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拿孩子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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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熟練地從床上抱起嬰兒,孩子太小了,比她的兩個巴掌並在一起還短一截,渾身透著一層薄薄的紅色,皮膚皺巴巴地貼在身上,肋骨一道一道看得清清楚楚。

胳膊細得像糖糖的手指頭,腿蜷著伸不直。糖糖把她託在掌心裡,小嬰兒掙了一下,又發出一聲細弱的啼哭,那哭聲小得讓人要屏住呼吸才聽得清。

糖糖從小布包裡摸出一把小小的銀剪刀,剪斷了臍帶,又從包裡翻出一塊柔軟的棉布,把嬰兒裹了起來。

劉子惠掙扎著撐起身體。“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她……”

糖糖把裹好的嬰兒放進劉子惠臂彎裡。

劉子惠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嬰兒的眼睛還沒睜開,嘴巴微微翕動著,小手攥成兩個小小的拳頭舉在臉旁邊,渾身紅通通的,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劉子惠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滴在嬰兒的胎髮上。

“得去醫院……得趕緊送保溫箱……”劉子惠哆嗦著扯過床單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用棉布把嬰兒裹得更緊了些,掙扎著就要下床。

她不懂醫,但她知道孩子才六個多月就早產了,出生才兩斤多,這個樣子不送醫院根本活不下去。

“誰都不許離開!”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周邵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周董事長和七八個周家的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周董事長的目光落在劉子惠懷裡的嬰兒身上,眉頭皺了起來,“孩子生下來了?你到底做了什麼?”

伏魔鈴裡突然傳出魔物的怒吼:“蠢貨!趕緊讓他們把本座放出去!”

周家眾人齊齊看向房間中央那隻一人多高的巨大銅鈴。

鈴身上的符文還在緩緩流轉,裡面傳出沉悶的撞擊聲和魔物嘶啞的咆哮。

周董事長的臉色變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他們周家供奉了幾十年的魔尊大人,竟然被人關在了一隻鈴鐺裡。

周邵第一個反應過來,大步朝伏魔鈴走去。

糖糖一個抬起手,伏魔鈴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急劇縮小,從一人多高縮成拇指大小,穩穩落在她胖乎乎的掌心裡。

她把鈴鐺往小布包裡一塞,拍了拍包,“還想出來?雲夢!”

周邵的腳步頓住了,周家所有人的目光這才落在房間裡這兩個小孩身上。

秦晉微微側身,擋在糖糖面前。

“小娃娃,”周董事長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把你剛才收起來的那個鈴鐺交出來。”

糖糖皺眉看向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不可以!”

周董事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朝身邊的保鏢看了一眼。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劉子惠,她抱著孩子拼命掙扎,“你們要幹什麼?”

另外兩個保鏢朝糖糖和秦晉走去。

糖糖的手摸向小布包,裡面空空如也。她這才想起來,剛才已經把備好的符籙全部用完了。

她當即調動丹田,缺發現靈力也耗盡了。

秦晉擋在她身前,被保鏢一把撥開,另一個保鏢抓住糖糖的胳膊把她提了起來,伸手扯下她的小布包,雙手捧著遞給周董事長。

周董事長拿過小布包,翻過來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桌上。

然而,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不信邪地把小包翻過來複過去地找,但是還是什麼也沒找到。

他把小布包摔在桌上,轉頭盯著被保鏢提在半空的糖糖,“小鬼,鈴鐺在哪裡?”

“就在包裡呀。”糖糖被保鏢提著後領,小短腿懸在半空晃了晃,“你自己找不到,是你沒用。”

周董事長的臉色沉得像鍋底,對保鏢一揮手,“搜。”

他認為肯定是他們把鈴鐺藏起來了。

保鏢把糖糖放下來,從頭搜到腳,小揪揪拆開了看,衣領翻過來,袖口摸了一遍,鞋子脫下來倒過來抖。

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們又去搜秦晉,同樣什麼都沒有。

搜劉子惠,依然沒找到鈴鐺。

“董事長,都搜過了,沒有。”

“鈴鐺到底在哪裡?”周董事長逼近糖糖,“你把它藏到哪裡去了?”

糖糖瞪了他一眼,“我說了就在包裡。”

“你耍我們?”周邵一把揪住糖糖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

“住手!”劉子惠害怕他們傷害糖糖,趕緊說道:“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嗎?她是蘇家的外孫女!你們動她一根手指頭,蘇家不會放過周家!”

周董事長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小屁孩竟然是蘇承運外孫女。

劉子惠繼續說道:“她還救過周華清的兒子。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他兒子的命是她救的,周華清親口說過欠她一條命。還有齊群芳,曹氏集團的齊群芳,她的孫子也是她救的。你們動她,周家不會放過你們,曹家不會放過你們,蘇家更不會放過你們。”

周董事長的眼底閃過一抹猶豫。

周邵卻突然笑了。那笑容配著他那張斯文的臉,讓人後背發涼,“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樣?”

他轉過身看著劉子惠,聲音很輕很冷,“又有誰能證明是我們動的手?”

劉子惠的瞳孔猛地一縮。

“周家老宅今天沒有外人來過。”周邵環顧了一圈房間,目光從周家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他們是死了還是怎麼了,關我們什麼事。”

劉子惠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邵,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以前那些溫柔體貼全是他的偽裝,現在這副惡毒的嘴臉還是他的真面目,“你不是人!”

“哈哈哈!”周邵不怒反笑,“罵吧,隨便你怎麼罵。反正今天不把鈴鐺交出來,你們一個也別想離開。”

秦晉的目光一個一個掃視周家所有人,眼底的冰冷不似一個五歲的孩子該有的眼神,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男人從周家眾人身後走進來,他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戴一副金絲邊眼鏡。

周董事長看到他,臉上的怒色立刻收斂了,側身讓到一邊,微微彎了彎腰。“吳部長。”

吳部長點了點頭,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桌上那隻翻倒的小布包上。

他走過去,把小布包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內襯,又湊近仔細看了看。

“好東西。”

周董事長上前一步。“吳部長,這個小丫頭偷了周家祖傳的一隻鈴鐺,藏在包裡。我們搜遍了——”

“找不到。”吳部長替他說了。

周董事長的臉色僵了一瞬。“是。明明就在包裡,可怎麼也找不到,真是奇怪了。”

吳部長把小布包放在掌心裡託著,另一隻手指了指包身上的針腳。“這包用的是雲錦織法,內襯夾層裡縫了須彌符。須彌符是失傳了至少三百年的古符,能在方寸之間容納數倍於外的空間。這包看著只有巴掌大,裡面能裝下的東西,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他把包翻轉過來,讓周董事長看清內襯上那些極細極細的暗紋。“看到沒有?這些不是裝飾,是符文。須彌符認主,只有主人能從裡面取東西。旁人就算把包拆成線,也拿不出一根針。”

周董事長的臉色變了。“那怎麼辦?”

“沒辦法。”吳部長把小布包拿在手裡,“只能讓她自己拿出來。”

雖然他隱藏得很好,但是秦晉還是捕抓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貪婪。

周邵大步走到了劉子惠面前,一把將她懷裡的嬰兒奪了過去。

劉子惠瘋了一樣撲上去搶,卻被周邵一把推回床上。

“周邵!”劉子惠的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把孩子還給我!”

周邵單手託著那個裹在棉布裡的嬰兒,低頭看了一眼。嬰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哭了起來,細弱的哭聲像貓叫。

周邵看著那張皺巴巴的、還沒有他巴掌大的小臉,面無表情地把嬰兒舉過頭頂。

劉子惠看到他的動作,一顆心提了起來,想過去奪回孩子,卻被保鏢給攔住,“周邵,你要幹什麼?”

周邵沒有理會就劉子惠,看向糖糖,“小丫頭,把鈴鐺交出來。不然——”

他又把嬰兒舉高了一點。

“我就把這個孩子摔死。”

劉子惠聞言渾身顫抖,眼淚嘩啦啦地落下,“不,不要!”

糖糖憤怒地握緊拳頭,卻因為沒有符籙和靈力,什麼也做不了。

“我再說一遍,把鈴鐺交出來!”周邵作勢要把嬰兒摔地上。

“好,我給你!”糖糖抬手製止了他的動作。

糖糖把手伸向吳部長,“把包還給糖糖。”

吳部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布包,沒有立刻遞過去。

他的手指在包身的雲錦紋路上摩挲了一下,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後他笑了一下,把包放回糖糖手裡。“小朋友,我可是特殊事務管理局行動部的部長,別想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樣。”

糖糖聽到這個特殊事務管理局,眉頭皺了皺,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裡聽過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拿回小布包,伸手進去一魔,再抽出來的時候,掌心裡果然多了一枚拇指大的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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