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烈酒英雄血!(1 / 1)
翌日午後,一輛馬車停在了莊園的後門。
權叔跳下車,指揮著幾個下人,把十幾口密封得嚴嚴實實的木箱子,抬到莊園深處一間獨立的秘室。
下人退下後,權叔快步走到慕天歌面前彙報道:
“公子,東西都打好了。”
“老奴都是單獨裝箱密封,絕不會有人知道這些東西是作何用途。”
慕天歌滿意地點頭,讚賞道:“權叔,辛苦了。”
“為公子辦事,是老奴的本分。”權叔回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充滿了疑惑。
箱子被一一開啟,裡面是十幾個奇形怪狀的銅製和鐵製部件。
有的是彎曲的管子,有的是帶蓋的鐵鍋,還有些是看不出用途的金屬疙瘩。
蕭悅看著這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問道:“夫君,這就是你說的能釀製烈酒的物件?”
“不錯。”慕天歌點頭,道:“莫急,你且看著。”
他開始動手,組裝蒸餾器。
蕭悅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看著那些物件在慕天歌手中,像拼圖一樣,被一塊塊地組合起來。
一根長長的、中空的銅管被連線在蓋頂的圓孔上,銅管的另一端,則探入一個裝滿了清水的木桶裡。
銅管在木桶裡繞了幾圈,又從另一側穿出,末端對著一隻乾淨的陶甕。
一炷香時間,一臺由鍋爐、導管、冷卻池組成的古怪器物,便出現在三人面前。
權叔在一旁看得嘴巴微張。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些他親自盯著不同匠人打造出來的零件,竟然拼成了這麼個玩意。
蕭悅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銅管,滿眼都是好奇。
“夫君,就是這個嗎?”
“對。”慕天歌看著眼前這臺蒸餾器,笑了。
這個時代,烈酒就是液體黃金。
和搶錢沒什麼區別。
他轉身對權叔吩咐道:“來,我們把酒倒進去。”
權叔回過神,連忙與慕天歌合力將早已備好的幾壇低度濁酒,一一倒入底鍋中。
慕天歌走到鍋爐下方,劃燃火摺子,點燃了爐膛裡的木炭。
密室內的溫度開始緩緩升高。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鍋爐裡開始發出輕微的咕嘟聲。
一縷縷白色的水汽順著密封的管道,進入到一旁的冷卻池中。
蕭悅和權叔的眼睛,都緊緊盯著那根從冷卻池另一端延伸出來的細長銅管。
一滴。
兩滴。
一滴清澈的液滴,從銅管的末端凝聚,然後滴落下來。
很快,液滴變成了水線。
一股濃烈的酒香,霸道地充斥了整個密室。
這香氣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人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權叔的鼻子用力地嗅了嗅,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他這輩子喝過的酒不少,卻從未聞過如此醇厚的香氣。
慕天歌拿起一個乾淨的瓷杯,接了小半杯。
杯中的酒液,清澈透亮。
他將酒杯舉到燭火前,看著杯中搖曳的光影,看了看。
“很好。此酒,飲之如飲熱血,當稱‘英雄血’!”
蕭悅看著那杯清澈的液體,眼中帶著幾分懷疑。
這看起來與清水無異的東西,真有夫君說的那麼神奇?
慕天歌將酒杯遞到她面前,嘴角帶著壞笑。
“夫人,來品嚐品嚐你的財源。”
蕭悅伸出纖纖玉手,接過了酒杯。
她看著杯中之物,鼻尖雖縈繞著那股醉人的香氣,心中仍有些懷疑。
她將信將疑地將杯子湊到唇邊,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一股火線,從她的舌尖順著喉嚨直衝而下。
“咳……咳咳!”
蕭悅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
酒勁一下就上頭了,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她身體晃了晃,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這……這酒……好烈……”
她眼神迷離,軟軟地倒了下去,落入眼疾手快的慕天歌懷中。
慕天歌忍不住搖頭吐槽,這時代的人,酒量也太差了。
真不知道書上寫的千杯不醉。
喝的到底是啥玩意!
權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公主殿下酒量不算差,平日裡也能飲幾杯果酒。
這才抿了一小口啊!
就這麼一小口,直接就給放倒了?
這酒的勁道,未免也太嚇人了。
慕天歌抱著懷裡醉意醺然的蕭悅,唇角揚起。
他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
辛辣醇厚的酒液在味蕾上綻放。
他估算了一下,這英雄血的度數起碼在五十度以上。
他將蕭悅攔腰抱起,對還在發愣的權叔吩咐道。
“權叔,剩下的酒繼續蒸餾。”
他指著那臺蒸餾器,語氣嚴肅。
“今日之事,包括這器物的模樣,這酒的味道,出了這道門,半個字都不能洩露出去。”
“另外,派人嚴密看守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老奴明白!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絕不多說一個字!”
權叔鄭重地點頭,語氣裡充滿了自豪與激動。
自己這位三公子簡直太神了。
這酒要是拿出去......
嘖嘖!
不敢想象!
慕天歌抱著蕭悅回到主院的臥房,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看著她酡紅的睡顏,他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黃昏時分,蕭悅才悠悠轉醒。
她扶著有些發沉的腦袋坐起身,秀眉微蹙。
那股烈火燒喉的感覺,依舊記憶猶新。
“醒了?頭還疼嗎?”
慕天歌端著一碗醒酒湯走了過來。
蕭悅接過湯,臉頰有些發燙,為自己的失態感到羞赧。
“夫君,那妾身失態了。”
慕天歌在她身邊坐下。
“夫人不是失態,是替我驗了這酒的成色。”
慕天歌握住她的手安撫。
蕭悅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安定下來。
她腦中閃過那清澈的酒液,那驚人的香氣,那入口的火熱。
她抬起頭,眼睛裡閃動著一種異樣的光彩。
“夫君,妾身算是領教到你說的烈酒有多厲害了。”
慕天歌看著她,點頭示意她繼續。
“夫君,那酒……我們能造出多少?”
慕天歌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笑了。
“只要原料足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蕭悅聞言呼吸急促起來。
這樣獨一無二的烈酒,還有多少要多少?
那得是多少錢?
“夫君,此事必須由妾身來辦!”
蕭悅從床上坐起,精神頭瞬間就足了。
她展現出了雷厲風行的一面。
“妾身要立刻以我公主的名義,向京中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才子佳人發請柬。”
“只有收到請柬的人才能參與,要讓他們能以喝到一杯英雄血為榮。”
慕天歌看著她幹勁十足的樣子,饒有興致地問。
“請柬上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