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長達數十年的算計（1 / 1）
殺豬一樣的慘叫聲籠罩整個林家祖宅，很是瘮人，要不是此地極為偏僻，說不定早就引起村民的注意。
偶爾有人路過，也只是以為林家在殺豬，不年不節的，很是讓人羨慕。
吃肉啊，這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
整整一個時辰，兩頭大肥豬進化成功，蛻變成靈牙豬，十頭小豬崽因為藥粉分量的問題，有三隻進化失敗。
“轟”的一下，像是戳破的氣球，炸成一團血汙。
空曠的花園裡，飛濺的鮮血、碎肉斑斑點點，像是屠宰場，恐怖、血腥！
石頭掰著羅布粗的手指，數著靈牙豬數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福州城裡，一斤兇獸肉價值一兩銀子，這還是奸商欺負我們不懂行情。”
“等靈牙豬長大，天啊，好多銀子。”
福州位於閩越之地，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說，貧瘠的田地養活不了家人。
柴桑村的百姓為了活下去，除了給地主老爺做短工，賣苦力，有本事的組成狩獵隊，在二叔林耀東等獵頭的帶領下，專門獵殺山林中的野獸、兇獸。
數十人的狩獵隊，一年只要獵殺一頭兇獸，數十戶家庭足以過上富裕的生活。
“掙不了多少錢。”林平之攤了攤手，“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氣者神明而壽，生命高度不同，吃的也不一樣。”
“靈牙豬是兇獸，平日裡餵豬的豬草、青草等完全不夠用，要新增一些藥材。”
“黃芪、當歸、白芍等等，每十天還要新增一株十年人參，一頭靈牙豬一天大概要消耗一兩銀子的藥材。”
頓了頓，林平之望著石頭瞪大的眼睛，接著說道：“靈牙豬出欄至少得三個月，雜七雜八加起來，成本至少一百兩。”
“豬吃的比人還好！”沉默半晌後，石頭嘟囔道。
白皙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林平之輕咳一聲，鄭重其事地說道：“石頭，現在我交給你第一個任務，養豬，以後我們吃肉還是啃窩頭，全靠它了。”
“它們交給你了。”指著地上懶洋洋的靈牙豬，林平之一本正經。
“公子爺，此事交給我，你放心！”砂鍋大的拳頭拍了拍胸膛，砰砰作響，石頭語氣甚是堅定，斬釘截鐵。
一股神聖的使命感湧上心頭，養殖靈牙豬，何等重要的大事？
林平之的信任進一步激發他做事的動力，嗷嗷叫！
好似想到什麼，石頭打量著一片狼藉的後院，撓了撓頭，問道：“公子，靈牙豬養在哪兒？”
“要不要找一個偏僻的山谷？要是養在院子裡，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再說這是林家祖宅，養在這兒終歸不好。”
聞言，林平之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後，回答道：“暫時養在後院，待會兒去找二叔，我們在翠屏山腳下建一個豬欄。”
“要是有人發現靈牙豬，就說我們在山裡抓的，目前正在試驗，看能不能馴化成家豬。”
只要不透露靈牙豬的進化過程，不讓人知道生命晶核的事情，其他的秘密，林家暫時撐得住。
畢竟馴化兇獸也不只是林家在做，仙家門派、高門大戶都在弄。
交代完各種注意事項，林平之來到百丈開外的二叔家，將靈牙豬的事情交代得七七八八，除了末日世界。
“好事啊！有了靈牙豬，我們林家就有了重新崛起的底氣。”
突聞喜訊，林耀東神情很是激動，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雙手不知覺地握拳，緊了又鬆開，待情緒穩定後，這才說道：“豬欄的事情交給我。”
“半個月，不，十天完工。”
“我們林家要養一百頭，一千頭靈牙豬！”
比劃著一根滿是老繭的手指，林耀東臉色潮紅，璀璨的眸子裡充滿憧憬之色，此刻他彷彿透過時光長河，看到林家再度崛起。
與此同時，柴桑村一處深宅高牆內。
樹蔭遮天蔽日，位於宅院深處的書房略有些昏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人端坐在書桌後面，將自己大半身子隱藏在黑暗中。
一動不動，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猶豫、舉棋不定，像是思索什麼事情。
吱呀一聲，黃花梨做的門扉悄然開啟，臉上有著疤痕，孔武有力的漢子走進來，“老爺，事情都打聽清楚了。”
“林家的寶魚全部進了林平之、林鎮南等人的肚子，沒有多餘的。”
“都吃了？好得很！”黑袍人咬牙切齒，“這可是寶魚！千金難求，一個落魄戶，有什麼資格吃？要是將寶魚送給掌門，我們趙家定能更進一步。”
“該死的！為什麼不等一等？等我回來！這都是我的寶魚！”
一陣歇斯底里的發洩，黑袍人罵罵咧咧的，剎那間，青磚鋪就的地面上，破碎的茶杯、碎裂的桌椅等等，一片狼藉，像是強盜入門搶劫後的畫面。
漢子靜靜站立在一邊，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黑袍人來到窗戶前，望著林家祖宅的方向，臉色陰沉沉的，“那件事查清楚沒有？”
拱了拱手，刀疤臉漢子面露為難之色，“老爺，這些年林遠圖蹤跡全無，是生是死，難以確定，福威鏢局江河日下，他都沒出手，以我的推測，林遠圖應該死了。”
黑袍人低聲咆哮，“師弟，死了就是死了，沒死就是沒死，這件事要有十足的把握。”
“前些日子，掌門萬里傳信，措辭很是嚴厲，我們只剩下半年時間，半年後要是還沒有查清楚林遠圖生死，我們都得死！”
長青子敗在林遠圖手裡，餘滄海接任掌門之位後，圖謀林家的《辟邪劍譜》，將自己的弟子，也就是黑袍人安插在柴桑村。
刀疤臉漢子是後來的，是黑袍人師弟。
數十年來，黑袍人一步步設計，一步步削弱福威鏢局，就是為了逼出林遠圖。
往年，黑袍人為了安全著想，始終不敢撕破臉皮，生怕林遠圖一掌拍死他，如今為了活命，一咬牙，一跺腳，恨恨道：“師弟，我們沒有退路。”
“聯絡黑風山的人，綁了林平之！”
林平之是林家的命根子，這一代唯一的男丁，不信林遠圖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