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快遞已簽收,現在,目標敵軍!(1 / 1)
蠻族大營,祭壇之上。
那數十位以自身鮮血為引,正在瘋狂催動圖騰力量的薩滿,身體幾乎在同一時間僵住了。
他們臉上的狂熱笑容凝固,下一秒,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雙眼猛地凸出,眼角、鼻孔、耳朵裡,瞬間滲出了黑色的血液!
“啊——!”
一聲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從他們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們的精神世界,像是被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了進去!那股溫柔而又霸道的力量,不僅驅散了他們對獸潮的控制,更是順著那條精神連結,反向衝進了他們的腦子裡!
一個接一個的薩滿,如同被割斷了線的木偶,渾身抽搐著從祭壇上栽倒下去,七竅流血,身體蜷縮成一團,當場就沒了聲息。
他們被反噬了!
而且是毀滅性的、連靈魂都被碾碎的反噬!
“噗——!”
站在最中央的大薩滿,更是狂噴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逆血,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他沒有倒下,只是用一種見到了世間最恐怖事物的眼神,顫抖地伸出手指,遙遙指向鎮北城的方向。
他的聲音嘶啞、破敗,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權柄……他……他奪走了圖騰的權柄!”
什麼?
蒼狼臉上的癲狂笑容,徹底僵硬。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戰場,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一幕。
那足以踏平山川、毀滅一切的黑色獸潮,在距離鎮北城城牆不足一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是的,停了下來。
沒有絲毫混亂,沒有絲毫徵兆,就那麼詭異地、整齊劃一地停住了腳步!
彷彿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擋在了它們面前。
領頭的巨狼停下了奔跑,它身後成千上萬的同類也隨之駐足。狂奔的猛獁象緩緩收住了衝勢,巨大的象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天空中盤旋的鷹隼不再尖嘯,只是安靜地滑翔。
所有的野獸,都停了下來。
它們眼中那駭人的赤紅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恢復了各自原本的顏色。
狂暴與殺戮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虔誠的安靜。
然後,在鎮北城數萬守軍,和蠻族二十萬大軍呆滯的目光中,所有的野獸,無論是最兇猛的黑虎,還是最龐大的巨象,都緩緩地抬起了頭。
它們仰望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衣身影。
那眼神,不再是瘋狂,不再是嗜血。
是敬畏。
是臣服。
是仰望自己的神明,自己的君王!
城牆上,死寂一片。
李牧之老將軍張著嘴,手裡的刀早就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那個剛剛尿了褲子的年輕哨兵,此刻瞪大了眼睛,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神……神仙……真的是神仙啊……”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以一人之力,喝退天災?
不,這不是喝退!
這是……收編了天災!
半空中,陳憐安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下方那片安靜下來,如同溫順綿羊般的獸群,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嗯,快遞已簽收,服務態度不錯,萬獸好評!】
那麼接下來,就是回贈‘禮物’的時間了。
他沒有回頭看城牆上那些已經把他當神拜計程車兵,也沒有理會遠處蠻族大營傳來的騷動。
他的目光,越過了腳下龐大的獸群,精準地落在了它們後方——那片黑壓壓的、還處於震驚和呆滯之中的蠻族大軍身上。
他緩緩抬起手,修長的食指輕輕向前一點。
一個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清晰地炸響在每一頭野獸的腦海裡。
“踏。”
“平。”
“他。”
“們。”
“吼——!!”
命令下達的瞬間,沉寂的獸群,再次爆發!
但這一次,不再是混亂的狂暴,而是一種帶著鐵血軍紀的森然殺意!
最前方的頭狼王,猛地調轉過身軀,它仰天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長嚎!
“嗷嗚——!”
萬狼響應!
整個獸潮,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軍團,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完成了整體轉向!
那無數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睛,再一次被殺意填滿,但這一次的目標,不再是鎮北城。
而是它們曾經的“主人”——蠻族大軍!
“轟隆隆隆隆——!!”
大地再次悲鳴!
獸潮,倒卷而回!
看著那比來時更加兇猛、更加勢不可當的黑色浪潮,朝著自己的方向反撲過來,蒼狼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嘴裡發出了一聲夾雜著驚駭與暴怒的咆哮。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迎敵!全軍迎敵!”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軍隊,為了欣賞鎮北城被毀滅的“盛宴”,陣型鬆散,毫無防備。
而那股由他們親手召喚出來的天災,已經調轉槍頭,帶著十倍的憤怒和百倍的殺意,回來了!
“吼——!!”
一聲長嚎,不是來自一頭狼,而是來自成千上萬頭草原狼王!
那聲音匯聚成的音波,如同實質的刀鋒,颳得蠻族大軍陣前計程車兵耳膜刺痛,頭暈眼花。
如果說,之前的獸潮是一群被強行注入了興奮劑的瘋子,雖然狂暴,卻毫無章法。
那麼現在,這支掉頭反撲的萬獸大軍,就是一支紀律森嚴、殺意凜然的百戰雄師!
它們的眼中,不再是薩滿妖術製造的血色迷茫,而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憤怒,以及對半空中那個白衣身影的……狂熱崇拜!
舊主人的背叛,新君王的敕令!
憤怒與狂熱交織,化作了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毀滅慾望!
“轟!轟!轟隆隆!”
獸潮動了!
這一次的奔騰,大地顫抖得更加劇烈!那股無可阻擋的氣勢,讓剛剛還在狂笑的蠻族士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慘白所取代。
“發……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它們會掉頭?”
“不!別過來!別過來啊!”
整個蠻族大營,二十萬大軍,在這一刻徹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