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被綁架(1 / 1)
林蔓笑著拍了拍桌子,“你們這些事算什麼,要我說,最服氣的還是高三下學期那件事。徐肖幹不過咱們瀾哥,找了社會上的人來搞事情。朝顏替景瀾擋了一刀,那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到現在胳膊上還留著疤呢。”
張誠也點頭,語氣裡帶著佩服,“當時那夥人衝出來的時候,刀都掏出來了,朝顏想都沒想就擋在景瀾前面。後來瀾哥把整個黑惡勢力連根拔了,這事我們學校現在還在傳。”
趙磊接了句:“那徐肖真是孫子,自己打不過瀾哥,就去找社會上的人,不照樣幹不過我們瀾哥嗎。”
慕朝顏低下頭,輕輕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嘴角帶著一絲淺笑,“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拿出來說。”
糖糖把嘴裡的蝦餃嚥下去,從椅子上滑下來,端起桌上那杯半燙不燙的茶水,噠噠噠走到慕朝顏身邊。
她踮起腳尖,手一歪,茶水不偏不倚潑在了慕朝顏的袖子上,“哎呀,慕阿姨對不起!”
糖糖著急地去掀她的袖子,“糖糖看看,有沒有燙傷——”
慕朝顏一把按住袖口,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又恢復溫婉,“沒事沒事,茶水不燙,不用看。”
蘇景瀾已經站起來,一臉關切地走到她身邊,“顏顏,讓我看看。你上次手上的毒才剛好,這次別又燙著了。”
慕朝顏深深看了糖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然後她鬆開手,任由蘇景瀾把衣袖挽上去。
糖糖趕緊踮起腳尖湊過去看,慕朝顏小臂內側的確有一道陳舊的疤痕蜿蜒而上。
疤痕的形狀、走向、顏色,都和資料裡記錄的一模一樣。
蘇景瀾仔細看了看,確認皮膚沒有發紅,才鬆了口氣,把袖子放下來,“還好沒燙到。”
糖糖站在旁邊,看著那道疤,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乖巧的表情,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對不起慕阿姨”,然後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吃布丁。
同學們看到蘇景瀾這麼緊張的樣子,紛紛打趣起來。
林蔓嘖嘖兩聲,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張誠。“你看看人家瀾哥,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緊張朝顏,你可要認真學學,不然什麼時候能脫單?”
張誠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瀾哥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反應,學不來的。”
趙磊笑著把話頭轉向兩人,“哎,說起這個,你們倆到底什麼時候辦事啊?現在朝顏也回國了,是不是該請我們喝喜酒了?”
慕朝顏臉頰微微泛紅,低頭抿了一口茶,眼角餘光朝蘇景瀾瞟了一下,“這得聽兩家長輩的意思,我們做小輩得哪好自己做主。”
林蔓第一個不幹了,拍著桌子嚷嚷起來。“聽聽聽聽!這意思就是快了!來來來,我先預定伴娘的位置,誰也別跟我搶!”
“那我當司儀!”趙磊舉手表態。
張誠不急不緩地放下茶杯,“我要做伴郎。”
一桌人笑成一團,慕朝顏坐在蘇景瀾旁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羞澀笑意。
糖糖從聚會回來,人有點蔫蔫的。無論是身上的疤痕,還是和同學們相處的細節,都無一表明她就是慕朝顏。
可是糖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慕朝顏回到家,門一關,臉上那層溫婉瞬間碎得乾乾淨淨。她把手包狠狠砸在沙發上,整個人往沙發裡一摔,胸口劇烈起伏著。
慕母從樓上快步走下來,看見她這副模樣,臉色也變了,“怎麼了?今天不是跟蘇景瀾去同學聚會嗎?難道是聚會上出了什麼變故了?”
“那個小鬼不能留了。”慕朝顏猛地坐直身體,眼底翻湧著陰冷的殺意,“她在試探我。今天吃飯的時候,她故意把茶水潑到我胳膊上,就想看我有沒有那道疤。她才三歲多,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法子來驗我?她已經在懷疑我了。”
慕母皺起眉頭,“據我所知,蘇家人很寵這個外孫女,一旦事情敗露,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我當然沒那麼傻自己動手。”慕朝顏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趁她現在還拿不出證據,蘇景瀾也不信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她永遠閉嘴。”
蘇景延剛開完案情分析會,端著茶杯推開辦公室的門。他把案卷往桌上一扔,正準備坐下歇口氣,身後傳來敲門聲。
他轉身去開門,走廊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他皺了皺眉,以為是哪個隊員在惡作劇,正要關門,忽然感覺腳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低頭一看,一個巴掌大的紙人正邁著兩條小短腿從他的皮鞋旁邊繞過來,噠噠噠地往辦公室裡跑。
那紙人跑得飛快,兩條腿倒騰得像兩隻小風火輪,跑到辦公桌前卻傻了眼——桌子太高,它還沒桌子腿高。它仰著小腦袋看了看桌面的高度,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跳。手指尖剛好夠到桌沿,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拼命蹬了幾下,嘿咻嘿咻地把自己蹭上了桌面。
蘇景延一眼就認出這是糖糖的小紙人。
他反手關上門,拉開椅子坐下,壓低聲音問:“糖糖讓你來的?”
小紙人呆萌地點點頭。
蘇景延心頭一緊,糖糖平時傳訊息都是直接發微信語音,能讓小紙人跑腿那一定是出了急事,“糖糖出什麼事了?”
小紙人兩條細胳膊瘋狂地比劃起來。
一輛黑色麵包車正在顛簸的路上行駛。
車廂裡,三個凶神惡煞的大塊頭圍坐在一起,中間扔著一個小布包。糖糖坐在小布包旁邊,兩條小短腿伸直了還沒人家半條胳膊長。
她眨了眨眼睛,看看左邊那個光頭,又看看右邊那個刀疤臉,再瞅瞅前面那個正在開車的花臂。
“這小丫頭怎麼這麼淡定?”光頭擰著眉頭,一臉莫名其妙。
糖糖聞言,深吸一口氣,嘴巴一張,扯開嗓子嚎了起來。“哇——我要麻麻!我要回家!你們是壞人!壞人!”
她哭得中氣十足,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兩隻小胖手還配合著抹眼淚。
三個綁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震得齊齊往後一仰。刀疤臉掏了掏耳朵,“媽的,終於哭了,剛才還以為抓了個啞巴。”
“就算是啞巴也無所謂,其他零件沒問題就行。”光頭摸一把光禿禿的腦袋,看著糖糖一腳的貪婪,“那些老闆最喜歡用這種小娃娃的。”
“哈哈哈,又能大賺一筆。”花臂男興奮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