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韓舒意的魂魄大補啊(1 / 1)
崔判官翻開生死簿,手中判官筆金光流轉,一行行泛著幽藍光芒的文字浮現在半空。
看著上面的內容,崔判官神色肅穆,“回閻王,查清楚了。這個杜依依,八字極陰,天生魂魄不全,所以從小就體弱多病,經常做噩夢,容易招惹陰邪。三年前,她的母親杜劉氏因病去世後來到地府,因為生前作惡多端,原本應該下油鍋受刑,卻被她趁亂逃脫,一直在陽間遊蕩。”
說到這,崔判官冷哼了一聲,語氣染上幾分兇狠,“這個杜劉氏在陽間遊蕩時,不知從哪個邪修那裡學了些偷天換日的邪術。前段時間,她無意中發現了韓舒意虛弱離體的魂魄,發現其命格貴重,為了補全自己女兒先天不足的殘魂,竟然強行把韓舒意的魂魄塞進了杜依依的身體裡當成了養分!”
閻王聞言,勃然大怒,“混賬東西!”
這一呵斥,整個地府的地面都跟著顫動了一下,忘川河水也跟著翻滾!
閻王看向黑白無常,厲呵,“生前做盡壞事,死了還敢在陽間作亂!來人!把那個杜劉氏給本王拘來!”
黑白無常立即看了眼旁邊的鬼差。
沒過多久,兩個鬼差把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和黑氣的女鬼拖到了閻王面前。
正是杜依依的母親,杜劉氏。
杜劉氏一看到渾身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閻王爺,嚇得魂體都要潰散了,趴在地上一直磕頭,渾身哆嗦著,“閻王爺饒命啊!我……我只是心疼我女兒啊!我生前聽那些大師說過,也見過他們這麼做……他們都沒事,我以為……”
閻王冷喝一聲,“以為本王的地府是擺設嗎?殘害生魂,罪加一等!把她拖下去,打入十八層地獄,先下油鍋炸上五百年!”
“是!”鬼差拖著慘叫連連的杜劉氏退了下去。
糯糯窩在閻王懷裡,聽完這一切,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只是討厭的壞阿姨,竟然把媽咪的魂魄當成補品!雖然不是她所為,但是,還是不能原諒。
小丫頭有些氣呼呼地,媽咪又遭罪了,想到這,小臉苦巴巴地皺成一團。
閻王看著生死簿上韓舒意和杜劉氏母女的糾葛,嘆了口氣,柔聲對糯糯解釋,“糯糯,這世間的事,講究個因果。那個杜劉氏之所以能把你媽咪的魂魄塞進杜依依體內,一是因為杜依依的生辰八字碰巧和你媽咪相近,能夠相容。二是因為……你媽咪小時候流落街頭的時候,曾經受過杜母一衣之恩。正是這段因果孽緣,才讓韓舒意的魂魄無法輕易掙脫。”
糯糯頓時明白了。
她急得眼眶又紅了,緊緊抓著閻王的衣服,“閻王爹爹,那糯糯怎麼才能救出媽咪呀?媽咪現在在她身體裡出不來,一拉就會很痛的。”
閻王沉思了片刻。
突然,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掌心光芒一閃,多了一塊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幽紫光的玉牌,上面雕刻著古老繁複圖騰。
他將玉牌遞到糯糯面前。
看到這塊玉牌,站在旁邊的孟婆、崔判官和黑白無常,一個個都愣了下,臉上明顯帶著表情不一的震驚樣!
這可是“幽冥鎮魂牌”啊!不僅能自由來去地府各處且暢通無阻,更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幽冥之力,能斬除世間一切邪祟,其威力絲毫不亞於判官手裡的鎮魂印!閻王爺竟然把這種級別的法器,就這麼送給糯糯了……
不過,一想到糯糯的命格,他們又覺得,也沒什麼了……
糯糯好奇地伸出兩隻小手接過來,拿在手裡把玩著,只覺得這黑乎乎的牌子摸起來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閻王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乖寶貝,你把這個放進你的小荷包裡。爹爹已經在上面融入了你的氣息,它現在只認你一個主人,誰也搶不走。你回去以後,拿著這個玉牌再去牽引你媽咪的魂魄。有玉牌的力量鎮壓那段孽緣,你媽咪就不會感覺到痛,自然就能順利出來了。”
聽到這話,糯糯頓時激動得跳了起來,抱著閻王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太好啦!謝謝閻王爹爹!閻王爹爹最好了!”
閻王被這一聲誇讚和親吻哄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糯糯停下動作,低著頭在自己那個小荷包裡扒拉了好一會兒。
在一眾地府職員好奇的目光中,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用粉色卡紙折成的小紙飛機,雙手捧著遞到了閻王面前。
小丫頭仰著臉,大眼睛亮晶晶的,“閻王爹爹,這是糯糯在幼兒園跟著老師學折的紙飛機。糯糯特地折了個最漂亮的,送給閻王爹爹!”
看著那略顯粗糙,甚至機翼還有些不對稱的小紙飛機。
掌管三界生死的閻王爺,竟然感動得眼眶微熱。
他雙手珍視地接過那架紙飛機,寶貝得不行,樂得合不攏嘴,“好!好!爹爹太喜歡了!爹爹回去就把它供在森羅殿最中間的位置!”
站在旁邊的崔判官、孟婆和黑白無常,看著那架粉色的小紙飛機,眼睛都綠了。
他們眼巴巴地看著糯糯,一個個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白無常搓著手,酸溜溜地嘀咕,“小祖宗……怎麼就閻王有,我們都沒有啊……”
糯糯見這些叔叔奶奶看著自己,趕緊說道:“糯糯一下午只摺好了這一個呀。等糯糯回頭再去幼兒園好好學學,折得再漂亮一些,然後給判官叔叔、黑白無常叔叔,還有孟婆奶奶,每個人都折一個!”
聽到小祖宗的承諾,這幾個地府大佬頓時眉開眼笑,又呼啦啦地全湊了上來。
崔判官大方地往糯糯的小荷包裡塞著厚厚一沓符紙,“來來來,小祖宗,這是叔叔新畫的一疊極品平安符和驅邪符,你全拿去玩!不用省著用,當畫紙撕著玩都行,用完了叔叔再給你畫!”
孟婆也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把非金非木,散發著幽光的小勺子,塞到糯糯手裡,“乖囡囡,這是奶奶特地用忘川河底的陰沉木給你做的小勺子。以後在上面遇到哪個不聽話的惡鬼,直接拿這個小勺子敲他的頭,保管一敲一個魂飛魄散!”
糯糯把這些東西全都塞進小荷包裡,開心地跟他們道謝。
臨走前,糯糯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個一直呆呆站著的少女鬼身上。
她走過去,拉了拉少女鬼冰涼的手,輕聲問:“姐姐,你剛才說,你想爸爸媽媽了,對嗎?”
少女鬼愣了一下,隨後眼淚又流了下來,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真的好想他們……”
白無常嘆了口氣,飄過來說道:“小祖宗,這丫頭也是個苦命人。今天早上上學的路上,被一個酒駕的司機當場撞死了。”
崔判官翻了翻生死簿,補充道:“說起來,她的陽壽也確實盡了。她這輩子投胎來這戶人家,本就是為了報答上輩子這對夫妻對她施捨的一碗飯的恩情。如今恩情報完,緣分也就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