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歸途風波,魔門初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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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行進了七日,早已遠離了草原的廣袤,進入了大乾北地的群山之中。

歸途比陳憐安預想的要平順得多,沿途驛站張燈結綵,官員百姓夾道歡迎的陣仗,讓他充分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凱旋英雄”。

當然,這些繁文縟節,他都以“軍旅勞頓,需靜養”為由,待在馬車裡避開了。

此刻,華麗寬敞的馬車內,正上演著一幕溫馨的餵養日常。

“啊嗚~”

陳夭夭躺在柔軟的獸皮毯上,睜著一雙燦金色的漂亮眸子,小手緊緊抓著陳憐安的一根手指,小嘴正精準地“嘬”著他指尖渡來的一縷精純龍元。

【唉,我堂堂大乾國師,一人定北的在世神明,現在淪為了專業的人形奶瓶。

【這小祖宗還挺挑,龍元稍微斑駁一點點,她還不樂意吃。養個孩子,比修仙還費勁。

陳憐安一邊心中吐槽,一邊熟練地操控著龍元,臉上掛著標準的老父親微笑。

每當夭夭滿足的打個嗝,周圍散逸出的那一絲空間漣漪,都讓他對空間法則的領悟更深一分。這種“投食就變強”的模式,簡直比任何神功秘籍都香。

就在他享受著這“父慈女孝”的美好時光時,車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前方,一座巨大的峽谷橫亙在地平線上,如同一頭遠古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谷口怪石嶙峋,常年背陰,即使在晴朗的午後,也透著一股子陰森寒氣。

峽谷入口的石碑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陰風谷。

“國師大人,前方就是陰風谷了,此地風大,道路崎嶇,過了谷我們就離下一座驛站不遠了。”親衛在車外恭敬稟報。

“嗯,小心行進。”陳憐安淡淡地應了一聲。

然而,就在馬車駛入谷口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正吃得開心的陳夭夭,小嘴忽然一癟,毫無徵兆地“哇”一聲哭了出來。哭聲不算響亮,卻充滿了極度的委屈和不安。

她鬆開了陳憐安的手指,小小的身體蜷縮起來,彷彿遇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嗯?怎麼了這是?龍元供應中斷了?不對啊……

陳憐安心頭一緊,連忙收回龍元,將她抱了起來輕輕拍撫。可小傢伙依舊哭鬧不止,小臉蛋上滿是驚恐。

也就在這一刻,陳憐安的眉頭猛地皺起。

他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隨風而來的、極其微弱但又無比邪惡的能量波動!

那股能量,充滿了死亡、怨毒、絕望的氣息,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與天地間的浩然正氣格格不入。普通武者或許只會覺得此地陰冷,但他融合了龍元,感知力遠超常人,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來不是小祖宗鬧脾氣,是自帶的‘邪惡雷達’報警了?

他立刻明白了,夭夭的哭鬧,定是與這股詭異的能量有關。她身為先天道體,對這種汙穢之物,恐怕比自己還要敏感。

“傳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在谷口安營紮寨,原地休整!”陳憐安的聲音透過車簾傳出,不容置疑。

“大人,天色尚早……”

“此地風邪,恐有瘴氣,將士們連日趕路,不易再冒風險。”陳憐安隨口找了個理由。

“是!”親衛不敢多問,立刻傳令下去。

很快,大軍便在谷口開闊地帶紮下營盤,炊煙裊裊升起。

陳憐安在車裡哄了好一會兒,夭夭才漸漸止住了哭聲,但依舊緊緊地縮在他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襟不放,似乎在尋求庇護。

【能把我的‘空間聖嬰’嚇成這樣,這山谷裡藏著的東西,怕不是一般的妖魔鬼怪。

他安撫地拍了拍夭夭的後背,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本來想安安靜靜地回京躺平,總有不長眼的要往我劍口上撞。

他對外吩咐了一聲“任何人不得打擾”,隨後抱著夭夭,身影一晃,便如一道青煙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馬車內。

……

陰風谷深處,一處隱蔽的環形石窟內。

十幾名身穿黑袍、氣息陰冷的身影,正圍繞著一座由無數慘白骸骨搭建而成的詭異祭壇,低聲吟唱著晦澀而邪惡的咒文。

祭壇中央,一個血色的池子正咕咕地冒著氣泡,池中粘稠的液體,竟是滿滿一池的人血!而在血池之上,數道虛幻的、充滿痛苦的魂魄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撕碎,化作最精純的怨力,注入祭壇頂端一顆漆黑的晶石中。

為首的一名黑袍人,身材高大,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大宗師級威壓。他的黑袍胸口處,用血色的絲線,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標記。

他看著祭壇上的怨力越來越濃郁,眼中露出了貪婪而狂熱的神色。

“快了……快了!只要煉成這枚‘幽魂血晶’,獻給尊上,我們便能在這大乾京畿之地,再立下一座分壇!”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遠在千米之外的一處山巔,陳憐安抱著夭夭,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幽冥魔門?活人血祭?嘖嘖,真是趕上了個熱鬧。看這架勢,是前朝餘孽死灰復燃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懶得下去跟這些雜碎廢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並指如劍,體內那股代表著天道刑罰的“天刑劍意”無聲無息地凝聚於指尖。

這劍意,無形無相,斬的不是肉身,而是因果、是法則、是陣法的核心樞紐!

“破。”

他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石窟之內,那座血祭祭壇的核心陣法節點,被一股來自冥冥之中的煌煌天威,精準地斬斷!

嗡——!

祭壇猛地一顫,所有符文瞬間熄滅!

那顆即將成型的“幽魂血晶”,光芒一閃,瞬間炸裂開來!

“噗——!”

儀式失敗,能量反噬!

為首的大宗師黑袍人如遭雷擊,一口黑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其他黑袍人也紛紛慘叫倒地,被狂暴的怨力衝撞得七竅流血。

“怎麼回事?儀式怎麼會失敗?”

為首的黑袍人驚駭欲絕,強忍著重傷,瘋狂地釋放出神識探查四周。

然而,山谷寂靜,清風拂過,除了他們自己,再無任何活人的氣息。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他們的錯覺,是來自神明的懲罰!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還要可怕!

“走!快走!此地不祥,有大恐怖!”

他再也不敢停留,嘶吼一聲,帶著殘餘的手下,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石窟,狼狽不堪地消失在了山谷的更深處。

山巔之上,陳憐安緩緩收回手指,懷裡的夭夭似乎也感受到了邪惡能量的消散,不安地扭動了一下,重新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沉沉睡去。

陳憐安的目光,落在那群人逃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記住了那個血色的骷髏頭標記。

幽冥魔門麼……

【看來,這回京的路,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鬧幾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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