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你騙人,你說我是野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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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韓建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宴會廳裡的賓客也開始暗自揣測傅凌梟是不是不會來的時候。

門口的迎賓突然高喊了一聲。

“傅爺到!”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門口。

只見傅凌梟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單手抱著穿著粉色公主裙的糯糯,步伐沉穩地走了進來。

周身帶著久居上位的冷厲氣場,卻在低頭看向懷裡的糯糯時,眼神又溫柔得不可思議。

在他身後,跟著程星和滕南。

看到傅凌梟和糯糯,韓建山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那張臉上,瞬間露出激動,立刻帶著韓遠峰和韓思琪火急火燎地迎了上去。

韓建山卑躬屈膝地走在前面,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哎呀!傅爺您可算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啊!”

穿著一身暗紅色唐裝的韓老爺子,聽到說傅凌梟來了,急忙拄著柺杖快步走過來。

努力裝出一副慈愛的模樣,對著傅凌梟懷裡的糯糯伸出雙手,“哎喲,我的乖曾孫女糯糯來啦,快,讓太爺爺抱抱!”

誰知,糯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冷哼了一聲,嫌棄地撇過小臉,兩隻小手緊緊地摟住傅凌梟的脖子,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韓老爺子伸在半空中的手頓時僵住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尷尬極了。

周圍那些原本想上前攀談的賓客見狀,也紛紛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吱聲。

這位傅爺的冷臉,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傅凌梟面無表情,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完全沒有要幫韓老爺子解圍的意思。

眼看著氣氛要僵住,韓建山趕緊出來打圓場,乾笑著說:“爸,糯糯平時跟傅爺親近慣了,只要她爸爸。再說了,您這把老骨頭了,也抱不動孩子。傅爺,您這邊請,這邊請!”

傅凌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抱著糯糯大步朝宴會廳裡面走去。

從踏進韓家別墅,糯糯就一直在感應媽咪韓舒意丟失的那一縷魂魄。

傅凌梟剛在主桌的主位上坐下,糯糯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小手激動地揪住傅凌梟的衣領,壓低聲音說道:“爸爸,我感應到了!媽咪的魂魂就在……”

傅凌梟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塊精緻的糕點塞進糯糯嘴裡,順勢將她按回自己腿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糯糯乖,爸爸知道你很著急。但現在人太多,等會兒爸爸帶你到處走走,現在先乖乖坐在爸爸身邊吃點東西,好嗎”

糯糯雖然心裡焦急得不行,想要立馬去找媽咪的那一縷魂。但她是個聽話的乖寶寶,她要聽爸爸的話。

所以,糯糯不情願地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

看著傅凌梟親自給糯糯剝蝦、喂果汁,動作熟練又寵溺,韓建山等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這位傳聞中殺伐果斷的活閻王,竟然是個妥妥的女兒奴!

韓思琪站在不遠處,看著傅凌梟那張帥氣俊朗的臉,心裡的嫉妒和愛慕交織在一起。

她從第一眼看到傅凌梟,就喜歡上他了。而且,他的身份,足以帶給她最矜貴的身份。

韓思琪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凌梟哥哥,我……”

話還沒說完,傅凌梟抬起臉,眼神冷冽地掃過去。

“韓總,今天是韓老爺子的大壽,你們韓家,怎麼把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也放出來了?要是嚇到我女兒,別怪我傅凌梟翻臉!”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傅凌梟和韓思琪之間來回轉悠著。

要知道,這半年來,韓思琪在南城名媛圈裡,一直都是以“傅爺未婚妻”的身份自居的!

仗著這個名頭,她沒少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

大家雖然心裡不滿,但礙於傅凌梟的威名,誰也不敢觸她的黴頭。

可是今天,傅凌梟竟然當眾直接罵她是“嚇人的玩意兒”!

可見,傅爺未婚妻這身份,是她韓思琪一廂情願啊!

頓時,眾人心裡有了計較。

韓思琪的臉色瞬間慘白,雖然被厚厚的粉底蓋住了,但那搖晃的身子和滿眼的難堪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咬著嘴唇,眼眶通紅,還在試圖挽回最後一絲顏面,“凌梟哥哥……我是思琪啊,你怎麼能……”

傅凌梟雙眉緊縮,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什麼東西,也敢跟我攀交情?”

眼看著傅凌梟真的要發火,韓建山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揪住韓思琪的胳膊,壓低聲音厲聲罵道:“還不快給我滾上樓去!在這兒丟什麼人現什麼眼!沒眼力見的東西!”

韓思琪在眾人各種鄙夷、嘲笑、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捂著臉,哭著跑上了樓。

而韓遠峰像個孫子一樣,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時,幾個平時和韓家有些生意往來的老闆,為了活躍氣氛,端著酒杯湊了上來。

其中一個老闆滿臉堆笑地奉承道,“哎呀,韓總真是有福氣啊!能有糯糯這麼聰明可愛的外孫女,簡直是羨煞旁人啊!傅爺,您這女兒養得真好!”

糯糯原本還在因為媽咪的事情焦急,聽到這話,小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她停下吃東西的動作,轉頭看向那個說話的老闆,奶聲奶氣卻十分認真地反駁,“他不是我外公。我沒有外公。”

這話一出,原本剛剛緩和了一點的氣氛,瞬間又僵滯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想上前攀談的賓客,一時間站在那,進退兩難……

韓建山的臉更是精彩,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搓著手,努力擠出慈祥的笑容,彎下腰討好地看著糯糯,“糯糯啊,你看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我是你親外公啊!你媽媽舒意,是我親生女兒。你們母女倆,之前不是還一直住在這兒嗎?”

“你騙人!”

糯糯小嘴撅得老高,聲音清脆響亮,“明明就是你不讓我喊你外公的!你每次看到我,都罵我是野種,說我不配喊你外公!你還說,媽咪才不是你女兒,你嫌媽咪丟人,說你沒有媽咪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宴會廳裡眾人都震驚地看著韓建山,面色紛紛帶著鄙夷嘲諷,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傅凌梟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冽起來,漆黑的眼眸更是充斥著濃濃的憤怒和殺意。

韓建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腦門,心臟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撕了糯糯那張嘴!

韓建山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被糯糯給氣昏了頭,惡狠狠地呵斥道:“糯糯!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給我閉嘴!”

糯糯被韓建山這突如其來的兇狠的模樣給嚇了一跳,小身子猛地瑟縮了一下,立刻轉身緊緊地抱住傅凌梟的脖子,小臉埋進他懷裡,委屈地說道:“爸爸……他兇我……”

傅凌梟手中的酒杯瞬間被他給捏碎。

在場所有人被這一幕給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韓總好大的架子啊!當著我的面,敢呵斥我傅凌梟的女兒,你算個什麼東西!”

韓建山嚇得雙膝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韓建山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傅爺息怒!傅爺息怒啊!我沒有……我沒有兇糯糯,我只是……只是太著急了,說話聲音大了點……糯糯,外公真的沒有兇你啊……”

糯糯根本不看他,只是把小臉埋在傅凌梟的西裝上,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聲音悶悶的,“爸爸,我討厭這裡,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好,爸爸帶你走。”傅凌梟毫不猶豫地抱起女兒,轉身就要離開。

這下韓建山是真的慌了神。

今天這壽宴,半個南城的權貴都看著呢!

如果傅爺就這麼帶著糯糯離開,那他韓家以後在南城就真的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徹底完了!

韓建山慌不擇路地攔在傅凌梟面前,點頭哈腰地懇求,“傅爺留步!傅爺留步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嘴笨不會說話!傅爺,既然糯糯不喜歡待在大廳,要不……您帶著糯糯去後花園轉轉?那邊清靜,花也開得正好。”

說著,他拼命給韓遠峰使眼色,“遠峰!還愣著幹什麼!快去陪著傅爺和糯糯去後花園散散心!”

韓遠峰早就被傅凌梟的氣場嚇破了膽,哪裡還敢去陪這位活閻王啊!可看著自己父親那要吃人的眼神,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傅……傅爺,我……”

傅凌梟冷冷地打斷他,眼神裡滿是不屑,“不用了……別來礙我的眼。我自己帶糯糯去。”

說完,傅凌梟按照糯糯小手指引的方向,徑直朝通往後花園的走廊走去。

看著傅凌梟離去的背影,宴會廳裡的氣氛變得無比微妙。

賓客們交頭接耳,看向韓建山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討好和羨慕,而是幸災樂禍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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