴在木雕背上,血水混雜著雨水流淌而下。
木雕無言,一味狂奔。
“現在離開,你還走得了,命運不會放過我們的。”張青想要掙扎,卻是提不起一絲力氣。
他沒能殺了張青觀,又將命運暴露出來,命運不會留他了。
陰森詭氣席捲而來,遠處黑夜中,四位黑衣紙人,抬著肩輿,穿梭山林,宛若鬼魅,攔截前路。
肩輿之上,一位臉色蒼白的青年,漠視著他:“張青,命運失望了。”
張青費力地抬起頭,看著青年:“讓它走。”
“若它願意,命運會為它安排一個新的共生體。”青年冷漠地道:“你是主動跟我走,還是反抗命運,成為我的資糧?”
無臉木雕沒有言語,身上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還有陰冷氣息。
“你竟然本體也吸收了陰氣?”青年詫異地看著木雕,接著興奮道:“也好,你將成為我新的作品,最完美的傀儡。”
“你真覺得,吃定我們了?”張青目光一寒,強撐著身軀,從無臉木雕背上下來:“真魚死網破,你也不好受。”
青年幽幽輕嘆:“何必呢?就算是我放了它,它也活不了,你們殺了多少人,需要我給你算一算麼?你覺得是治安能接納它,還是張青觀可以?”
張青沒有言語,只是緩緩站在無臉木雕身前。
“一百二十七人。”青年冷漠地道:“包括將你養大的父母,你可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他們可是你的養父養母啊,你也下得去手。”
“他們該死!”張青冷聲道。
“那其餘人呢?他們該死麼?它已經無路可走了,只有命運,才能給它一條活路。”
青年手中浮現一張紙,滿是陰冷黑氣:“放棄他,跟我走。”
張青眸光一寒,忽地一拍無臉木雕,雷霆之力洶湧而出。
轟隆隆
天穹再次出現雷霆,轟然落下。
四位紙人首當其衝,轟然炸裂,黑色紙張迅速摺疊,化作一位紙人,護在青年頭頂。
無臉木雕趁勢帶著張青向遠處遁去,只是無論它如何用力,竟然還是在原地。
“畫?”張青面色慘白。
“真是個狼崽子,可惜,逃不過命運的線條。”青年身軀扭曲,周圍虛空浮現裂紋,吞噬雷霆之力:“給你機會了,是你放棄了它唯一生路。”
頭頂黑色紙人,蕩起陰風,鬼哭狼嚎,撲向無臉木雕。
倏然,虛空浮現一條條絲線,縱橫交錯,瀰漫雷霆,貫穿了黑衣紙人,將兩人兩詭同時封困。
“你還有後手?”青年驚恐,那絲線上,滿是殺機。
張青一怔,這又是誰?
“奶奶的,這次總算是當成黃雀了。”
白骨精從黑暗中踏出,身上瀰漫著無數菌絲凝聚成的絲線:“嘿,本以為一道主菜,沒想到是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