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鏽劍（1 / 1）
拍賣會仍在繼續。
五色靈芝被三公主以一百萬靈石的天價拍下後，大廳裡的氣氛徹底被點燃。
那些坐在後排的散修們一個個眼睛發紅，喘著粗氣，恨不得衝上臺去搶那些還未出場的拍品。
可惜，接下來的幾件東西，雖然也算珍貴，卻終究比不得五色靈芝那種級別的寶物。
一枚三階上品的妖丹，被一個錦袍中年人用三千二百靈石買走。
一瓶靈品一階的療傷丹藥，被二樓雅間裡某個世家以八千靈石拿下。
一柄下品靈器長刀，引發了一陣小規模的競價，最終以一萬五千靈石成交。
林風坐在雅間裡，端著茶盞，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始終沒有出手。
不是沒有心動的東西，而是他在等。
那張黑色貴賓卡就揣在懷裡，百事堂那位孫七前輩給了他一萬靈石的透支額度。
加上他自己獵殺妖獸攢下的三千多靈石，總共一萬三千左右的預算。
這個數目，在普通散修眼裡已是天文數字，可在這拍賣會上，卻連那枚五色靈芝的零頭都不夠。
他必須精打細算。
“接下來這件拍品……”
孫七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停頓。
他拍了拍手，便有侍者端著一個托盤走上臺來。
托盤上蓋著紅綢，看不清裡頭是什麼。
但從孫七的表情來看，這東西似乎有些特殊。
林風的目光落在那托盤上，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那悸動來得突然，毫無徵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識海深處輕輕顫動了一下。
“這是什麼東西？”
他皺了皺眉，壓下心中的異樣，繼續往下看。
孫七掀開紅綢。
托盤上，靜靜躺著一柄劍。
準確地說，是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劍。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覆蓋著青綠色的銅鏽，劍刃早已鈍得不成樣子，劍柄處的纏繩也爛得只剩幾縷殘絲。
整柄劍看起來，就像是從某個古墓裡刨出來的破爛貨，扔在路邊都沒人撿。
大廳裡頓時響起一陣失望的嘆息。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就這？”
“這鏽成這樣了還能用？”
“孫老，您這不是逗我們玩嗎？”
孫七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等議論聲稍歇，才緩緩道：
“諸位莫急。這柄劍，確實破舊，但來歷不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此劍出自北極永夜冰川邊緣的一處上古戰場遺蹟。與它一同出土的，還有幾件完整的上品靈器。那些靈器，已被中州來的大人物收走。而這柄劍……”
他伸手指向那柄鏽劍：
“當時出土時，它插在一塊巨石上。那塊巨石，是上古戰場遺留的陣法基石，堅硬無比。幾個氣海境的修士聯手，都無法撼動那巨石分毫。”
“可這柄劍，就那麼插在石上，輕輕一拔，便出來了。”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忍不住問：“那又怎樣？鏽成這樣，就算當年是神兵利器，如今也是廢鐵一塊。”
孫七點點頭：
“說得沒錯。這柄劍，我們百事堂請了三位鑑寶師看過。三位都斷定，此劍內部靈性已失，無法修復，連重鑄的價值都沒有。它之所以能插在巨石上，純粹是因為材質特殊，劍身堅硬而已。”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但它畢竟出自上古戰場，又是在那種地方出土的。或許有人願意買回去研究研究，或許有收藏家願意收著。所以……”
他伸出一個手指：
“起拍價，一千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十。”
一千靈石。
這個價格，對於一柄廢鐵來說，已經很高了。
但對於一柄出自上古戰場的古劍來說，又低得離譜。
大廳裡議論紛紛，卻始終沒有人出價。
“一千靈石買把鏽劍？傻子才買。”
“就是，有這錢不如買件法器。”
“說不定裡頭藏著什麼秘密呢？”
“切，要真有秘密，百事堂自己就留著了，還拿出來拍賣？”
林風坐在雅間裡，目光落在那柄鏽劍上。
就在孫七掀開紅綢的瞬間，他識海深處那三千道藏，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震動來得猛烈無比，無數金色文字如潮水般翻湧，彷彿要衝破他的識海！
《太玄經》《洞天秘要》《歸藏訣》……
一部部經文自行浮現，金光萬丈，照得他整個識海亮如白晝！
而在那金光最深處，一團混沌色的光芒正緩緩旋轉，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那嗡鳴聲穿透識海，直抵他靈魂深處。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他。
林風猛地握緊茶盞，指節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死死盯著那柄鏽劍。
那劍，有問題！
不，不是有問題，而是有大問題！
能讓三千道藏如此反應的，絕不可能是尋常之物！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識海，試圖與那團混沌光芒溝通。
但那光芒只是嗡鳴，卻沒有任何資訊傳出。
林風睜開眼，目光愈發堅定。
不管這劍是什麼來歷，他都必須拿下。
一千靈石。
他出得起。
正想著，樓下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一千靈石，我要了。”
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林風循聲望去。
大廳後排，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散修正舉起手，衝臺上喊道。
孫七點點頭：“這位道友出價一千，可還有人加價？”
大廳裡一片安靜。
那中年散修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彷彿撿了個大便宜。
林風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另一道聲音響起：
“一千零五十。”
他眸光微凝。
那聲音來自二樓。
不是他這間雅間，而是隔壁。
林風側耳傾聽，那聲音年輕而冷傲，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他忽然想起，隔壁那間雅間，方才一直沒有人出價。他還以為是空的。
現在看來，裡頭坐著的，是某個不願露面的主。
那中年散修愣了愣，不甘心地又加了一口：“一千一百！”
隔壁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依舊不緊不慢：
“一千一百五十。”
中年散修咬了咬牙，臉色有些難看。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再加價，悻悻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