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誅西方二聖，盤古再行開天之舉（1 / 1）
當開天神斧的鋒鋩照亮混沌時，三千魔神的反應各不相同。
毀滅魔神周身的終焉黑霧不斷潰散又重組，他那雙毀滅之眼中第一次映出了恐懼。
作為執掌終結的魔神，他在這柄斧頭上感受到了真正的的力之法則。
盤古真身立於重新開闢的天地之間，目光掃過躁動不安的三千魔神，緩緩開口，聲音如同來自萬古之前的嘆息：
“爾等可知，為何混沌必須開闢？”
毀滅魔神周身黑霧翻騰，嘶吼道：“盤古！你為一己之私，斬碎混沌，屠戮吾等同胞，如今還要在此妄談大道？！”
盤古輕輕搖頭，手中開天神斧流轉著溫潤的光芒：“混沌非是歸宿，而是矇昧。爾等可曾想過，為何混沌之中，除了彼此吞噬，再無其他可能？”
楊眉大仙的柳枝在虛空中劃出無數空間裂痕：“混沌乃是萬法之源，萬物之始！你所謂的矇昧，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
“片面之詞？”盤古的目光變得深邃，“爾等可曾窺見過混沌之外的景象？可曾感受過星辰運轉的韻律？可曾聆聽過萬物生長的歡歌？”
“看這日月交替，四季輪迴，生靈繁衍。這一切，豈是永恆死寂的混沌所能比擬？”
因果魔神冷笑連連：“巧言令色！你不過是為了證得自己的大道，便要犧牲整個混沌！”
“錯了。”盤古的聲音陡然變得威嚴，“吾開闢的，不是一方天地，而是一條通往無限可能的道路！”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魔神：“爾等可知道，你們本就是大道規則的一部分？空間、毀滅、因果、輪迴......這些法則，本就是為了構建一個完整的世界而生！”
時辰道人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荒謬！吾等乃是混沌孕育，與洪荒何干？”
盤古伸手一指，虛空中浮現出大道的軌跡：“混沌是種子，洪荒是果實。爾等作為規則的化身，本就應該融入這片天地，補全大道！”
“補全？”毀滅魔神發出刺耳的笑聲，“你是要我們放棄自我，成為你創造的這個世界的養料！”
輪迴魔神的聲音中充滿譏諷：“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到底，不過是要我們自毀道基，成全你的創世偉業！”
盤古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惜：“爾等執迷不悟。可知這洪荒世界，本就有你們的位置？空間法則可定天地秩序，毀滅之力可促萬物更新，因果之道可維世間平衡......”
“住口！”楊眉大仙厲聲打斷，“要我們放棄混沌本源，融入你這所謂的'完美世界'，簡直是痴心妄想！”
“完美？”盤古輕輕搖頭，“這世界從不完美。正因不完美，才需要爾等的力量來補全。正因有缺憾，才有進化的可能。”
他指向遠方初生的星辰：“看那新生的星宿，它們需要空間來運轉；看那奔騰的江河，它們需要輪迴往復；看那萌芽的生命，它們需要因果相續......”
毀滅魔神暴怒地咆哮：“所以就要我們放棄永恆的生命，成為這些螻蟻的奴僕？！”
盤古的聲音中帶著慈悲，“當你們真正融入這片天地，便會明白，守護比毀滅更加永恆，創造比破壞更加偉大。”
因果魔神突然冷笑：“說得好聽！你不過是要用我們的屍骨，來鋪就你的無上大道！”
盤古沉默片刻，緩緩道：“若吾說是，爾等當如何？若吾說不是，爾等又當如何？”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爾等可曾想過，為何混沌永遠只能是一片死寂？為何在無盡的歲月裡，除了彼此征伐，再無其他？”
時辰道人沉聲道：“這就是混沌的法則！”
“錯了！”盤古的聲音震動天地，“這是因為混沌本身就是不完整的！它需要蛻變，需要進化，需要打破自身的桎梏！”
他舉起神斧，斧光中映照出大道的真諦：“開天闢地，不是為了毀滅混沌，而是為了讓混沌獲得新生！讓規則得以完善，讓大道得以圓滿！”
“爾等不是要被消滅，而是要在新的天地中獲得昇華。空間不再只是虛無，而是承載萬物的根基；毀滅不再只是終結，而是新生的開始；因果不再只是束縛，而是生命的脈絡......”
毀滅魔神突然安靜下來，周身的黑霧不再翻騰：“若我們拒絕呢？”
盤古深深地看著他：“那麼混沌將永遠停留在矇昧之中，爾等也將永遠困在規則的牢籠裡，永遠無法窺見大道的真諦。”
“盤古！你休要在此蠱惑人心！吾等生於混沌，長於混沌，憑什麼要融入你這洪荒世界？！”
就在此時，接引與準提相視一眼，緩步走出魔神陣營。他們周身流轉著新得的混沌太陰、太陽之力，氣勢竟不輸於在場的古老魔神。
接引雙手合十，腦後浮現混沌太陰輪轉的異象：“盤古道友，你口口聲聲說要補全大道。敢問你這洪荒世界，可能容得下混沌太陰的永恆寂滅？”
他話音未落，整片西方大地突然被至陰至寒的氣息籠罩。萬物開始凋零，生機迅速流逝，連空間都在太陰之力下凍結崩裂。
盤古真身不閃不避，任由太陰之力侵蝕。只見他心口亮起一點先天陽和之氣，溫和地道：
“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太陰之寂滅，正是為了襯托太陽之生機。若無永夜，何來破曉？若無死寂，何顯生機？”
他伸手一指，凍結的大地上突然冒出點點新綠。那些在太陰之力下枯萎的草木，竟在極致的寂滅中孕育出更加頑強的生機。“看，即便是最極致的寂滅，也阻擋不住生命的力量。”
盤古真身任由真火加身，周身浮現出先天水德之象：“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太陽真火雖烈，卻也是萬物生長之源。”
他張開巨手，掌心中浮現出太陽真火與太陰真水相互交融的景象。“陰陽相濟，方是正道。太陽真火若得其用，可溫暖大地，催發生機；若失其度，方成災劫。”
接引再問：“即便陰陽可調，那因果呢？你這洪荒之中，因果糾纏，業力深重，多少生靈在其中苦苦掙扎，不得超脫！”
隨著他的質問，無數因果線在虛空中顯現，交織成一張籠罩天地的巨網。網上懸掛著無數掙扎的生靈，發出痛苦的哀嚎。
盤古輕輕嘆息：“因果非是束縛，而是明鏡。正是因為有了因果，生靈才知善惡有報，才懂取捨之道。”
準提厲聲道：“縱然你說得天花亂墜，可你這洪荒世界終究要走向終結！無量量劫之下，一切都要重歸混沌！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舉？！”
盤古聞言，眼中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正是因為有終結，才顯得過程珍貴！正是因為有量劫，才激勵眾生不斷超越自我！”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震得三千魔神心神搖曳：“混沌永恆不變，故而死寂；洪荒有生有滅，故而精彩。爾等可明白？！”
楊眉大仙還要再辯，卻見盤古真身突然散發出包容天地的氣息：“不必多言。爾等若不願融入，吾也不強求。只是......”
他望向遠方初生的星辰，語氣中帶著深意：“當你們親眼見證洪荒的精彩，親身體會大道的圓滿，自然會明白今日之爭，何其狹隘。”
盤古真身見狀，不怒反笑：“也罷，既然言語難通，那便讓爾等親眼見證，何為開天偉力！”
他手中開天神斧緩緩舉起，斧刃上流轉的地水火風驟然加速。整個洪荒世界都在這一斧未出之時開始震顫，東西南北四極同時亮起支撐天地的光柱。
時辰道人厲喝一聲：“佈陣！”
三千魔神應聲而動，各自顯化本源法則。楊眉大仙的空心楊柳真身暴漲，無數柳枝刺穿虛空，將整片戰場化作空間迷宮；毀滅魔神周身終焉黑霧凝聚成七顆毀滅星辰，環繞在陣法外圍；因果魔神編織出覆蓋天地的因果網，試圖擾亂盤古與洪荒世界的聯絡。
接引與準提相視頷首，分別化作混沌太陰、太陽兩大陣眼。
接引道人周身太陰之力化作永夜帷幕，所過之處萬物寂滅；準提道人的太陽真火凝聚成焚天熔爐，要將盤古真身煉化其中。兩大極致力量相互交織，引動三千魔神的混沌本源，在虛空中凝結成一座籠罩諸天的混沌無量大陣。
這座大陣甫一成型，整片西方世界頓時陷入混沌未開的矇昧狀態。時間紊亂，空間破碎，因果顛倒，連大道規則都在陣中失去了效力。陣法中央凝聚出一團混沌本源，其中蘊含著三千大道最極致的毀滅力量。
“盤古，且看你這新闢的天地，能否承受混沌本源的衝擊！”
時辰道人催動時辰塔，將時間流速加速到極致。陣法中的混沌本源在瞬息間經歷了億萬次蛻變，威力已然超越了開天之初的混沌狀態。
盤古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清晰地穿透了混沌無量大陣的封鎖：“因為毀滅終有窮盡，而創造......生生不息。”
他緩緩揮出開天神斧，這一斧看似緩慢，卻蘊含著開闢新天的無上意志。斧光過處，混沌退散，矇昧消融。那團凝聚了三千魔神本源的混沌力量，在斧光中如同春雪般消融。
“不可能！”楊眉大仙發出難以置信的嘶吼，“這是凝聚了三千大道的混沌本源，怎會......”
盤古真身目光如炬：“混沌確實強大，但爾等可知道，為何混沌永遠只能停留在'混沌'？”
他的斧光不停，繼續向前：“因為混沌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希望。”
斧光所過之處，被混沌籠罩的虛空重新顯化出清明。太陰之力化作滋養萬物的月華，太陽真火變成溫暖大地的陽光，連毀滅法則都在斧光中轉化為推動萬物更新的力量。
時辰道人瘋狂催動時辰塔，想要定住這片正在被開闢的天地：“休想得逞！”
然而盤古真身只是將開天神斧輕輕一轉，時辰塔周圍的時間流速頓時恢復正常。“在真正的創造面前，時間也要俯首。”
接引與準提見狀，同時噴出本命精血，想要強行穩住陣眼。可盤古真身已經一斧劈開了混沌無量大陣的核心陣紋。
陣法破碎的剎那，三千魔神齊齊悶哼。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與混沌本源的聯絡正在被這一斧斬斷。
盤古真身目光如電，開天神斧驟然迸發出貫穿混沌的光芒。
首當其衝的是接引道人。他瘋狂催動混沌太陰之力，永夜帷幕層層疊疊地護在身前。然而斧光過處，太陰寂滅之道如同紙糊般破碎。
接引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在斧光中化作點點太陰精華，消散在新生天地之間。
準提道人目眥欲裂，七寶妙樹綻放出畢生最熾烈的太陽真火。
真火凝聚成萬丈火龍撲向斧光，卻在觸及斧刃的瞬間土崩瓦解。準提的身形在太陽真火的反噬中劇烈燃燒，最終化作一縷青煙，連真靈都未能逃脫。
西方二聖隕落的剎那，混沌無量大陣徹底崩解。三千魔神如遭重創，齊齊噴出本源精血。
時辰道人目眥欲裂，瘋狂催動時辰塔想要撕裂虛空。
然而盤古真身只是開天神斧輕輕一震，整片時空都被徹底封鎖。
楊眉大仙的空心楊柳真身瘋狂舞動，無數空間裂隙試圖開闢生路。
回答他的是更加凌厲的斧光。斧刃過處，空間法則盡數湮滅。楊眉大仙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萬丈柳身寸寸斷裂，最終化作無數空間碎片消散。
毀滅魔神咆哮著撲向盤古，七顆毀滅星辰同時爆裂。
“那就同歸於盡！“
恐怖的毀滅浪潮席捲天地，卻在觸及盤古真身時如潮水般退去。開天神斧輕輕一劃，毀滅魔神連同他的終焉大道一起，被徹底抹除。
因果魔神試圖斬斷與戰場的因果，卻發現所有的因果線都被斧光鎖定。
他在絕望中被自己的因果反噬，身形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