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殺了他!為兄弟們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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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站在後排的一個年輕衛兵,哪裡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當場就扶著牆吐了出來。

那十幾具被攔腰斬斷的屍體,上半身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愕,下半身卻直挺挺地站著,鮮血和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繪卷。

這已經超出了戰爭的範疇,這是屠宰!

“慌什麼!”總指揮李虎的眼珠子佈滿了血絲,他強忍著喉嚨裡的腥甜,拔出腰間的佩刀,歇斯底里地咆哮:“他只有一個人!弓箭手!給我放箭!射死他!把他射成刺蝟!”

總算有個會指揮的了,我還以為你們打算一個個排隊上來送呢。

陳憐安站在那片血泊之中,白色的衣角甚至沒有沾染上一滴血汙。他聽著李虎的咆哮,心裡甚至還有點欣慰。

“咻咻咻——!”

盤踞在院牆上、箭樓裡的弓箭手終於反應過來,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群,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朝著陳憐安籠罩而下!

這些都是軍中特製的破甲箭,足以洞穿三層鐵甲,如此密集的覆蓋式攢射,就算是宗師高手也要暫避鋒芒!

然而,陳憐安只是不耐煩地抬起手,用那把平平無奇的鐵劍,在身前隨意地畫了一個圈。

動作很慢,很隨意,就像是在驅趕夏日午後的蚊蠅。

“叮叮噹噹——!”

一陣炒豆子般密集的脆響過後,讓所有人眼球炸裂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箭矢,在靠近陳憐安周身三尺的範圍時,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光滑的牆壁,紛紛失去了力道,改變了方向,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不過眨眼功夫,他的腳下就鋪了厚厚一層箭矢,而他本人,連一根頭髮絲都沒被碰到。

無聊。連我的護體真氣都破不了,還指望傷到我?】

陳憐安甚至都懶得再看那些已經開始手腳發軟的弓箭手,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面露恐懼的衛兵,落在了更深處的院落。

“殺!!!”

李虎徹底瘋了,他知道今天絕無倖免的可能,唯有死戰!

“殺了他!為兄弟們報仇!”

“王府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隨我衝!”

數百名親衛被逼到了絕境,求生的本能和同袍慘死的刺激混合在一起,化作了最後的瘋狂!他們紅著眼睛,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朝著陳憐安湧了過去!

刀光,槍影,瞬間將那道孤單的身影淹沒!

陳憐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何必呢?活著不好嗎?】

下一刻,他動了。

他不再是散步,而是真正地開始“割草”。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接衝進了那片由刀槍組成的人潮裡。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招,也沒有華麗的光影特效。

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揮、刺、斬、劈!

他手中的鐵劍,此刻化作了死神的鐮刀。

一劍揮出,面前三名手持重盾的衛兵,連人帶盾,被平滑地切成了六塊。

一劍前刺,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劍氣穿透了人群,一瞬間在七八個衛兵的眉心處留下了細小的紅點,他們怒吼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直挺挺地倒下。

一名使著長槍的小頭目,自以為尋到了一個空隙,長槍如毒蛇出洞,直刺陳憐安的後心!

可他的槍尖還沒碰到對方的衣服,陳憐安的劍就已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從肋下反撩而上。

“噗嗤!”

那小頭目只覺得下巴一涼,隨即天旋地轉,他看到的最後景象,是自己那具無頭的身體,還在徒勞地保持著前刺的姿勢。

“鐺!鏘!噗!”

兵器斷裂的聲音,骨骼碎裂的聲音,血肉被切開的聲音,混合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普通的刀劍砍在他的身上,連一絲白痕都留不下,反而被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脫手。而他的劍,卻能輕易地切開他們引以為傲的盔甲,如同熱刀切牛油。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魔鬼!他是魔鬼!”

終於,有衛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扔掉手裡的刀,慘叫著轉身就跑。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一顆頭顱便沖天而起。

陳憐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冷漠地收回了劍。

逃跑遊戲?可以,不過你們的移動速度太慢了,差評。】

就在這時,四股強大的遠超普通衛兵的氣息,從王府深處的四個角落,沖天而起!

“狂徒休得猖狂!”

“點蒼四友在此!納命來!”

伴隨著四聲蘊含著雄渾內力的怒喝,四道身影如同蒼鷹搏兔,從四個方向的屋頂上飛撲而下,目標直指人群中那尊正在收割生命的殺神!

這四人,正是燕王府重金豢養的宗師級供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點蒼四友”!他們四人聯手,曾圍殺過同級別的高手,陣法合擊之下,威力倍增!

老大持判官筆,點向陳憐安的眉心!

老二使分水刺,刺向他的咽喉!

老三揮開山斧,力劈他的天靈蓋!

老四用追魂索,纏向他的雙腳!

四人配合默契,封死了陳憐安所有閃避的空間,勢要一擊斃命!

哦?終於來了幾個像樣的。宗師級,還玩組合技?行吧,算是個小boss戰,熱身結束。】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合擊,陳憐安不退反進,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腳下猛地一跺!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周圍的普通衛兵瞬間被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清出了一片空地。

緊接著,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了一道殘影,快到極致,彷彿一瞬間分裂成了四個人!

“什麼?!”

老大心中大駭,他眼中的陳憐安,竟無視了他的判官筆,直接一拳轟向了他的面門!那速度,他根本來不及變招!

“砰!”一聲悶響,老大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爆開。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殘影”出現在老二面前,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便輕描淡寫地夾住了他全力刺來的分水刺。

“咔嚓!”

精鋼打造的分水刺,被硬生生折斷!老二還沒反應過來,那截斷刺已經反手插入了他自己的眼睛裡!

“啊——!”

慘叫聲剛起,第三道“殘影”已經與老三的開山斧交錯而過。老三保持著力劈華山的姿勢,身體卻從中間裂開,分成了兩半。

而那第四道“殘影”,則是一把抓住了老四甩來的追魂索,猛地一拽!

老四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向陳憐安。迎接他的,是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腳底板。

“咚!”

老四的臉和那隻腳底板親密接觸,整個面骨塌陷下去,像一灘爛泥般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三個呼吸!

僅僅三個呼吸!

四位在江湖上足以開宗立派的宗師強者,被陳憐安以四種截然不同的方式,當場格殺!

就這?我還以為能過兩招呢。江湖上的宗師現在都這麼水了嗎?還是說燕王請的都是些水貨?退錢!必須退錢!】

這一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如果說之前是恐懼,那麼現在,就是徹頭徹尾的絕望!

連宗師聯手都被瞬殺!他們這些普通衛兵衝上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跑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殘存的衛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兵器,哭喊著,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整個王府前院,徹底化作了人間煉獄。

陳憐安提著那把依舊光亮如初的鐵劍,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沒有去追那些逃兵,只是沿著那條通往主殿的中央大道,向前走去。

所有擋在他前路上的人,無論是來不及逃跑的,還是依舊想負隅頑抗的,都在他經過時,無聲無息地倒下。

從王府大門,到議事主殿前。

短短百米的青石長街,此刻已經變成了紅色。

殘肢斷臂,破碎的兵刃,扭曲的屍體,鋪滿了整條道路。

血液匯聚成溪流,在石板的縫隙間緩緩流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而陳憐安,就這麼踏著屍山血海,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座燈火通明、卻死一般寂靜的主殿之前。

他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彷彿剛剛不是經歷了一場屠殺,而只是穿過了一片被晚霞染紅的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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