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魔神轉世?這髒水潑得有點水平!(1 / 1)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畫舫的軒窗,灑在凌亂的軟榻上時,陳憐安已經神清氣爽地穿戴整齊。
他看著還在熟睡,眼角帶著一絲滿足笑意的蘇清顏,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嘖,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女,就是不一樣。昨晚還跟我探討了一宿的人體結構素描,真是個求知好學的姑娘。】
蘇清顏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眸子裡像是含著一汪春水,看到陳憐安的瞬間,臉頰立刻飛上兩抹動人的紅霞,下意識地拉起錦被遮住自己。
“先生……”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初經人事的慵懶。
“醒了?準備一下,我們該啟程回京了。”陳憐安笑道。
“回京?”蘇清顏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清顏跟先生一起走。”
“你去做什麼?”陳憐安明知故問。
“國師府不是要擴建嗎?我……我去幫先生設計園林景觀,我的畫技,用在這上面正合適。”蘇清顏找了個聽起來無比正當的理由,眼神卻無比認真。
陳憐安看著她,心裡樂開了花。
瞧瞧,多好的理由!給國師府設計園林,說出去誰敢有半句閒話?這姑娘是真開竅了,不僅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連找藉口都這麼有藝術感。】
他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如此,那便有勞蘇大家了。”
……
官船碼頭,早已是人山人海。
陳憐安的座船是一艘三層樓高的巨大官船,船頭懸掛著欽差儀仗和“陳”字大旗,威風凜凜。
碼頭上,以平陽公主李清微和沈萬三為首的江南官商兩界,在此等候送行。
李清微一身幹練的勁裝,少了些皇家公主的柔弱,多了幾分商會總管的利落。她走到陳憐安面前,深深一福:“先生此去,一路順風。江南之事,清微定會為先生守好。”
“有公主在,我自然放心。”陳憐安點點頭。皇家商會這個攤子,必須有個信得過又有身份的人鎮著,李清微是最佳人選。
而另一邊,沈萬三帶著江南的一眾富商,那場面就誇張多了。
“陳國師!您就是我們江南的再生父母啊!”
沈萬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上來,要不是禁軍攔著,他能當場抱住陳憐安的大腿。
“國師大人,您可千萬要早日再回江南啊!我們都盼著您呢!”
“是啊!沒有您,我們都不知道銀行是何物,股票是何物,我們都是睜眼瞎啊!”
商人們一個個表情激動,就差沒當場給陳憐安立生祠了。
更遠處,是自發前來送行的數萬百姓,他們擠滿了碼頭和沿岸的街道,手裡提著雞蛋、果蔬,甚至還有抱著自家老母雞的,都想往船上送。
百姓們不懂什麼金融,不懂什麼銀行,他們只知道,是這位年輕的國師大人來了之後,糧價穩了,瘟疫沒了,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商老爺們,一個個都變得跟孫子一樣乖巧,甚至還開始修橋鋪路了。
“恭送陳青天——!”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恭送陳青天——!”
聲浪如同海嘯,一波接著一波,震得整個碼頭都在嗡嗡作響。
陳憐安站在船頭,對著萬千百姓,拱手作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感動與謙遜。
內心深處,他的吐槽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我靠,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駕崩了要辦國喪呢!又是再生父母,又是陳青天,你們這高帽子給我戴的,我回去見了太后怎麼交代?她會不會以為我要在江南另立中央啊?
【還有那個大嬸,你抱著個老母雞擠什麼擠!那雞都快被你勒斷氣了!我謝謝你全家啊!】
在一片“恭送陳青天”的呼喊聲中,官船緩緩離岸,順著運河,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陳憐安的南巡之行,以一種近乎封神的方式,完美落幕。
然而,就在他的船隊消失在江南水網的盡頭時,一股詭異的暗流,開始在那些歡送的人群散去後的街頭巷尾,悄然滋生。
杭州城,某處不起眼的茶館角落。
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壓低了聲音,對著同桌的幾人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真以為那陳國師是青天大老爺?”
“那不然呢?沒見那萬民相送的場面?”
“屁!”尖嘴猴腮的漢子不屑地啐了一口,“我跟你們說,那都是表象!我可聽說了,這位國師大人,根本就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那是神仙下凡?”有人好奇地問。
“神仙?”漢子冷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是魔神!上古時期,被鎮壓的蓋世魔神轉世!”
這話一出,同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你可別胡說!這要殺頭的!”
“我胡說?”漢子看了一眼四周,繼續道:“你們想,他一來,瘟疫就沒了,這是凡人能辦到的?他動動嘴皮子,就讓江南所有富商把家底都掏出來,買了那什麼叫股票的廢紙,這不是魔神的手段是什麼?”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收集我們的敬畏和信仰,還有江南的財富!這些,都是他恢復魔神真身需要的祭品!等他功德圓滿,咱們整個江南,不,整個大乾,都得變成他的魔域!”
這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聽得幾人面面相覷,半信半疑。
起初,這只是一個荒誕不經的笑話。
但奇怪的是,類似的流言,在江南各地的酒樓、賭坊、青樓……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病毒般地傳播開來。
版本也越傳越玄乎。
有的說,親眼看見陳憐安在夜裡青面獠牙,生吞活人。
有的說,所謂的銀行,就是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所有存進去的錢,都會化作血氣,被他隔空吸走。
還有的說,蘇家那位第一才女,根本不是自願跟他走的,而是被他攝了魂魄,成了他的魔妃!
流言如瘟疫,無形無影,卻能誅心。
而在這些流言的背後,一個個身穿黑衣,氣息陰冷的身影,開始在江南的夜色中頻繁活動。他們像幽靈一樣,在各個世家大族的廢墟和古老的廟宇中穿梭,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被遺忘了很久的東西。
他們的袖口,都紋著一個相同的、由無數痛苦人臉組成的鬼門圖騰。
幽冥魔門。
一個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只存在於禁忌傳說裡的名字,重新浮現。
與此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神都,戒備森嚴的皇城之內。
一間密室中,燭火搖曳。
秦冷月看著手中剛剛由飛鷹加急送來的密報,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俏臉上,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密報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讓她感到一陣心悸。
“江南流言起,言國師為魔神轉世。幽冥魔門餘孽現身,似在尋《鎮魔圖錄》。”
“幽冥魔門……”
秦冷月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作為執掌大內密探的她,卻在最機密的卷宗裡,看到過關於這個宗門的記載。那是一個比拜火教更加邪惡、更加瘋狂的組織,信奉毀滅與混沌,曾在大乾開國之初掀起過滔天血浪。
他們怎麼會突然出現?還把矛頭對準了陳憐安?
《鎮魔圖錄》又是什麼東西?
一個個謎團在她腦中盤旋。她唯一能確定的是,一個比江南世家、比拜火教,甚至比朝堂上那些政敵都要危險無數倍的敵人,已經盯上了他!
秦冷月拿起硃筆,在一張新的信紙上飛快地寫下指令,語氣斬釘截鐵。
“傳令‘天影’,不惜一切代價,查清魔門動向!另外,通知沿途所有暗樁,保護國師回京!他,絕不能出事!”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那份來自江南的密報,堅硬的紙張被捏得變了形。
她知道,陳憐安回京的這條路,不會太平了。
一場新的、更加血腥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