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產?起飛!(1 / 1)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排黑色豪車正緩緩駛來,打頭的是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車牌號是五個八。
蘇景瀾愣住了,脫口而出:“這是……”
車隊穩穩停在蘇家門口。
車門開啟,先是下來四個黑衣保鏢,筆直地站在兩側。
然後,一隻鋥亮的皮鞋踏出車門,緊接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手工西裝,劍眉星目,氣質冷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姜懷逸的臉色瞬間變了。
鍾麗雅捂著嘴,失聲道:“傅……傅家掌權人,傅庭琛?”
傅庭琛,京都第一世家傅家的掌權人。
傅家位列四大世家之首,底蘊深厚,權勢滔天。而傅庭琛更是傅家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權人,二十三歲接手家族產業,短短五年,將傅家的商業版圖擴大了一倍不止。商界提起他的名字,無人不敬畏三分。
此刻,這位跺跺腳都能讓京都震三震的人物,正站在蘇家門口。
沈清韻愣了幾秒,連忙上前,語氣恭敬卻不失得體:“傅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傅庭琛微微頷首,態度恭敬:“蘇老夫人客氣了。您是長輩,叫我庭琛就行。令外孫女過生日,特來祝賀。”
姜懷逸幾人被擠到一邊,臉色青白交錯。
薑母還想往前湊,被保鏢一個眼神瞪得縮了回去。鍾麗雅緊緊挽著姜懷逸的胳膊,臉上的得意早已蕩然無存。
蘇景行上前一步,壓下心頭的震驚,笑道:“傅總,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傅庭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蘇總客氣。你們公司的方案我看過了,很不錯,明天就可以讓人來公司籤合同。”
蘇景行愣住了。
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傅氏集團還願意繼續和蘇家合作。
傅庭琛又看向蘇景行,語氣平靜:“聽說新能源的專案景泰不打算繼續合作了?我對那這個專案也很感興趣,改天可以聊聊。”
蘇景行差點沒反應過來,還是蘇景瀾推了他一把,才趕緊點頭:“好,回頭我讓人準備好資料,再和傅總約時間!”
姜懷逸站在一旁,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咬了咬牙,忍不住開口:“傅總,您可能還不知道吧?蘇家現在正在被查賬,銀行也停了他們的貸款,馬上就要破……”
傅庭琛側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兇,不怒,卻讓姜懷逸後背一涼,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查賬?”傅庭琛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正常的企業審查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頓了頓,看向蘇景行:“蘇家行的正坐得直,我對蘇家有信心。”
姜懷逸的臉徹底白了。
傅庭琛收回目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對了,他們是誰?”
蘇景行順著傅庭琛的目光看了一眼姜懷逸幾人,嘴角微微翹起,語氣淡然:“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傅總不必在意。”
姜懷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在傅庭琛面前,他姜懷逸算什麼東西?
薑母還想往前湊,被保鏢一個眼神瞪得縮了回去。
傅庭琛“嗯”了一聲,便再也沒看他們一眼,彷彿那幾個人真的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他轉向糖糖,蹲下來,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糖糖,生日快樂。”
糖糖歪著腦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皺起小眉頭,“酥酥,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傅庭琛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溫聲說道:“糖糖記性真好!那天你舅舅去江城接你和媽媽的時候,叔叔也去了的。”
“哦~”糖糖恍然大悟,“糖糖想起來了。”
說著她從小布包裡翻找出一張黃色的符籙,遞到傅庭琛面前。
沈清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經準備好打圓場。傅庭琛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接這種……
然而,傅庭琛伸出手,接過那張符紙,仔細看了看,然後鄭重地疊好,放進了西裝內袋。
“謝謝糖糖。”他說,語氣溫和得不像話,“這個禮物叔叔很喜歡。”
沈清韻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她微微點頭,笑著開口:“傅總快請進,裡面備好了茶點。”
傅庭琛正要邁步——
“嘀!”
又是一陣長長的汽車喇叭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再次回頭望去。
只見又一排黑色豪車正緩緩駛來,打頭的是一輛邁巴赫,後面跟著的是一輛輛同樣氣派的商務車,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蘇景瀾愣住了:“這……這又是誰?”
車門開啟,一個氣度儒雅的男人率先下車,身旁跟著一位溫婉端莊的女人。
蘇景瀾瞪大了眼睛:“周……周華清?京都第二世家周家的繼承人?”
周華清大步走來,笑容滿面:“糖糖小天師過生日,怎麼能少得了我們夫婦?”
他身後,保鏢捧著十幾個精緻的禮盒,一看就價值不菲。
沈清韻愣住了,和蘇景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周家什麼時候和糖糖認識的?
周華清走到傅庭琛面前,兩人微微頷首,顯然是舊識。
“庭琛,你也來了。”周華清笑道。
傅庭琛淡淡“嗯”了一聲:“剛到。”
蘇景延從人群中走出來,解釋道:“前幾天,糖糖抓住了綁匪,幫周先生找回了被綁架的兒子小野。”
眾人恍然大悟。
周太太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蘇婧怡的手,眼眶泛紅:“蘇五小姐,謝謝你!要不是糖糖小天師,我們家小野就……”
她說著,眼淚又要湧出來。
蘇婧怡連忙扶住她:“周太太,您別這樣,糖糖也是碰巧……”
“不是碰巧。”周華清接過話,鄭重地看著糖糖,“是小天師的本事。這份恩情,我們周家記下了。”
他揮揮手,保鏢將禮物奉上。
“小小薄禮,不成敬意。祝糖糖小天師生日快樂,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糖糖眨眨眼睛,看向蘇婧怡。蘇婧怡笑著點點頭。
糖糖這才接過,奶聲奶氣地說:“謝謝酥酥,謝謝姨姨。”
周太太忍不住彎腰,在她臉上輕輕摸了一下:“乖孩子。”
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看來是我們來晚了。”
眾人回頭,只見齊群芳帶著周明意和曹宇航走了過來。
齊群芳一身素雅旗袍,氣質雍容,臉上帶著笑。
人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齊群芳?她怎麼來了?”
“她和沈老夫人不是死對頭嗎?”
誰不知道她和沈清韻是幾十年的死對頭?當年兩人爭一個專案,鬧得滿城風雨。後來齊群芳守寡,獨自撐起曹氏集團,兩人更是老死不相往來。
沈清韻的表情複雜極了。
齊群芳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率先開口:“沈姐姐,我厚著臉皮來參加你外孫女的生日宴,你不會不歡迎吧?”
沈清韻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幾十年的恩怨,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齊群芳能在蘇家被孤立的時候上門,這份情誼,比什麼都重。
沈清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釋然:“歡迎,來者是客,快裡面請。”
齊群芳轉向糖糖,臉上的笑容更加慈祥:“小天師,齊奶奶來給你過生日啦。”
她身後,曹宇航探出腦袋,衝糖糖咧嘴笑:“糖糖妹妹,我來找你玩!”
糖糖眼睛一亮,噠噠噠跑過去,拉住他的手:“大哥哥!”
兩人大手牽小手,笑得開心。
齊群芳讓司機送上禮物,一套精緻的檀木雕刻,一看就是古董,價值連城。
“糖糖小天師,這是齊奶奶的一點心意,收著。”
糖糖乖乖道謝,“謝謝齊奶奶!”
“好了,大家都別在門口站著了,快請進吧。”沈清韻把眾人請了進去,蘇家老宅頓時熱鬧起來。
門口,蘇景瀾還站在那裡,望著空蕩蕩的路,忽然笑了起來。
“怎麼了?”蘇景川走了過來。
蘇景瀾指著遠處:“你看。”
路的盡頭,一輛接一輛的車正疾馳而來。
賓士、寶馬、保時捷……各式各樣的豪車,爭先恐後地往蘇家這邊湧。
蘇景川也笑了:“這些牆頭草,鼻子倒是靈。”
果然,那些原本因為蘇家即將破產而找藉口不來的賓客,此刻一個個都趕了過來。
“哎呀,蘇總,路上堵車,來晚了來晚了!”
“蘇老夫人,恭喜恭喜,祝小外孫女生日快樂!”
“這點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蘇承運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些蜂擁而至的人,冷哼一聲。
“爸,要不要……”蘇景瀾湊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承運擺擺手:“來者是客,讓他們進來吧。”
他頓了頓,淡淡道:“不過,以後什麼該合作,什麼不該合作,心裡要有數。”
蘇景行點點頭:“兒子明白。”
賓客們魚貫而入,看到客廳裡坐著的傅庭琛、周華清、齊群芳等人,一個個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人小聲嘀咕:“傅家、周家、曹家……這蘇家哪裡是要破產,分明是要起飛啊……”
旁邊的人趕緊拉了他一把:“別說了,趕緊去賠罪!”
一時間,蘇家老宅裡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糖糖被蘇以棠和蘇奕辰拉著,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玩得不亦樂乎。
“你說什麼?”書房裡,一道低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彙報的人低著頭,聲音發顫:“蘇家那邊……賓客滿堂,傅家、周家、曹家的人都去了。現在整個京都都在傳,說蘇家不但沒倒,反而搭上了傅家這條線。”
“傅家?”男人猛地轉過身,眼神陰鷙,“傅庭琛去了蘇家?”
“是……是的。傅庭琛不僅親自到場,還當場表態要繼續和蘇家合作。周華清和齊群芳也去了,都帶了厚禮。”
男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蘇家什麼時候和傅家、周家、曹家的關係這麼好了?”
“我們……我們也不清楚。之前調查的時候,蘇家和這幾家都沒有什麼往來……”
“不清楚?”男人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我布了這麼久的局,花那麼大力,眼看就要把蘇家拉下來,現在你告訴我,不清楚?”
彙報的人頭更低了,大氣都不敢喘。
男人深吸一口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查。”他停下腳步,盯著彙報的人,一字一頓,“現在就去給我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傅庭琛為什麼幫蘇家,周家和曹家又為什麼湊上去。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彙報的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走。
等門關上,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
男人深吸一口氣,語氣恭敬中帶著急切:“情況有變,還請大師再出山,助我除掉心頭大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好。”
男人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蘇家還想翻盤?他絕不允許。
原本風雨飄渺的蘇家,僅憑一個小奶娃的生日宴會,重新重新整理的所有人的認知。
但是他們也僅僅猜測是蘇承運手段了得,卻怎麼也想不到最大的功臣,是一個才三歲半的小奶娃。
“呼!”
糖糖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兩個小揪揪早就歪了,一根歪到左邊,一根歪到右邊,活像兩隻快要掉下來的小蘑菇。
胖丫趴在她旁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胖丫,”糖糖望著天花板,奶聲奶氣地嘆氣,“過生日怎麼這麼累呀……”
她伸出一手小胖手,揉搓著肉乎乎的臉蛋,模糊的聲音說道:“糖糖的臉蛋蛋都笑麻了。”
胖丫“喵”了一聲,算是回應。
糖糖稍微休息了一會,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她在夜色的掩護下,直奔戲臺而去。
她知道蘇家最近禍事不斷,都是戲臺裡這個東西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