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到臨頭,快給我變(1 / 1)
當早就變回爺們的林北發現異世界的各路美女們已經把胸口碎大石奉為潮流愛好時。
他總會想起自己剛穿越後那個危險的下午:
"咱們這都死到臨頭了,你還不答應!"
山賊的短劍已經將林北脖子壓出道血痕,他手腕上那枚詭異的金色鐲子,依舊在腦海中急切催促著他。
“我可去你的吧。”林北艱難的一腳回踢到面前山賊背上,掙開束縛的同時,用手中剛撥開刀劍的半截木棍狠狠往前一捅。
那山賊吃痛,嗷的一聲捂著眼睛滾到了旁邊。
林北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望著四周一票獰笑著的匪徒,心裡早就問候了手鐲全家無數遍。
這爛鐲子,害得自己突然穿越掉入山賊營地不說。
更可氣的是手鐲給他提出的解救方案,竟然是讓林北變成一個女人!還是個漂亮女人!
因為破東西說自己存檔的強化模板就這麼一個,再無分號。
林北當然不能答應,可他拼盡全力才重傷一個山賊,如今周遭正在看戲呼哨的匪徒見送上門的獵物竟真弄瞎了同伴,立馬有幾人收起戲謔的表情,拔出武器,惡狠狠地圍了上來。
那個戴著奇怪高帽的匪首就停在十步之外,雙手用力,嘴裡唸唸有詞。
一發純粹的尖冰在頭目手中形成,飛出速度之快,遠超林北想象。
林北瞳孔驟縮,尚來不及反應,那支冰箭已經到了眼前。
“原來這還是個魔法世界,可惜穿越不到半個鍾,我就要死了嗎?”
時間彷彿慢了下來,望著那爍著寒光的長冰,林北只能無奈自嘲。
“你想死,我不想啊,你這渾蛋,我浪費所有能量,怎麼就召喚來了你這麼一個犟種!”
腦海裡,那個手鐲還在瘋狂狗叫。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碎裂聲,林北手腕上的金鐲忽地斷開了一個口子,隨即裂紋迅速蔓延,同時迸發出劇烈的白光將他淹沒。
刺眼的光芒過後,所有山賊都愣在了原地。
畢竟一個手無寸鐵,面容姣好,只穿著罩衣,修長潔白的四肢都露在外面的大美人憑空出現,只要是歹徒,都會秒變痴漢的。
“我過載系統強行完成了強化,記住,只有找到硃紅之劍,補全資料,才能恢復你的身體。”
“你和我要趕快.....核心已經岌岌可危......"
腕上手鐲在林北腦海中的聲音是越來越小,最後再無一絲蹤跡。
而望著對面呆若木雞的山賊眼中自己那倩麗的倒影,被迫變身的林北真是越想越火大,越看越暴躁.....
半晌之後,當艾山帶著夥伴們趕到山賊營地時,這裡早已是狼藉一片。
帳篷被扯得粉碎,營樁和夾板木牆東倒西歪,有些牆體上,還赫然開著好幾處大洞。
最令艾山恐懼的就是腳下這面染血的純鋼長盾了,其上有某種酷似爪印的痕跡從上到下,貫穿毀壞了整個盾面。
等於說,它曾被某種東西僅憑蠻力就差點撕成兩半。
“魔物嗎?”見艾山已經握緊手中劍柄,隊伍中最年長,經驗最豐富的塔克也靠近了過來。
這些破壞痕跡,只有肉身強悍的高階魔獸才能留下。
“是的。”
艾山一邊回應塔克,一邊用眼神快速掃過四周的森林,儘管不是傍晚,他仍然感覺密林中,似乎有雙嗜血的眼睛在看著自己和夥伴們。
本來以為是場普通的賊寇清剿,不料卻遇上了更危險的東西。
“是很狂暴兇猛的魔獸呢。”
心更大的塔克則不忘一邊撫著絡腮鬍,一邊看著破敗的營地打趣,
“也不知是受到了什麼樣的刺激,能讓這畜生髮瘋成這樣。”
“不過不用怕,這次我們不是有個強力幫手嘛。”
“快來,有幸存者!”可莉清脆的喊聲突然打斷了塔克的話語,兩人急忙趕了過去。
在半扇倒塌的寨牆之後,眾人看見了一位渾身是血,衣衫單薄的女子。
她長得非常漂亮,只可惜眼神空洞,神色無精打采,一旁的可莉連續喊了她好幾聲似乎都沒被聽見。
“嗯~”
塔克望著眼前非常美麗,且已經被嚇呆的女子挑眉道,“看樣子是被山賊擄來的附近村子的姑娘呢。”
他興奮地搓搓手,解下自己寬大的白羊絨披風,作勢就要給女子披上。
“喂!”
一團熾烈的火焰忽然出現在塔克身邊,然後迅速幻化成了位髮色硃紅的美麗少女。
少女攔住滿臉興奮的塔克,強行接過羊絨披風:“這女子獨自一人身處險地,應該好好問問她。”
大家口中落難的女子就是剛狂暴打散山賊團的林北了,此刻的他,還處在對自己身體變化的憤懣與穿越的迷茫中。
可惜手腕上的鐲子在改變完成後就再無動靜,林北想問候它祖宗十八代都沒機會,更別說讓其提供任何指導了。
眼見來人越走越近,林北不由得上下打量起了面前那由火焰化成的姑娘。
她約莫只有二十不到的年紀,穿著無袖黑緞長袍,身材高挑,眉目精緻秀美中又帶著點英氣。
最顯眼的就是少女那一頭鮮紅色的長髮了,沒有多餘的裝束,就那麼隨意地散在身後,讓人看了都覺得有些發熱。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
紅髮少女用披風裹住林北,一邊有些警惕地詢問他道。
“我,我叫琳娜。”林北趕緊想了個勉強符合自己外在性別的名字。
這時候要是告訴異鄉人自己莫名其妙從帥哥變成了妹子,怕是會上火刑架吧......
“剩下的...我,我都忘了。”
可惜他屬於沒有創作細胞那類,面對身份難題,只好祭出了那傳說中能讓女孩拒絕一切提問的能力——失憶大法。
“真的一點兒也想不起來嗎?只要村子或者親人的名字也可以。”紅髮少女繼續追問到。
“這種情況很正常。”
還不等林北自己推脫,那揹著長鐵弩的高大壯漢開口了,“很多心智脆弱的人如果遇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大腦會強迫他們遺忘掉那段記憶,算是種自發的保護機制。”
他真給面子,直接就幫林北自圓其說了。
大家聽完塔克的解釋,紛紛向琳娜投去了同情的注視。這可憐的姑娘,被山賊擄走後一定遭受了很多暴行......
“我淦,你們不要隨便腦補好不好(っ°Д°;)っ!”
面對眾人那充滿了可憐又可嘆意味的目光,林北就算沒有讀心術,也知道這群傢伙認定自己被山賊上演了各種18禁戲碼。不由得瘋狂腹誹。
“你再好好想想,我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可紅髮少女依舊不依不饒,神色愈發戒備,髮梢甚至都燃起了線香似的紅光。
“人家一個女孩子,淪落到此已經夠可憐的了,拋開安全不談,你就不能同情下人家嘛。”
面對紅髮少女無止境的詰問,和林北悲劇似的沉默,白衣矮妹子最先受不了了,她沒好氣地打斷道。
再看站在一旁的艾山塔克兩人,他們亦是表情尷尬,似乎也覺得對待一個落難的女孩兒不該如此苛責。
“那好吧。”紅髮少女見狀輕輕一嘆,“我來安置她。”
“可莉,你們先去保護商隊的安全。”她把林北扶得緊緊的,搞得林北不得不跟著她走動。
“喂。”面對紅髮少女的安排,白衣蘿莉翹起小嘴表示不滿,“雖然你貴為硃紅之劍,但你又不是我們的隊長,憑什麼給我們指派任務啊。”
“阿黛爾閣下,要不我來替您照顧這姑娘?我不嫌麻煩。”
那揹著重弩的壯漢還不忘滿臉正氣地衝扶著“琳娜“自顧自走遠的阿黛爾推銷自己。
“硃紅之劍?!”林北則是瞬間被這個手鐲提到過的名字給激了一個透頂。
“林北我變回爺們有望了?!”
想到這裡,林北不再抗拒這名叫阿黛爾的小妞牽扯,跟著她走上了林間小道。
夜色將晚,也不知阿黛爾帶著林北是在尋找附近的村子還是什麼,總之兩人是走了好大一截路。
“這小妞,簡直沒同情心啊。”林北不由得開始在心裡吐槽阿黛爾起來,自己好歹明面上也是個剛逃出賊窩的可憐人,她是怎麼忍心讓自己趕夜路的。
眼見暮光西沉,林北有些按捺不住了,畢竟這少女可能是自己變回原型的救命稻草,他打算嘗試出言試探其幾句。
“山賊營地的那些事兒,是你做的吧?”
可還未等林北向阿黛爾道謝攀談,紅髮小妞倒先主動說話了。
只是她手心裡握著的那枚火球,怎麼看都有些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