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汗之死,信仰崩塌(1 / 1)
蒼狼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忠心的勇士們,一個接一個地被撕碎、被踩爛、被吞噬。
他雖是蠻族公認的第一勇士,一身修為早已踏入大宗師之境,可在這無窮無盡、悍不畏死的獸潮面前,他的力量渺小得可笑。
他一刀能劈開一頭巨狼,卻擋不住十頭。他能一拳打死一頭野牛,卻躲不開身後猛獁象那山崩地裂的一踏!
“滾開!都給我滾開!”
蒼狼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他渾身罡氣爆發,將三頭撲上來的雪豹震飛出去,可更多的野獸立刻填補了空缺。
他的體力在飛速流逝,他的罡氣在迅速消耗,而周圍的野獸,卻彷彿永遠也殺不完。
絕望,如同草原的冬夜,冰冷地包裹了他。
就在他力氣將盡,動作出現一絲遲滯的瞬間,一頭體型遠超同類的巨大灰狼,無聲無息地從側面撲了上來。
那頭狼的眼睛裡,沒有瘋狂,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快!太快了!
蒼狼只來得及扭過頭,便看到一張血盆大口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
“呃……”
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聽到自己喉骨碎裂的清脆聲響。
溫熱的血液從脖頸的大洞裡噴湧而出,帶走了他全部的力氣和生命。
這位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視線越過那頭咬斷自己喉嚨的巨狼,越過那片血腥的屠宰場,最後定格在了鎮北城上空。
那個白衣身影,依舊懸浮在那裡,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冷漠地俯瞰著這一切。
原來……神,真的存在。
可惜,不是他的神。
蒼狼的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
這位親手召喚出“天災”的草原霸主,最終,死在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天災”口中。
……
“不……父汗!”
在戰場邊緣,圖蘭朵在一小隊忠心護衛的拼死保護下,僥倖衝出了獸潮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她目睹了自己那如同戰神一般的父親,被一頭畜生像咬死一隻兔子一樣,輕易地結束了生命。
那一瞬間,圖蘭朵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胯下的戰馬再也支撐不住,悲鳴一聲,癱軟在地。她整個人也摔了下來,跪坐在那片被鮮血浸透的草地上,呆呆地看著遠處的人間地獄。
蠻族的勇士在哭嚎,在逃竄,在被他們曾經崇拜的圖騰化身撕成碎片。
草原的信仰,長生天的榮光,蠻族千百年來的驕傲……
在這一刻,被那個男人,以一種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徹底砸了個粉碎!
她緩緩抬頭,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望向那個唯一的、靜止的身影。
仇恨?
不。
圖蘭朵發現,自己心中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恨意。
當一隻螞蟻妄圖挑釁一頭巨龍,最終被巨龍一口龍息燒成了灰燼,剩下的螞蟻,對巨龍還會有仇恨嗎?
不會。
剩下的,只有源自生命本能的、最純粹的敬畏與恐懼!
那個男人,不是人。
他是神,是魔,是主宰這片天地萬物的……天災本身!
……
【嗯,反派死於話多,也死於騷操作。自己叫的快遞,含著淚也得簽收啊,哦,他沒機會流淚了。】
陳憐安看著下方那片修羅場,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閒心進行了一番精準吐槽。
他不是嗜殺之人,但也不是什麼聖母。
對於想置自己於死地的敵人,他從不吝嗇最嚴酷的手段。
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蒼狼已死,蠻族高層和薩滿集團幾乎被一鍋端,他們的信仰和士氣,都已經被徹底打崩。
剩下的這些普通士兵,已經不足為懼。
他要的不是種族滅絕,那太低階,也太麻煩。
他要的,是徹底打斷這個民族的脊樑,讓他們在未來的百年之內,再也生不出南下的念頭。
心念一動,一個無聲的指令,再次傳遞到每一頭野獸的腦海裡。
“吼……”
正在瘋狂追殺著蠻族潰兵的獸群,動作猛地一滯。
它們停下了追擊,緩緩轉過身,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後方那座巨大的蠻族營地。
下一刻,萬獸再次奔騰!
但這一次,目標不再是任何生命。
“轟隆!”
巨大的猛獁象,如同攻城錘一般,輕易地撞碎了營地的大門和柵欄。
成群的野牛衝了進去,將一座座帳篷踩成平地。
無數的狼群和虎豹,衝進糧倉,將蠻族賴以過冬的肉乾、奶酒、糧草,撕得粉碎,弄得一片狼藉。
而那座最高大、最核心的祭壇,那尊象徵著蠻族信仰的主圖騰,則被數十頭最龐大的巨熊團團圍住。
“砰!砰!砰!”
巨熊們用它們沉重的身軀,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祭壇的基座。
最終,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中,那座沾滿了鮮血和罪惡的祭壇,連同那尊黑色的狼圖騰,轟然倒塌,摔成了滿地的碎片。
逃出生天的蠻族士兵們,失魂落魄地站在遠處的荒野上,回頭看著自己被摧毀的家園,聽著那震天的獸吼,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麻木和絕望。
家沒了,信仰碎了,王死了。
長生天……拋棄了他們。
獸吼聲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尊代表著蠻族千年信仰的黑狼圖騰,被巨熊們撞成一地冰冷的碎塊後,整片草原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殺戮和破壞停止了。
在陳憐安的一個念頭下,那支剛剛還兇戾滔天的萬獸大軍,開始有序地後撤。它們沒有絲毫留戀,龐大的猛獁象群轉身,狼群匯聚成流,空中的鷹隼盤旋一圈,紛紛朝著草原的四面八方散去。
它們退回了深山,潛入了密林,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彷彿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天災,只是一場短暫而血腥的幻覺。
可眼前的一切,卻又真實得讓人渾身發冷。
戰場上,屍骸遍地,斷肢殘臂和破碎的內臟混雜在泥土裡,凝固的血液將大地染成了暗紅色。數萬具蠻族士兵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鋪滿了鎮北城外的每一寸土地。
他們的王帳被夷為平地,糧草輜重被撕得粉碎,整個蠻族大營,變成了一片巨大而骯髒的廢墟。
風中,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