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劍梟首,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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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陳憐安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起手式,沒有氣貫長虹的劍芒。

他就那麼站著,對著那團足以讓山河失色、鬼神哭嚎的死亡黑霧,隨隨便便地,向前遞出了手中的鐵劍。

一個字,刺。

就像是孩童在玩鬧時,用樹枝去捅一個馬蜂窩。

動作輕飄飄的,甚至帶著幾分敷衍。

【搞快點,下班。】

陳憐安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打哈欠。

然而,就是這平平無奇的一刺,卻讓整個世界都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那團由大宗師畢生功力所化的、急速旋轉的黑霧,在劍尖前方三尺之處,猛地凝固了!

霧氣中探出的利爪,發出的怨毒嘶吼,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靜止。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劍面前,好像失去了意義。

“不……不可能!”

黑霧之中,傳出了古先生此生最為驚駭、最為恐懼的尖叫!

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足以腐蝕萬物的“幽冥鬼霧”,在對方的劍尖前,脆弱的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縷薄霧遇到了太陽!

他那修煉了八十年,堅不可摧的護體真氣,根本沒有起到一丁點的阻礙作用,直接被無視了!

是的,就是無視!

那柄普普通通的鐵劍,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就這麼穿過了他所有的防禦,穿過了那濃郁的黑霧,彷彿它們都只是幻影。

古先生驚恐欲絕地瞪大了眼睛。

他清晰地看見,那枚平平無奇的劍尖,在他的瞳孔裡急速放大,然後,輕輕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沒有劇痛,只有一種被徹底抹除的冰涼。

“呃……”

古先生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他畢生的修為,他對武道的所有理解,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碾成了齏粉。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嗎?

原來……我窮極一生追求的武道巔峰,在人家眼裡,真的……連螢火都算不上……

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秒,那團籠罩大殿的恐怖黑霧,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的一聲,煙消雲散。

古先生枯槁的身形重新顯露出來,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眉心處,一個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紅點,正在慢慢滲出一絲血跡。

然後,他就像一截被抽掉所有支撐的朽木,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即整個身體向前栽倒,再無聲息。

大宗師,隕!

從他暴起出手,到化作一具屍體,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個呼吸。

而陳憐安,甚至連握劍的姿勢都沒有變過。

“……”

死寂!

整個輝煌的主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僅存的幾個親衛,還有站在龍椅旁的李虎,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那可是古先生啊!是燕王府的定海神神!是傳說中的大宗師啊!

就這麼……沒了?

被人家隨手一劍,就給捅死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大殿裡,響亮得如同打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轉向了九階之上的那個位置。

燕王趙拓,還保持著前傾咆哮的姿勢,臉上的瘋狂和猙獰,徹底凝固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後的希望、最大的底牌,被人像戳一隻螞蟻一樣戳死。

那股支撐著他的最後一口氣,瞬間洩了。

“啊……”

趙拓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漏氣般的悲鳴,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乾了,一下子癱軟回了龍椅之上。

他雙目失神,瞳孔渙散,嘴巴無意識地張合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都毫無察覺。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玉袍下襬迅速蔓延開來,在光滑的金磚地面上匯成一灘。

一股騷臭的氣味,瞬間壓過了殿內的檀香。

燕王趙拓,這個圖謀天下、梟雄一世的藩王,在極致的恐懼之下,屎尿齊流。

【喲,王爺,你這龍袍的防水效能不太行啊。】

【需要我給你推薦個成人紙尿褲的牌子嗎?吸收好,不側漏,保證你下次造反更有尊嚴。】

陳憐安收回了劍,內心瘋狂吐槽。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王座的臺階。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趙拓那已經崩潰的心臟上。

“別……別過來……”

趙拓的身體篩糠一樣抖動著,他想從王座上逃開,卻發現自己的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不聽使喚。

陳憐安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在龍椅上、狼狽不堪的男人。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別……別殺我!”

求生的本能讓趙拓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他涕淚橫流地哀求著:“我降!我願意降!我把王府裡所有的財寶都給你!金山銀山!我還有……我還有很多美人,我把她們都……”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清冷的劍光,一閃而過。

“噗!”

聲音很輕。

趙拓那顆還在滔滔不絕噴吐著求饒話語的頭顱,猛地衝天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臉上還帶著諂媚和恐懼交織的表情。

“咚。”

頭顱落在地上,滾到了臺階下。

那無頭的腔子,在王座上晃了晃,鮮血如同噴泉,將金色的龍椅染得一片猩紅。

【你說啥?風太大我聽不清。】

哦,你已經沒頭了,那沒事了。任務完成,收工。

陳憐安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隨手在燕王的王袍上擦了擦那本就一塵不染的劍身。

他一腳將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踹下王座,然後彎腰,像是拎一個破口袋一樣,抓著頭髮,提起了趙拓的頭顱。

他轉身,提著那顆死不瞑目的頭,走出了大殿。

殿外的廣場上,那些僥倖沒死、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殘兵敗將,看到那道白衣身影提著燕王的頭顱走了出來,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陳憐安站在屍山血海之上,將手中的頭顱高高舉起。

他運起真氣,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傳遍了整個燕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燕王趙拓已死,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聲音在夜空中迴盪,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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