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慶功夜宴,新的難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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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紫宸殿。

琉璃瓦在月華下流光溢彩,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慶功夜宴的規格,高到了一個前無古人的地步。

小皇帝龍椅之側,破天荒地設了一個與他齊平的席位,鋪著雪白的萬年冰狐皮,那就是陳憐安的位置。

他一人一席,與天子並肩,俯瞰著下方戰戰兢兢、躬身行禮的文武百官。

這待遇,別說開國功臣,就是皇帝的親爹來了,也得往後稍稍。

百官們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嫉妒的眼珠子都快紅了,可愣是沒一個人敢多放一個屁。

開玩笑,跟一個能手撕蠻皇、平定百萬裡疆域的“在世神明”講規矩?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久了。

陳憐安端著酒杯,看著底下那些老狐狸一個個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對自己歌功頌德,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哎喲,王尚書,您老可別誇了,鬍子都吹飛了。上次抄你家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嘴臉。

【還有那個劉御史,眼神躲什麼躲?彈劾我的奏章寫好了沒?要不要我給你遞個筆?】

【爽!這種看你們不爽我,又幹不掉我,還得跪舔我的感覺,簡直比修為突破還帶勁!】

酒過三巡,氣氛正熱烈。

戶部尚書錢萬貫,一個胖得跟彌勒佛似的官員,苦著一張臉出列了。

他先是激動地彙報了一通國庫的盛況,什麼抄沒世家所得、草原納貢的金銀堆積如山,國庫的耗子進去都得迷路云云。

百官聽得兩眼放光,口水直流。

可緊接著,錢尚書話鋒一轉,整張胖臉都垮了下來:“陛下,太后娘娘,國庫雖前所未有的充盈,可……可咱們朝廷,缺人啊!”

這一聲哀嚎,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尤其是新歸附的草原,還有那文風鼎盛、歷來不服王化的江南地區,都需要大量有能力、且忠心耿გ我朝的官員去推行政令。可……可用之人,實在是捉襟見肘啊!”

這話一出,不少官員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難題。

大乾的官員選拔,長期被北方世家門閥把持。之前陳憐安配合蕭浣衣清洗了一批頂級的,可地方上的勢力依舊盤根錯節,如同爛在肉裡的骨頭,剔都剔不乾淨。

尤其是江南,那幫讀書人自詡風流,骨子裡卻傲慢得很,對朝廷向來是陽奉陰違,針扎不進,水潑不進。

派去的人,要麼被同化,要麼被架空,根本玩不轉。

就在百官竊竊私語之際,珠簾之後,傳來蕭浣衣清冷而威嚴的聲音。

“帝師為國征戰,勞苦功高,本宮本不該再勞煩。但江南之事,關乎國本,非帝師不能解此困局。”

來了!

陳憐安眼皮都沒抬一下,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本宮懇請帝師,能親自巡視江南,宣我大乾國威,為朝廷選拔一批寒門俊傑,徹底破了那世家對人才的壟斷!”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讓帝師親自去當主考官?這簡直是拿核彈去炸魚塘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陳憐安身上。

陳憐安緩緩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副“我為國操碎了心”的疲憊感,長長地嘆了口氣:“太后言重了。為陛下分憂,為大乾盡力,乃臣之本分。”

他站起身,對著小皇帝和珠簾後的蕭浣衣深深一躬。

“臣,願往江南,為陛下……再平一次天下!”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終於來了!打打殺殺的武鬥副本玩膩了,總算開啟文鬥副本了!】

【江南?世家?文人騷客?好啊,太好了!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筆桿子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蕭浣衣這娘們,既是想用我這把刀,去砍江南那塊最硬的骨頭,也是對我的一次新考驗。放心,這場戲,我一定給你唱得明明白白的!】

……

宴會散去,已是深夜。

陳憐安拒絕了皇帝御賜的鑾駕,抱著睡得正香的夭夭,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國師府。

剛一踏進正堂,他就感覺氣氛不太對勁。

偌大的廳堂裡,燈火通明。

左手邊,鳳儀宮的主人蕭浣衣換下了一身厚重的太后朝服,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便服,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女人的嫵媚,正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品著。

右手邊,大乾女財神李清微,依舊是那身火紅色的商袍,斜倚在椅子上,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彷彿能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正前方,禁軍統領秦冷月,一身銀甲未卸,手按在刀柄上,俏臉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層霜來。

大乾最有權、最有錢、最能打的三個女人,齊聚一堂。

三道目光,如同三柄利劍,齊刷刷地落在了……他懷裡那個金髮小奶娃的身上。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嚯!好傢伙!終極修羅場,說來就來啊!】

【一個微服出宮,一個夜闖民宅,一個擅離職守……你們仨是商量好的吧?

陳憐安抱著女兒,感覺自己像是被三頭史前霸王龍給盯上了,頭皮一陣發麻。

最終,還是蕭浣衣打破了沉默。

她放下茶杯,蓮步輕移,走到陳憐安面前,目光卻死死盯著夭夭,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帝師,凱旋,還帶回來這麼一份……大禮。不跟本宮解釋一下嗎?”

李清微也站了起來,搖曳生姿地走過來,酸溜溜地開口:“陳大人真是好本事,我們姐妹在京城裡為你擔驚受怕,你倒好,在外面風流快活,連女兒都有了?”

秦冷月沒說話,但她往前踏了一步,那握著刀柄的手,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那意思很明顯:你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孃就劈了你!

看著眼前這三張或質問、或幽怨、或冰冷的絕美臉龐,陳憐安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香甜,毫無察覺的夭夭,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帶著一絲神聖光輝的表情。

“她不是我的女兒。”

“嗯?”三女同時一愣。

“確切地說,她並非凡人之女。”陳憐安的聲音變得縹緲起來,“她是在北境龍脈匯聚之地,沐浴神光而生的聖嬰,是我大乾未來氣運的化身。本座帶她回來,是為了鎮守神都,保我大乾萬世太平。”

這一套說辭,半真半假,神神叨叨,充滿了忽悠學的高深技巧。

【沒錯,就是這麼個劇本。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我閨女就是天降的,牛逼吧?】

三女聽完,全都傻眼了。

她們看看陳憐安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棍模樣,又看看那個粉雕玉琢、金髮耀眼的不像凡人的小嬰兒。

一時間,竟然都信了七八分!

畢竟,陳憐安本身的存在,就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他能搞出個“氣運聖嬰”,好像……也合情合理?

懷疑的堅冰一旦融化,母性的光輝便開始氾濫。

“原來是這樣……是本宮誤會你了。”蕭浣衣臉上的銳利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憐愛,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讓本宮抱抱她,這孩子,承載著我大乾的國運呢。”

“哎,太后娘娘您別急啊!”李清微一把擠了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塊溫潤剔透的帝王綠玉佩,在夭夭面前晃了晃,“小寶貝,看看姨姨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來,讓姨姨抱!”

秦冷月最為直接,她一言不發地走到陳憐安身邊,卸下了冰冷的手甲,用那雙常年握刀、佈滿薄繭卻異常穩定的大手,笨拙又溫柔地托住了夭夭的小屁股。

“我……我來吧,我力氣大,抱得穩。”

上一秒還是劍拔弩張的修羅場,下一秒,直接變成了搶娃大賽現場。

懷裡的陳夭夭似乎被吵醒了,不滿地哼唧了兩聲,小手在空中胡亂一抓,正好抓住了秦冷月冰涼的指尖。

然後,她把那根手指,熟練地塞進了自己的小嘴裡,滿足地嘬了起來。

秦冷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指尖傳來,瞬間傳遍全身。她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竟奇蹟般的……紅了。

看著眼前這和諧又詭異的一幕,陳憐安嘴角咧開一個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弧度。

【搞定!】

【看來我這寶貝閨女,不光是隨身修為外掛,還是個頂級後宮和平穩定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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