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不許罵我爸爸,我爸爸是最好的爸爸(1 / 1)
傅凌梟抱著糯糯,往樓梯走去。
程星在前面開路,滕南在後面護著。
圍在樓梯上看熱鬧的賓客們嚇得四散逃開,原本擁擠的樓梯,一下子全都空了。
傅凌梟從樓梯下來,就看到傅具德一家四口正僵硬地站在樓梯口不遠處。
他們原本是來找傅凌梟的,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人群往樓梯這邊湊,也就跟著人群湊過來了。
卻沒想到會看到這麼一幕,更沒想到會聽到傅凌梟當眾宣佈封殺韓家。
此時,被馮雅荷抱在懷裡的傅笑笑,在看到傅凌梟懷裡那個滿頭是血的糯糯時,原本就脆弱的神經再次崩潰了。
傅笑笑像瘋了一樣在馮雅荷懷裡劇烈地掙扎著,雙手死死地捂住眼睛,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鬼!有鬼啊!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我要回家!爸,我要回家!嗚嗚嗚……”
傅具德臉色頓時跟著一白,慌忙伸手去捂女兒的嘴,生怕惹怒了眼前這尊煞神。
對於自己這個弟弟,他本來心底就畏懼得很。經過昨天那一腳之後,心底更是膽怯得很。
馮雅荷和傅星瑞也是一臉驚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馮雅荷緊了緊懷裡抱著的傅笑笑,生怕傅凌梟看過來。
傅凌梟腳步微頓,冷厲的目光掃過傅具德一家四口。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讓傅具徳渾身冰冷,這樣的眼神,他在傅家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沒見過。
就算是之前的小五,他也從未見過。
可是現在……
傅凌梟什麼都沒說,收回視線,抱著糯糯大步離開了韓家。
半小時後,南城第一醫院急診室。
診室裡,氣壓低得可怕。
傅凌梟抱著糯糯,坐在椅子上,對面一位資深的主任醫師正顫顫巍巍地拿著棉籤,小心翼翼地給糯糯清理額頭上的傷口。
小丫頭額頭上那個青紫色的大包腫得老高,最中間的部位,還有一處擦破了皮,往外滲著血絲,在白嫩的小臉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感受到懷裡小人兒因為疼痛而時不時地輕顫一下,傅凌梟周身的戾氣濃郁得讓人窒息。
那駭人的壓迫感,讓見慣了生死的醫護人員都嚇得不敢靠近,連呼吸都放緩了。
程星和南騰站在門口,兩人都緊皺著眉頭。
這時,醫生因為緊張過度,手裡的酒精棉籤在擦拭時不小心重了半分,糯糯疼得沒忍住,輕輕“啊”了一聲,小身體往傅凌梟懷裡縮了縮。
傅凌梟渾身一緊,立即呵斥:“怎麼做事的!”
這一呵斥,醫生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醫用鑷子和棉籤嚇得直接掉在了不鏽鋼托盤上。
趕緊站起來,連連鞠躬道歉,聲音都在發抖,“對不起對不起!傅爺息怒,是我不小心,我輕點,我一定輕點……”
傅凌梟怒瞪著雙眼,就在這時,一隻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襯衣領口。
糯糯仰起小臉,大眼睛裡水汪汪的,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她癟了癟小嘴,懂事地說道:“爸爸……爸爸,糯糯沒事的,一點都不疼。你不要生醫生伯伯的氣……”
看著女兒這懂事的讓人心疼的模樣,傅凌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的暴戾。
他伸出手,輕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有些沙啞,“爸爸沒有生醫生的氣,爸爸是在生自己的氣。”
他信誓旦旦地說,以後有他在,絕不會再讓女兒受半點委屈和傷害。
可是今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寶貝,竟然被人傷成了這樣!
看著糯糯額頭那青紫大包,傅凌梟就恨不得將那對兄妹千刀萬剮!更是無法原諒自己的疏忽。
糯糯似乎看出了爸爸的自責。
她伸出小手,學著打人捏她臉頰的樣子,捏了捏傅凌梟冰冷又僵硬的臉頰。
然後扯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試圖哄他開心,“爸爸不生自己的氣哦,糯糯真的不疼啦。爸爸笑一下好不好?”
傅凌梟眼眸一滯,似乎沒想到女兒會有這樣的舉動,這叫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配合著糯糯的動作,強扯出一抹安撫的笑意,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
“乖,讓醫生伯伯上藥。”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被推開。
老太太在傅知玥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柱著柺杖,沉著一張臉的傅老爺,老爺子身側則是傅具盛。
一看到糯糯額頭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大包,老太太瞬間紅眼眶,心疼得不行。
她推了傅凌梟一把,然後湊到糯糯面前,顫抖著伸手想去摸又不敢摸,“哎喲我的乖寶啊!怎麼傷成這樣了!這得有多疼啊!韓家那幫殺千刀的畜生!怎麼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老太太越說越氣憤,轉頭指著傅凌梟罵道:“小五!你是怎麼當爹的!帶孩子出去一趟,就讓人欺負成這樣!我告訴你,這事兒絕對沒完!絕不能放過韓家那些糟心的玩意兒!”
傅凌梟眼神陰鷙,聲音沒有溫度地說道:“這件事,我會親自跟他們算這筆賬。”
他當然不會放過韓家。
死亡對他們來說太便宜了,他要讓韓家的人,生不如死。
傅老爺子雖然不善言辭,但看著糯糯頭上的傷,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也滿是心疼和氣憤。
他用柺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指著傅凌梟的鼻子,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老三媳婦說得對!你平時看著精明,怎麼照顧個孩子這麼不用心!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還能讓自家寶貝被人欺負了去?你這爹是怎麼當的!”
向來肆意冷漠的傅凌梟,破天荒地沒有還嘴,沉默著承受了老爺子的怒火。
因為,這也是他無法原諒自己的地方。
然而,窩在傅凌梟懷裡的糯糯卻不幹了。
她猛地張開小手臂,像一隻護崽的小母雞一樣,將傅凌梟護在身後,小臉嚴肅。
但因為額頭上的傷,所以看上去有些滑稽。
糯糯瞪著大眼睛,氣鼓鼓地看著傅老爺子,大聲反駁道:“不許罵我爸爸!是我自己要上樓去拿媽咪的書的,不怪爸爸!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誰也不許罵他!”
這突如其來的維護,讓整個診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傅老爺子舉著柺杖的手僵在半空中,被這小糰子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糯糯那張滿是稚氣卻又無比堅定的小臉,一時間竟然有些眼熱,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半句責罵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這輩子生了七個兒女,孫子孫女外孫加起來十個,除了小五,其他那些,個個怕他畏他。也從來沒有一個,敢像這個四歲的小丫頭一樣,為了維護自己的父親,像頭小獅子一樣跟他叫板。
這小東西,對她這個面癱老爹,倒是護短得很。
老爺子難得服軟,嘆了口氣,放下了柺杖,“好好好,不罵你爸爸。”
這叫在場的老太太和傅具徳傅知玥三人,全都是一愣,眼底帶著驚訝。
對於自己的爺爺,傅知玥從來不敢靠的太近,在她眼裡,爺爺太過嚴肅,而且威望太高,很難讓她去親近。
傅知玥看著糯糯額頭上的傷,心疼地走上前,蹲在糯糯面前,輕輕地對著傷口吹了吹氣,“糯糯乖,姐姐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糯糯衝她甜甜一笑,彎起大眼睛,“謝謝知玥姐姐。已經不疼啦。”
其實,她的頭還很暈,額頭上的傷口也火辣辣地疼。
但是她知道,如果她說疼的話,爸爸一定會更自責,更難過的。
她不想讓爸爸難過。
她的爸爸,是超人,超人是不應該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