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鳳心震撼,徹底信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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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浣衣那雙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鳳眸,死死地鎖在陳憐安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已經被一種滾燙的、孤注一擲的灼熱所取代。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瞬間恢復了身為太后的威儀與決斷。

“封鎖現場!”

她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冰冷。

“所有禁軍聽令,將冷宮方圓五百步全部戒嚴!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秦冷月!”

“臣在!”秦冷月一個激靈,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單膝跪地。

“你親自帶人,徹查王德在宮中的所有同黨!尤其是那個逃走的黑衣人,就算是把整座皇宮翻過來,也要給哀家把他揪出來!”蕭浣衣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遵命!”

“至於其他人……”蕭浣衣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太監和宮女,“今夜之事,若有半個字洩露出去,你們知道下場!”

所有人噤若寒蟬,把頭埋得更低了。

做完這一切,蕭浣衣的目光才重新回到陳憐安身上,那股凌厲瞬間化為複雜。

她掀開轎簾,聲音放緩了許多:“國師,隨哀家來。”

陳憐安微微躬身,跟在軟轎之後。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或敬畏,或恐懼,或好奇,像探照燈一樣打在自己身上。

嘖嘖,這下想低調都不行了。明天開始,欽天監的門檻怕是要被踏破了。得找個理由請個長假,就說被爆炸嚇到了,需要靜養。

一路無話。

軟轎直接抬到了太后的寢宮——鳳儀宮。

一入宮殿,蕭浣衣便揮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偌大的寢宮裡,只剩下她、陳憐安,以及還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秦冷月三人。

“砰”的一聲,殿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宮殿內燻著寧神的龍涎香,氣氛卻比外面的火場廢墟還要凝重。

蕭浣衣走下軟轎,一步步來到桌案前。

在秦冷月震驚的注視下,這位權傾天下的太后娘娘,竟親自提起那把溫潤的玉壺,為陳憐安斟滿了一杯熱茶。

茶水注入杯中,發出“咕嘟”的輕響,在這死寂的宮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將茶杯,用雙手,親自遞到了陳憐安的面前。

這已經不是禮遇了,這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姿態!

秦冷月的心臟,再一次被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太后心中,陳憐安的地位,已經超越了所有臣子!

陳憐安倒是坦然受之,接了過來,卻不喝。

蕭浣衣緊緊地盯著他,那雙美麗的鳳眸裡,再也藏不住那份源於靈魂深處的震撼與探究。

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國師,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來了,終於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了。

陳憐安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淡定微笑,彷彿早就料到有此一問。

他輕輕吹了吹茶杯裡的熱氣,慢悠悠地回答:“太后言重了。臣,只是一個運氣比較好的陰陽生罷了。或許是平日裡觀測星象,沾染了些許天地的氣運,才能在危難關頭,僥倖保住性命。”

總不能告訴你,我是開了外掛的穿越者,剛才那個叫‘絕對防禦’,是我新手大禮包裡最垃圾的一個技能吧?說出來你信嗎?信了你怕不是要把我切片研究了。

這套說辭,鬼都不會信。

蕭浣衣當然也不信。

什麼狗屁氣運,能硬抗足以夷平一座宮殿群的爆炸?

但她看著陳憐安那張滴水不漏的臉,忽然明白了。

他不想說。

或者說,他的來歷,他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理解範疇,根本無法解釋。

問不出什麼了。

蕭浣衣的心中,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湧起一股奇異的安定感。

正是因為他神秘,他強大,他無法被常理揣度,才讓她那顆懸了多年的心,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經歷了剛才那生死一瞬的恐怖,再看著眼前這個創造了神蹟的男人,她心中最後一道防線,那道身為太后、身為一個女人的堅冰,終於“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

她忽然覺得好累。

那股支撐了她無數個日夜的強大意志,在這一刻,悄然卸下。

她轉身,緩緩走到那張象徵著無上榮光的鳳榻邊,無力地坐了下來。

“這些年,哀家活得很累。”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從未在外人面前流露過的疲憊與脆弱,像是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了陳憐安和秦冷月的心湖上。

秦冷月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太后。

在她心中,太后永遠是那個殺伐果斷、智計百出的鐵腕女人,何曾有過如此脆弱的一面?

陳憐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拿著茶杯,像一個最忠實的聽眾。

【哦豁?深夜情感電臺開播了?這位聽眾,請說出你的故事。】

蕭浣衣的目光沒有焦點,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聲音幽幽。

“先帝駕崩的突然,留下了才六歲的皇帝和我們孤兒寡母。朝堂之上,那些所謂的肱股之臣,一個個如狼似虎,都想把我們母子倆生吞活剝,好從李氏皇族的手裡,奪走這片江山。”

“哀家一個女人,能怎麼辦?”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苦澀。

“哀家只能穿上盔甲,逼著自己變成一個男人,不,比男人還要狠毒,還要不擇手段!白天,哀家要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勾心鬥角,平衡各方勢力;晚上,哀家要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還要提防著不知從哪裡射來的冷箭,不知從何處遞來的毒藥。”

“哀家不敢睡一個安穩覺,不敢吃一口別人碰過的飯菜,甚至不敢對皇帝表露出過多的母愛,生怕他變得軟弱,被人利用。”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雙保養得宜、依舊白皙如玉的手。

“所有人都看到這雙手掌握著大乾的權柄,卻沒人知道,這雙手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抖得像篩子一樣。”

“王德……哀家信了他二十年,把他當成自己最貼心的臂膀,結果呢?”

一滴清淚,終於忍不住,從她美麗的眼角滑落,跌落在華貴的風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也要哀家死。”

整個寢宮,死一般的寂靜。

秦冷月早已淚流滿面,跪伏在地,身體因為心疼和自責而劇烈地抖動著。

陳憐安依舊靜靜地站著,他看著那個坐在鳳榻之上,卸下所有偽裝,像個無助小女孩一樣默默流淚的女人。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這位權傾天下、心如鐵石的太后,那顆被層層包裹的心,終於對他,開啟了一道再也無法合上的縫隙。

而他,將長驅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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