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香閨療傷,你對我做了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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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熱的氣息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秦冷月的耳廓,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燥熱,從耳朵根子直衝腦門。

她猛地把頭一偏,躲開那讓人心慌的距離,眼睛看著旁邊破了個大洞的窗戶,嘴裡卻硬邦邦地反駁。

“我……我只是怕你死了,太后她老人家會少一個趁手的工具人!”

話說出口,秦冷月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話說得,怎麼那麼沒底氣。

【喲呵,傲嬌了不是?】

陳憐安心裡樂開了花。

【嘴上說著工具人,這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明明就是擔心我。這小妮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原來如此,那倒是讓秦女官費心了。”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反倒讓秦冷月心裡更不自在了。她感覺自己剛才的反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彆扭。

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從剛才的曖昧,變得有些古怪的安靜。

為了打破這尷尬,秦冷月清了清嗓子,主動把話題拉回了正事。

“咳……說正事。你今日雖然有太后撐腰,震懾了滿朝文武,但真正的麻煩,還沒開始。”

陳憐安見她轉移話題,也順勢接了下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哦?願聞其詳。”

他知道,這才是秦冷月今晚來的真正目的之一。

送賞賜是次要的,摸清他的底細,順便給他通報一下朝中局勢,將他更牢固地綁在太后的戰車上,才是關鍵。

秦冷月的神色嚴肅起來,那股屬於皇城司女官的銳利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神都的勢力,盤根錯節。除了永安侯這種擺在明面上的跳樑小醜,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隱藏在水面下的大鱷。”

她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首先,就是魏國公。他手握京城八萬禁軍的兵權,黨羽遍佈朝野,是朝中第一武將世家。他一直主張讓大皇子提前親政,是太后垂簾聽政最大的反對者。”

【魏國公,兵權在手,老軍頭了。這種人最難搞,油鹽不進,只認拳頭和兵符。】

陳憐安心裡默默記下。

“其次,是幾位已經成年的親王。尤其是寧王和淮王,他們封地就在京城左近,富庶無比,門下養著無數的謀士和江湖高手。他們對那個位子,可一直盯著呢。”

【寧王,淮王……地方藩王,有錢有人。這是潛在的造反預備役啊。】

“最後,就是後宮。”秦冷月說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宮裡的李貴妃,是魏國公的親侄女,大皇子的生母。還有幾位受寵的嬪妃,背後也站著不同的世家大族。她們在陛下面前吹的枕邊風,有時候比朝堂上百官的奏摺還有用。”

陳憐安聽著,腦子裡飛快地構建出一張複雜的關係網。

軍方大佬魏國公、手握重兵的親王、興風作浪的後宮……

好傢伙,這老太太的敵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簡直是地獄開局模式。

“太后的敵人,遠比你想象的要多,也更強大。”秦冷月看著他,語氣沉重,“你殺了永安侯的家僕,確實是立威了。但也等於徹底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他們現在只是被太后的雷霆手段鎮住,不敢輕舉妄動,但暗地裡的手段,只會更陰險,更毒辣。”

陳憐安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好像在聽什麼有趣的故事。

“我明白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從他接受國師這個位置開始,他就沒有退路了。

他現在就是太后手裡最鋒利,也最招搖的一把刀。

這把刀,要麼把所有的敵人都砍翻,要麼,就被人折斷。

他和太后,已經捆死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行吧,既然上了賊船,那就乾脆把船長幹掉,自己當船長……不對,是幫老太太把其他想鑿船的全都扔海里喂王八。】

他正想著,忽然注意到秦冷月的臉色有些發白,說話間,她下意識地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右邊手腕。

那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但沒逃過陳憐安的眼睛。

“女官大人,可是身體有恙?”他開口問道。

秦冷月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無妨,老毛病了。”

“哦?”陳憐安來了興趣,“什麼老毛病?”

秦冷月似乎不想多說,但看著陳憐安那清澈的眼神,不知怎麼的,話就說出了口。

“我修煉的功法,前些日子遇到了一處關隘,導致內力運轉時,部分經脈會有些滯澀刺痛。”

她言語間帶著一絲無奈。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她好幾個月了,找了不少名醫,也請教過宮裡的供奉,都說只能靠時間慢慢磨,沒有速成的法子。

【喲,修煉遇到瓶頸了?這不巧了嗎這不是?】

陳憐安心念一動,機會來了。

送上門的業績,不要白不要啊!

他臉上露出一副關切又專業的表情,站起身,走到秦冷月身邊。

“陳某不才,也粗通一些岐黃之術。女官大人若信得過,可否讓在下為你看看?”

“你……你還懂醫術?”秦冷月有些意外。

“略懂,略懂。”陳憐安笑得像個江湖郎中。

秦冷月猶豫了一下。

男女授受不親,而且對方還是陳憐安這個讓她心緒不寧的傢伙。

可手腕處傳來的那陣陣刺痛,又讓她有些動搖。

看著她糾結的樣子,陳憐安直接伸出了手,用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語氣說道:“只是看看脈象,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秦冷月心一橫,鬼使神差地,竟將自己雪白的手腕遞了過去。

當陳憐安溫熱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的那一刻,秦冷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皮膚的觸感,清晰地傳遞過來,讓她感覺手腕上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嘖嘖,小手挺滑啊。】

陳憐安心裡吐槽一句,臉上卻是一片肅穆。

他裝模作樣地閉上眼,感受著“脈象”。

下一秒。

他將體內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真氣,悄無聲息地,順著手指,渡了過去!

那股真氣,如同一條溫順的小龍,鑽進了秦冷月的經脈之中。

“嗯!”

秦冷月嬌軀猛地一顫!

她只感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霸道地衝了進來!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原本滯澀刺痛的經脈,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的冰雪,瞬間消融!

堵塞!衝開!

滯澀!貫通!

困擾了她數月之久的瓶頸關隘,在這股暖流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轟!”

秦冷月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她體內的內力像是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奔湧起來,衝過那道被攻破的關隘,奔向了全新的境界!

武道……突破了!

只是一個照面,困擾她將近半年的瓶頸,就這麼破了?!

實力當場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這怎麼可能!

秦冷月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猛地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陳憐安。

那張清秀斯文的臉上,還帶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可此刻在秦冷月眼中,這笑容,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來得神秘,來得恐怖!

她嘴唇哆嗦著,一雙美麗的眼睛裡,寫滿了顛覆認知的駭然。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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