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紫宸殿前,太后心腹竟為我與國公當場翻臉!(1 / 1)
“報!”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啟稟太后,八百里加急軍情!”
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衝入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激動地說道,“太后!燕王先鋒營大亂,欽天監陰陽生陳憐安,護送秦大人從萬軍中殺出!”
“那陳憐安,於陣前一招,便將燕王大將黑虎斬於馬下!”
“如今,秦大人已到東華門外!”
這話一出,魏國公臉色驟變。
滿朝文武,全部傻眼了。
斥候軍情。
也就是說,這是斥候親眼所見!
一個欽天監的書生,竟然斬殺了燕王手下第一猛將黑虎?
而且,還帶著秦冷月殺出了重圍?
魏國公瞪大眼睛,“你說什麼?那書生不僅帶秦大人逃了出來,還斬了黑虎?”
“回國公爺,屬下親眼所見,燕王先鋒營屍橫遍野,那書生左衝右突,無人能擋!”
“他於陣前投出一刀,便將黑虎連人帶甲釘死在地上,而後奪馬而出,燕王大軍震怖,不敢追擊!”
斥候說得唾沫橫飛。
嘶!!
“了不起!”
“哀家治下,竟有此等奇人異士!”珠簾後,太后的聲音裡充滿了驚奇與讚賞。
“魏國公,你代哀家,親迎秦女官回宮!”太后立刻下令。
神都,東華門外。
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
一身飛魚服的秦冷月坐在馬上,陳憐安則坐在她身後。
二人靜靜地看著城門。
“陳公子,這魏國公為何還不開城門?”秦冷月有些等不及了,她臉頰發燙。
身後有些不自在。
正有一杆長槍頂著她。
陳憐安說道,“女官大人莫急,想必是魏國公不敢相信大人能脫困,正在核實。”
“嗯!”秦冷月輕嗯一聲。
“今日之事,多虧了陳公子,若沒有你,本官……只怕早已……”秦冷月很清楚,陳憐安這是天大的功勞。
“等回了宮,本官一定在太后面前,為陳公子請功!”
“……”
秦冷月正說著。
此時,神都的城門緩緩開啟。
一身戎裝的魏國公,帶著一眾將領快步從城內走了出來。
見到秦冷月,一眾將領,紛紛單膝跪地。
魏國公抱拳道,“臣,魏國公李純,拜見秦大人!恭迎秦大人回城!”
說話間,魏國公偷偷打量著秦冷月身後的陳憐安,滿眼都是好奇。
“陳公子,扶我下來。”秦冷月輕聲道。
陳憐安和秦冷月從馬上下來。
秦冷月輕咳一聲,又恢復了那副冰山女官的氣場。
她緩緩走到魏國公面前,開口道,“魏國公請起,本官奉命祈福,不想遭了叛軍埋伏,身陷重圍。”
說著,秦冷月看了一眼身旁的陳憐安。
她又道,“多虧了這位欽天監的陳憐安陳監生,拼死相救,才讓本官得以脫險回京!還請國公如實稟報太后,讓太后勿憂!”
“是,請秦大人進城!”魏國公恭敬道。
“請秦大人進城……”城牆之上,所有士兵齊聲高呼!
秦冷月點了點頭。
她緩緩抬起手,“陳監生,扶本官進城。”
陳憐安抓住了秦冷月微涼的小手。
“陳公子,你弄疼我了。”秦冷月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紅暈,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開口。
就在此時,一名宮中太監快步跑來,手捧一卷明黃色的懿旨,尖聲喊道:
“太后懿旨——”
“宣,欽天監監生陳憐安,即刻進宮面聖!”
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氛都變了。
魏國公李純和其他將領看向陳憐安的視線裡,多了幾分複雜。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一絲不加掩飾的探究。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陰陽生,不僅從萬軍中救出了太后的心腹,還被太后如此急切地單獨召見。
這事兒,透著古怪。
“陳監生,請吧。”那太監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算不上恭敬,但也不敢怠慢。
陳憐安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冷月。
秦冷月會意,對著魏國公等人微微頷首:“諸位將軍辛苦,本官與陳監生先進宮面見太后,城防之事,還需多多仰仗。”
她說完,便自然地跟在了陳憐安的側後方,擺明了要一同進宮。
這一個小小的舉動,讓在場的將領們又是一陣琢磨。
在太監的引領下,陳憐安和秦冷月穿過厚重的城門,踏上了通往皇城內院的白玉石板路。
道路兩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披堅執銳的禁軍。他們一個個站得筆直,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越往裡走,宮殿越是巍峨壯麗,紅牆黃瓦,雕樑畫棟,一層層遞進,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憐安表面上一副鄉巴佬進城、誠惶誠恐的模樣,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嚯,這排場,可比前世那幾個頭部大廠的年會氣派多了。可惜啊,人家的老闆最多讓你996,這裡的老闆,一句話就能讓你腦袋搬家,還是物理意義上的。”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藏在暗處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這座皇宮,就像一張巨大的網,而他,就是那隻剛剛闖進來的撲稜蛾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身旁的秦冷月忽然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提醒道:“陳公子,待會兒見了太后,萬事小心。”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太后心思難測,你切記,言多必失。一切有我,你只需見機行事便可。”
陳憐安偏過頭,看到秦冷月那張冷豔的側臉。她雖然還是那副冰山模樣,但話語裡的維護之意卻藏不住。
他心裡樂開了花。
“可以啊,女官大人這是被我‘渡化’之後,開始知道護食了?不錯不錯,這波投資有回報了。”
他表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連忙小聲回道:“多謝大人提點,下官……下官明白。”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話。
很快,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出現在眼前。殿門之上,高懸著“紫宸殿”三個燙金大字,筆力雄渾,透著一股皇家的威嚴。
殿前的廣場上,魏國公李純等一眾剛剛在城門迎接的公侯將相,竟然已經先一步等候在此。他們分列兩旁,顯然也是要一同覲見。
當陳憐安和秦冷月走上臺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陳憐安身上。那一道道視線,有如實質,帶著沉重的壓力。
尤其是為首的魏國公李純,他戎馬一生,身上自帶一股沙場血氣,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他看到陳憐安一個文弱書生,竟與秦冷月並肩而行,眉頭便皺了起來。
“哼!”
一聲冷哼從魏國公的鼻腔裡發出,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他斜睨著陳憐安,毫不客氣地開口:“區區一個欽天監的陰陽生,也配與我等同列於紫宸殿前?”
這話一出,火藥味十足。
周圍的將領們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都是憑著赫赫戰功才有資格站在這裡的,一個靠著不明手段、走了狗屎運的書生,憑什麼?
陳憐安感覺自己成了動物園裡的猴子,被一群猛獸圍觀。
他心裡罵了一句“老東西,給你臉了”,臉上卻立刻堆起了惶恐。
他連忙後退半步,對著魏國公等人深深作揖,腰彎得都快到地上了,聲音裡滿是卑微:“下官陳憐安,見過國公爺,見過諸位大人!下官……下官不敢!”
他這副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樣子,完美扮演了一個被大場面嚇傻了的文弱書生。
魏國公看到他這副德行,眼中的輕蔑更重了。就這種貨色,能斬殺黑虎?怕不是斥候傳錯了軍情,或者是這小子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陰損招數。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繼續發難,一道清冷的女聲響了起來。
“國公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