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有眼無珠(1 / 1)
師叔看著對他喊打喊殺的眾人,唇邊勾起一抹冷笑,“你們說要殺我?”
吳部長被兩個下屬架著胳膊,腫成兩條縫的眼睛裡全是狠毒,“打的就是你!”
他抬手指著師叔懷裡的糖糖,“還有這個小鬼,偷了我的法器。副局長,請您幫我主持公道,把法器奪回來!”
他話音一落,圍住師叔的那幾個隊員立刻跟著叫囂起來。
“聽到沒有!趕緊把吳部長的法器交出來!”
“小小年紀不學好,偷東西偷到特管局頭上來了,真是膽大包天!”
“跟這小偷廢什麼話,直接拿下!”
一個急於表現的年輕隊員搶在最前面,伸手就去抓師叔的衣領,“把小偷交出來……”
副局長一揮手。
那個年輕隊員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扇中,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滑落在地,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撐著地板想爬起來,胸口一陣劇痛,又跌坐回去。
圍住師叔的幾個隊員全都愣住了。亮出的法器僵在半空中。
吳部長腫脹的眼皮下,眼珠飛快地轉了一下,看向副局長。“副局長,您是不是打錯人了?偷東西的是那個小鬼……”
副局長陰沉著臉,看著吳部長。“你說這個小孩偷了你的法器,有證據嗎?”
吳部長心中暗喜,副局長這要幫他拿回法器。他的腰桿立刻挺直了幾分,“有!這個小布包就是證據。這包是我的,裡面刻了須彌符,能裝下比外面大得多的東西。這須彌符是失傳的古符,她一個三四歲的小丫頭,哪裡來的這種寶貝?分明是從我這裡偷的。”
他越說越順,聲音都高了幾分。“還有一個鈴鐺,就在她手裡拿著,證據確鑿。”
周董事長立刻上前一步,“吳部長說得沒錯,那個鈴鐺我也看見了。”
周邵跟著點頭,“我可以作證。她偷了吳部長的鈴鐺,我們周家上下都看見了。”
周家眾人紛紛附和,聲音此起彼伏。“對,我們都看見了!”“就是她偷的!”“年紀這麼小就當賊,長大還得了!”
劉子惠抱著嬰兒站在光罩裡,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你們無恥!顛倒黑白!那個包明明是糖糖自己的,鈴鐺也是糖糖的!她從小背到大的包,怎麼就成你吳光耀的東西了?你還要不要臉!”
周邵猛地轉過頭盯著她,聲音陰沉。“你給我閉嘴。”
他轉向副局長,臉上的暴戾瞬間收斂,換上一副恭順而無奈的表情,“副局長,實在對不住。這是我妻子,生完孩子之後受了些刺激,腦子不太清楚,最近一直在胡言亂語。她的話不能當真。”
劉子惠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邵,她居然為了私心,汙衊她有病,“周邵,你不是人。”
周邵沒有看她,維持著那副恭順的表情,等副局長髮話。
吳部長腫脹的眼皮底下,得意幾乎要溢位來。副局長親自給他撐腰,那個穿灰袍的男人再厲害,還能當眾對抗特管局不成?
他看著男人懷裡的糖糖,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
“小朋友,你也看到了,你師叔為了你,要跟整個特管局作對。你就忍心看著他一把年紀了還受皮肉之苦?”他嘆了口氣,像真心實意為糖糖考慮似的,“把鈴鐺還回來,你師叔也少受點罪。你要是執意不還……”
他看了一眼圍住師叔的那幾個隊員。“他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糖糖剛要開口,師叔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糖糖把話嚥了回去。
師叔抬起手,從糖糖掌心裡拿過伏魔鈴。拇指大的銅鈴躺在他修長的指尖,鈴身上的符文黯淡無光。
他把伏魔鈴舉起來,讓吳部長看清楚。“你說的是這個?”
吳部長的眼睛亮了,那腫脹成兩條縫的眼皮硬是撐開了一些,死死盯著伏魔鈴。“對!就是這個!這就是他從我那裡偷走的鈴鐺!”
師叔把伏魔鈴在指尖轉了一圈。“那如果我不給呢?”
吳部長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一點一點地冷下去,“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轉頭看向圍住師叔的那幾個隊員,聲音壓低了,“諸位都看見了,此人執迷不悟,我們我不用給他留情面了。只是這個人手段詭異,單打獨鬥容易被他暗算,我建議大家一起上,速戰速決。”
幾個隊員對視一眼,“吳部長說得對,大家一起上!”
“拿下!”
幾個隊員同時出手,法器亮出的光芒交織成一片,靈力波動在房間裡炸開,幾道人影從不同方向朝師叔撲過去。
師叔抱著糖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副局長擋在師叔面前,他的雙手還垂在身側,甚至沒有抬起來。那幾個撲上來的隊員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以比撲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法器脫手,人影橫飛,牆壁被撞得咚咚作響,幾個隊員滾落在地,呻吟聲此起彼伏。
吳部長僵住了。架著他胳膊的兩個下屬也愣住了。
周邵和周董事長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他們怎麼還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整個房間裡還站著的特管局成員,只剩下副局長和那兩個架著吳部長的年輕人。
一個隊員從地上撐起上半身,嘴角帶血,滿臉不可置信。“副局長……您為什麼……”
副局長轉過身,看著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隊員,“因為你們有眼無珠。”
一個隊員不服氣地抬起頭。“副局長,我們是在幫吳部長抓賊……”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穿灰色舊道袍的男人身上。
他抱著糖糖,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的指尖還捏著那枚拇指大的伏魔鈴。從頭到尾,他的腳沒有移動過一寸。
副局長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他就是我們特殊事務管理局的局長。”
吳部長的瞳孔猛地收縮,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穿著普通的男人,“他是我們大家局長?這怎麼可能呢……”
架著吳部長的兩個年輕人手一軟,差點把他摔在地上。
地上橫七豎八的隊員們全部停止了呻吟,像被人同時掐住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