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姥姥姥爺懲治惡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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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河把車上東西卸到院子裡,將驢車送回大隊部回來後,發現家門口多了好些人。

那些人看到他,紛紛說道:“三河回來了,快回去看看吧!”

李三河點點頭,快步穿越門口的人群,走進院子。

院子裡。

繼奶奶寧喜鵲拄著一根棍子,佝僂著腰,嘴裡喋喋不休:“今天,這錢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們不孝,告李三河投機倒把。”

她拿捏馮小蓮慣了,說話毫不客氣。

馮小蓮礙著自己父母在場,不想讓他們擔心,一直忍著,直到聽到寧喜鵲說要告李三河,突然爆發:“你閉嘴!我沒有義務養你,我們早分家了,我不可能給你錢。”

寧喜鵲又拿起從前那一套,舉起棍子往馮小蓮身上招呼,馮小蓮並未像從前那樣站著不動,可還是有些躲閃不急,眼看棍子就要落到馮小蓮身上,李三河衝過來,抓緊棍子,使勁兒往後一送,寧喜鵲被這股力帶著,往後退了幾步,晃了幾晃,才站穩。

看清對面是李三河,寧喜鵲有些心驚,可一想到邱福說的,他隨隨便便就給趙衛民五塊錢,嫉妒得很。

非親非故的人,都能給錢,憑什麼不給她?

她兒子、兒媳、大孫子,全讓李三河禍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家都要散了,她再不爭取,也沒法活了。

她擰著眉,指著李三河道:“你今天必須給我錢,你對我有養贍義務!”

“養贍”?

寧喜鵲目不識丁,壓根就不會知道這個詞兒,現在能說出來,但是說反了,無非現學的。

這個村,最有知識的人是邱老師,最無賴的人是她爹,倆人剛在他家碰過壁……

李三河頭腦中閃過這些,眼神愈發冰冷,開口道:“必須給你錢?你怎麼好意思開口說的?我們離開老宅,說得好聽叫分家,實際是被逐出家門,沒帶走一絲一毫的東西,村裡人誰不知道?”

他的威望,在村裡現在不一般,很多人附和:

“別說東西,三河病的差點死了,這死老太婆不說給治病,直接給攆了出來。”

“心多黑啊!就算是後奶奶,做到這一步也太絕情了。”

“就是。還有臉來要錢,要是我,就掘個洞,躺裡邊等死算了!”

李三河包括大夥兒說的都是真的,寧喜鵲不由得心虛。可一想到錢,她還虛張聲勢:“我不管,我是長輩,你現在有錢了,就得給我錢。”

“你算哪門子長輩?”

李三河往前邁了幾步,惡狠狠道:“你是生我爹了,還是養我爹了?我有錢就得給你,你未免想得太美了。”

“看你歲數大和我爺的面子,你現在痛快走,我不跟你計較,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寧喜鵲沒轍了。

兒子和孫子讓李三河打那樣,她現在想起來都害怕。掃了一圈人群,發現邱福在角落裡藏著,便大聲道:“邱福,你來,你給我作證,李三河是不是給了外人錢?給外人錢,不給我,這上哪說理去?”

邱福沒想到寧喜鵲會供出他,想溜。

李三河聽見寧喜鵲喊邱福,就知道,自己猜測沒錯,就是邱福父女搞事情。

“站住!”李三河大喊。

邱福哪肯停住腳步,直接開跑,奈何一直站在人群中觀望的胡平安腿腳更快,緊跑兩步,揪住邱福的領子,就給人提溜回來,摔到院子中。

他看事態不好,梗著脖子道:“寧喜鵲,你們家的事兒,你問我幹啥?”

隨後,他笑嘻嘻看著李三河道:“三河,我就是看熱鬧的,這老太婆胡說,你可別信她。”

“你倆我全都不信。”

李三河一腳踩上邱福胯骨,力度一點點加重,邱福的臉越發扭曲痛苦。

“你們老邱家真是找死。你哥勾結何金鳳,給我潑髒水,還搞舉報那一套,現在你看,他還出得去門嗎?風光一輩子,晚節不保。”

“你——上我家討便宜不成,現在又聯合寧喜鵲搞我。告訴我,你想怎麼死?”

“你……”

邱福臉色突變,煞白如紙:“我哥的事兒,你全知道?那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李三河冷笑:“什麼叫我策劃的,我只是將計就計。懲治壞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自食惡果。”

邱福徹底怕了。

原本他以為大哥邱祿和何金鳳偷人被全村人圍觀,是邱祿運氣不好被撞見,原來都是李三河的手筆。

他大哥晚節不保,被磋磨得只剩下一口氣,活不了多久。何金鳳門都不敢出,大兒子物件黃了不說,他家人在村裡只要走過,誰不啐兩口,其餘幾個孩子的前途也完了。

邱福直接跪地,求饒道:“大侄子,我錯了。你饒了我,我,我也是好心,看寧喜鵲過得不好,想讓你幫幫他。你隨隨便便都能給別人錢,自己長輩怎麼能不給呢?我這次是多管閒事,往後我肯定不多嘴。”

這話說的李三河更不愛聽。

合著他有錢就是大冤種?

李三河腳下又多使三分力,邱福疼得吱哇亂叫,求饒不成,改成威脅:“你放了我,不然我就告你投機倒把!”

“告我投機倒把?”

李三河直勾勾盯著邱福:“老子乾的事合理合法。你去告,看公社的人是抓你,還是抓我!”

邱福讓李三河說得沒轍,開始罵街:“我草……”

一直在旁邊站著的姥爺,直接衝上來,給了邱福兩個大耳光,一下就把人打懵了。

姥爺推開李三河,道:“三河,你靠邊站,今兒我非得收拾這個畜生!要是派出所的人來了,我去!”

話音未落,老爺子揪住邱福的衣領,啪啪可勁兒扇。他歲數是大,因為經常勞動的原因,力氣可不小,邱福嘴角已經滲出血來,他仍不停手,嘴裡叫嚷道:“我讓你告,你今兒就告我!我黃土埋脖子了,這輩子已經活夠本,我先打死你,上黃泉探路。”

姥姥看姥爺扇得起勁兒,心裡只有痛快,看著坐在地上嚇得打哆嗦的寧喜鵲,她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寧喜鵲,閨女一大家子能受那麼多苦?

她擼起袖子,直奔寧喜鵲而去,薅著寧喜鵲的頭髮,連撓帶扇,寧喜鵲在懵逼中,不知道護哪裡好,一味哀嚎。

兩個老人情緒上頭,真是往死裡打,眼看著要出事兒,李三河出面制止他們:“姥姥姥爺,差不多得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他倆聽勸,也出夠了氣,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邱福和寧喜鵲,心裡一陣暢快。

突然。

邱老師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看著被打倒在地的邱福,冷冰冰說道:“派出所一會兒就到,李三河,你今天必須給我爹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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