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屠三刀狂笑送大禮,國師笑納三百戰馬!(1 / 1)
黑風口。
這座用巨石和黑鐵澆築的要塞,像一頭趴伏在天地間的遠古兇獸,散發著讓人心悸的血腥氣。城牆高聳入雲,牆體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無數面燕軍的黑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這裡是燕王最重要的糧草和軍械中轉地,由他的心腹大將,人稱“屠三刀”的陳屠親自鎮守。
此刻,陳屠正赤著佈滿黑毛的胸膛,在城樓上用一柄牛耳尖刀剔著牙縫裡的肉絲。他剛宰了一頭三百斤的肥羊,喝了三大壇烈酒,渾身燥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聲音發顫。
“將……將軍!南邊山裡,發現一支朝廷的兵馬,約莫三千人,正朝我們這邊過來!”
“噗!”
陳屠一口酒噴了出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三千人?朝廷那幫軟蛋是瘋了嗎?派三千人來我黑風口?”
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銅鈴大的眼睛瞪著他。
“你他孃的是不是看花眼了?三千人,還不夠老子手下一萬兄弟塞牙縫的!”
斥候嚇得臉都白了:“千真萬確啊將軍!他們……他們看著又累又餓,跟逃荒的難民一樣!”
“難民?”
陳屠的笑聲更大了,他鬆開斥候,走到城牆邊,抓起掛在牆上的千里鏡朝南邊望去。
視野裡,一支稀稀落落的隊伍正從山坳裡走出來。他們衣衫破爛,許多人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一個個面黃肌瘦,腳步虛浮,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我操!”
陳屠放下千里鏡,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他孃的是哪來的叫花子軍隊?繞了遠路繞傻了吧?三千疲敝之師,也敢來攻我萬人堅城?這是來找死,不,這是來給老子送人頭的!”
他身邊的副將湊上來,謹慎地問:“將軍,要不要先關閉城門,全軍戒備?”
“戒備個屁!”
陳屠一巴掌拍在副將的後腦勺上,罵道,“對著這麼一群廢物,老子要是關了城門,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他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
“開啟城門!給老子點三百騎兵!老子要把這三千顆人頭做成京觀,送到燕王面前當賀禮!”
【喲,服務挺周到啊,還包送貨上門?就是不知道這馬肉的口感,比不比得上前世吃的驢肉火燒。】
陳憐安站在隊伍最前方,看著遠處那座雄偉的要塞,內心毫無波瀾地吐槽著。
他身後的三千士兵,可就沒他這麼淡定了。
那高聳入雲的城牆,那密密麻麻的守軍,那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讓這些剛剛建立起信心的“狼崽子”們,心臟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國師大人……這……這城牆比咱們京城的都高啊!”
“乖乖,這得有一兩萬人吧?咱們……咱們真要打這裡?”
壓抑的議論聲在隊伍裡響起,不少人握著兵器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前幾天的神蹟帶來的震撼,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似乎開始褪色。
就在這時,黑風口那巨大的鐵門,發出了“嘎吱”的刺耳聲響,竟然緩緩開啟了!
緊接著,一隊黑甲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城門裡奔湧而出,馬蹄聲如雷,直奔他們而來!
“完了!他們衝出來了!”
“快跑啊!”
三千人的隊伍,瞬間出現了一絲騷動。
“慌什麼?”
陳憐安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慌亂。
他轉過身,看著那群臉色發白計程車兵,嘴角竟然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指著那支氣勢洶洶的騎兵,對眾人笑道:“看見沒?敵將怕我們遠來辛苦,特地送禮來了。”
送禮?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憐安慢悠悠地說道:“去,把他們胯下的馬,都給我牽回來。咱們走了這麼久的山路,也該換換腳力了。”
說完,他一揮手,下達了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全軍聽令,向後轉,跑步進入西側密林!”
雖然不解,但出於對陳憐安神一般的信任,三千士兵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朝著旁邊的樹林跑去。
那衝在最前面的敵方騎兵將領,看到這一幕,頓時放聲狂笑。
“哈哈!一群慫包!還想攻城?老子一衝鋒就嚇得屁滾尿流!”
“小弟們,給老子追!別讓他們跑了,一人一馬,都給老子砍了!”
三百騎兵如同打了雞血,大笑著加速,一頭扎進了那片看起來並不茂密的樹林裡。
然而,他們臉上的笑容,在衝進樹林的下一秒,就徹底凝固了。
“啊——!”
衝在最前面的一個騎兵,連人帶馬慘叫著消失在地面,掉進了一個被樹葉完美偽裝的深坑裡,坑底,是削尖了的木樁!
“什麼東西!”
後面的騎兵大驚,急忙勒馬。
可高速賓士的馬隊,哪裡是說停就停的?
“砰!”
一根繃緊的藤蔓被絆馬索觸發,一棵碗口粗的巨木被瞬間蕩起,狠狠地砸進了騎兵隊的中段,人馬的骨骼碎裂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各種各樣淬了毒的竹籤、隱藏在地上的捕獸夾、用藤蔓做的絆馬索……在這片不大的林子裡,被佈置得密密麻麻!
一瞬間,這片樹林化作了人間地獄!
騎兵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裡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他們根本無法躲避,人仰馬翻,慘叫聲、哀嚎聲、戰馬的悲鳴聲響成一片!
那名騎兵將領嚇得魂飛魄散,他終於明白,對方不是逃跑,是誘敵!
“撤!快撤!有埋伏!”
他聲嘶力竭地吼著,調轉馬頭就想往回跑。
可就在這時,林子的兩側,陳憐安的三千士兵,如同鬼魅一般冒了出來。
他們沒有衝鋒,只是用手中的弓弩、石塊,對著那些亂作一團的騎兵進行覆蓋打擊。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百騎兵死傷過半,剩下的人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密林,狼狽不堪地逃回了黑風口。
陳憐安的部隊從林中走出,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兵,以及那近兩百匹無人看管、驚魂未定的戰馬,所有人都傻眼了。
贏了?
就這麼簡單?
他們這群“叫花子”,竟然把燕王的精銳騎兵打得落花流水?
一個士兵看著自己剛剛射殺的一名黑甲騎士,又看了看遠處那白衣勝雪、雲淡風輕的國師大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陳憐安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國師大人真乃神人也!”
這一跪,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三千士兵,看著這場堪稱奇蹟的勝利,看著那些唾手可得的精良戰馬,心中的恐懼和疑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噴發般的狂熱和崇拜!
他們看向陳憐安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朝拜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