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黃金為引,招募敢死之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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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一聲脆響,利劍入地三分,劍柄嗡嗡作響,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整個中軍大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陳憐安這石破天驚的軍令狀給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自刎於三軍之前!

這是何等剛烈,何等瘋狂的誓言!

魏國公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此刻血色盡褪,變得一片煞白。他看著地上那柄還在顫動的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瘋子!這個陳憐安,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可偏偏,這個瘋子手裡,還攥著能決定他魏家滿門榮辱的權力!

魏國公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他想勸,想罵,想把這個異想天開的計劃給按下去。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充滿了無力和苦澀的嘆息。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太后那張雖美豔卻威嚴的面容,以及那塊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鳳紋金牌。

他沒得選。

從陳憐安踏入北境大營的那一刻起,這支軍隊的最高指揮權,實際上就已經易主了。

“國師大人……”魏國公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末將……遵命。”

這四個字,彷彿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賭,拿大夏最後的五萬精銳,拿這北境的萬里江山,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奇蹟。

見主帥都已經低頭,帳內其他將領 dù shǐ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陳憐安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看都沒看那幫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的老將,直接對魏國公下令:“給我一塊點將臺,再傳令下去,全軍集合,我要親自挑選三千精銳!”

【搞定。跟這幫老頑固講道理是沒用的,權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一個時辰後,大軍集結。

校場之上,數萬將士排列成整齊的方陣,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陳憐安一襲白衣,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頭。

魏國公和趙括等一眾將領,則站在他的身後,一個個面色複雜。

“國公,按國師大人的吩咐,各營都已經接到了抽調兵員的命令。”一名親信低聲在魏國公耳邊彙報。

魏國公微微點頭,眼神卻飄向了佇列前方那些被各營推舉出來計程車兵。

只見那些士兵,要麼是歪瓜裂棗,面帶菜色;要麼是眼神遊離,一看就是軍中混日子的老油條;還有些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樣。

這就是各營交上來的“精銳”?

魏國公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身後的副帥趙括,卻是老神在在,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冷笑。

陽奉陰違!

這四個字,是他們這幫老將最後的抵抗!

你國師不是要人嗎?給你!但給你的,全是我們軍中最差的兵,是人見人嫌的滾刀肉!

讓你帶三千廢物去千里送死,等你全軍覆沒的訊息傳來,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在軍中立足!到那時,我們再上書彈劾,就算是太后也保不住你!

用心何其歹毒!

高臺之上,陳憐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根本沒看出其中的貓膩。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直到各營都“推舉”完了人選,湊齊了三千之數。

那三千人被單獨列了出來,稀稀拉拉,站沒站相,與旁邊士氣高昂的大軍形成了鮮明對比,引來一陣陣壓抑的嗤笑。

趙括捋著鬍鬚,心中得意,正準備看陳憐安如何收場。

然而,陳憐安卻笑了。

他拍了拍手,身後立刻有親兵抬著十幾個沉重的大箱子,走上了高臺。

“砰!砰!砰!”

箱子被一一開啟。

剎那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黃金!

滿滿十幾箱,全是黃澄橙的金磚和金錠!

在北境蒼涼的日光下,那堆積如山的黃金,散發著一種讓人瘋狂、讓人窒息的魔力!

“咕咚!”

校場上,數萬士兵,無數雙眼睛,瞬間被那片金色給吸住了!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那可是黃金啊!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黃金!

就連魏國公和趙括等見慣了富貴的老將,也是瞳孔一縮,被這驚人的手筆給震住了!

這是……太后賞賜的?好大的手筆!他想幹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被黃金晃得頭暈目眩時,陳憐安那清朗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響徹了整個校場!

“我知道,你們中,有的人家徒四壁,父母妻兒還在捱餓!”

“我知道,你們中,有的人渴望建功立業,卻苦於沒有門路!”

“現在,機會來了!”

陳憐安猛地一指那堆金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

“今日,我將親率三千勇士,直搗黃龍!此去,九死一生!”

“但,富貴,也在此行!”

“凡願隨我出征者,現在!立刻!賞黃金十兩!”

“戰場之上,立有功勳者,賞黃金百兩!”

“陣前斬將奪旗者,賞黃金千兩!”

“此戰若勝,所有人,官升三級!”

轟!

整個校場,炸了!

數萬士兵,在聽到“賞黃金十兩”時,就已經徹底瘋狂了!

十兩黃金!那是什麼概念?足夠一個普通家庭,一輩子衣食無憂!

而這,僅僅是加入的門檻!

立功百兩!斬將千兩!官升三級!

這不是畫餅!那十幾箱金燦燦的黃金,就擺在眼前!

“瘋了!瘋了!十兩黃金啊!”

“老子的婆娘和娃有救了!”

“幹了!不就是一條爛命嗎?拼了!”

“國師大人!選我!選我!末將願為先鋒!”

前一刻還寂靜無聲的軍陣,瞬間化作了一片狂熱的海洋!無數士兵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嘶吼,拼命地往前擠,生怕這個天大的富貴砸不到自己頭上!

那些被推出來湊數的“老弱病殘”,更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一個個捶胸頓足,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高臺之下,魏國公和趙括等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因為激動和貪婪而扭曲的臉,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這粗暴直接的金錢攻勢,砸得粉碎!

打仗……還能這麼打?

【呵,跟老子玩心眼?】

陳憐安居高臨下,看著這沸騰的一幕,內心毫無波瀾。

【封建主義的優越性就在於此,錢給夠,命都賣給你。比我前世那個只會畫大餅,半夜讓你改需求的領導,強太多了。】

他無視了趙括那張鐵青的老臉,對著下方一揮手:“安靜!”

奇蹟般的,嘈雜的校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一種近乎朝聖的狂熱眼神,死死盯著他。

“想拿黃金的,排好隊,一個個來!”

“但是,我陳憐安的兵,不是什麼人都要!”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一張張渴望的臉。

“油嘴滑舌的,滾!”

“欺軟怕硬的,滾!”

“身上有暗傷舊疾,影響衝殺的,滾!”

“我只要,眼神裡有狠勁的年輕人!我只要,能在山林裡追著豹子跑的獵戶!我只要,敢把刀子捅進敵人心臟的狼崽子!”

陳憐安親自下場,在那一條條長龍般的隊伍裡穿行。

他的眼神毒辣無比,一眼就能看穿一個人的底細。

“你,出列!眼神不錯,像頭餓狼。”

“還有你,手上有老繭,虎口開裂,是使長槍的好手,跟上!”

“那個獵戶,對,就是你,聽說你能三天三夜不睡覺追蹤一頭野豬?很好,我要了!”

一個又一個身手矯健、眼神兇悍計程車兵被他挑了出來。他們大多出身貧寒,地位卑微,此刻卻被國師大人親自點名,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挺胸抬頭,彷彿獲得了無上的榮耀!

很快,一支全新的三千人隊伍,重新集結完畢。

他們沒有統一的制式盔甲,武器也五花八門,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像淬了火的鋼刀,閃爍著對戰爭的渴望和對金錢的貪婪!

那股子沖天的煞氣,竟比之前的數萬大軍還要凌厲!

趙括看著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雜牌軍”,氣得鬍子都在抖,他對著魏國公連連搖頭:“烏合之眾!一群被黃金矇蔽了雙眼的亡命徒!不出三日,必為燕王所敗!荒唐!簡直是拿國運當兒戲!”

陳憐安聽到了他的話,卻只是輕蔑一笑,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

當天深夜,這支新組建的“敢死隊”營地裡,沒有戰前動員,沒有豪言壯語。

只有大塊的烤肉,和大碗的烈酒。

陳憐安讓人將一箱箱黃金抬了進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十兩一個的金錠,親手發到了每一個士兵的手上!

沉甸甸的黃金握在手裡,那冰冷而真實的觸感,比任何話語都更能收買人心!

三千名士兵,捧著金子,吃著熱肉,喝著烈酒,看著那個白衣勝雪的年輕國師,眼神中的狂熱,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這一刻,他們不為大夏,不為朝廷。

他們只為眼前這位,給了他們尊嚴、富貴和希望的神!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地獄深淵,只要陳憐安一聲令下,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為他踏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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