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表哥沒有堂哥親,你這麼醜(1 / 1)
老爺子這番話,把吳晟成準備好的一肚子求情的話,硬生生地給堵了回去,憋得他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傅凌梟單臂抱著穿著一身精緻白色公主裙的糯糯,邁著大長腿,神色冷峻地走了進來。
原本坐在角落裡剝松子的傅菁,一看到糯糯,眼睛瞬間亮了,立刻笑著招手,“我們家的小公主可算來了!糯糯,快來姑姑這兒!”
原本還冷著臉的老太太看到糯糯,瞬間面色染上歡喜,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連聲催促著傅菁,“快快快,把糯糯抱到奶奶這兒來讓我看看,哎喲,這小臉蛋在海邊都吹紅了。”
一旁的老爺子雖然沒出聲,但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也是眼巴巴地盯著糯糯,手裡盤核桃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傅菁笑著從傅凌梟懷裡接過糯糯,抱著她坐到了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把糯糯摟在懷裡,寶貝長寶貝短地親暱著,完全無視了旁邊坐著的大女兒一家,“奶奶的乖乖喲……”
這副偏心的畫面,讓坐在旁邊的吳君然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嫉妒。
但在傅家老宅,他很清楚誰才是不能得罪的人。吳君然很好地掩飾住了眼底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西裝,裝出一副小紳士的模樣,走到糯糯面前。
吳君然笑著看說道:“這就是糯糯表妹嗎?你好表妹,我是你君然哥哥。”
糯糯正坐在奶奶腿上吃著松子,聽到聲音,她轉過頭,烏黑的大眼睛在吳君然臉上隨意地看了一眼,然後便興致缺缺地撇開了視線,繼續低頭剝松子。
被一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小孩當眾無視,吳君然臉上的笑頓時一僵。
他畢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在長輩面前雖然懂得偽裝,但骨子裡那種被傅瑩慣出來的唯我獨尊的傲氣,讓他根本受不了一點委屈。更何況,面對的還是一個比自己小,還聽說還是個在外面流浪了好幾年才找回來的‘野孩子’。
吳君然心裡的不屑和少爺脾氣頓時湧了上來,他皺起眉頭,“糯糯表妹,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哥哥跟你說話,你應該回答的。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從外面剛找回來的,不懂規矩,就這麼丟外公外婆的臉。”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吳君然看去。
吳晟成嚇得冷汗都出來了,立刻厲聲呵斥,“君然!閉嘴!怎麼跟你表妹說話的!”
說完,轉頭不安地看了一眼傅凌梟。
吳君然被父親吼了一嗓子,委屈地抿緊了嘴唇,很不高興地站在原地。
傅凌梟的眼眸危險地眯起,就在他準備開口,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規矩’時。
糯糯卻搶先開了口。
小丫頭嚥下嘴裡的松子,拍了拍小手,仰起頭看著吳君然,“你才不是我哥哥!我爸爸和媽咪只有糯糯一個孩子,你是哪門子的哥哥?”
糯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眉頭一皺,一臉嫌棄,“而且,你長得這麼醜,我爸爸和媽咪都那麼好看,才生不出你這麼醜的哥哥呢!”
坐在一旁的傅菁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這小丫頭,罵人不帶髒字。
傅凌梟原本陰沉的臉色,在聽到女兒這句護短和誇讚的話後,臉色瞬間緩和了很多。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底滿是被女兒誇獎的驕傲和愉悅。
他的寶貝女兒,果然眼光極好。
傅瑩見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當眾被一個四歲的小丫頭罵‘醜’,氣得臉色鐵青。但礙於老爺子和老太太在場,再加上傅凌梟那殺人的眼神,她硬是咬著牙,沒敢替兒子出頭。
吳君然被氣得眼眶都紅了。他從小到大聽到的都是誇獎,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他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反駁,“我媽是你姑姑,我是你表哥!表哥也是哥哥!”
糯糯不理他,轉過頭仰著小臉問老太太,“奶奶,表哥是什麼呀?”
老太太瞥了吳君然一眼,眼神淡了許多,伸手摸了摸糯糯的頭髮,笑著解釋,“表哥啊,就是表親。是你大姑姑的兒子,跟你不是一個姓氏,流著一半外人的血。”
糯糯歪著腦袋繼續問,“那見野哥哥呢?他也是哥哥呀。”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老爺子,此刻接過了話茬,聲音洪亮地說道:“見野是你堂哥!跟你一樣姓傅,流著咱們傅家的血脈!比起外姓的表哥,那自然是要親近得多的!”
老爺子這句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傅瑩和吳晟成的臉上,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吳君然雖然小,但也聽懂了外公話裡的意思。他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氣氛有些尷尬,但老爺子絲毫沒有要打圓場的意思。
他轉過頭,目光嚴厲地看向坐在沙發上,正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的傅凌梟,冷著臉質問,“大年初一在海邊到底怎麼回事?鬧得讓你大姐大過年的不在婆家待著,天天跑回老宅來哭喪!沒事找晦氣!”
傅瑩聽到‘哭喪’和‘晦氣’這兩個詞,臉色更加難看了。她哪有天天來哭?不就是吳家實在沒辦法了,她才被逼著回來求情的嗎?
傅凌梟淡淡地掃了吳晟成和傅瑩一眼,語氣帶著些許寒意,“大年初一,刑警隊抓殺人犯,跟我有什麼關係?”
傅瑩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尖聲指責,“小五!你怎麼能說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在背後搞鬼,淑芬怎麼可能會被那些刑警當場抓走?”
傅凌梟將手裡的打火機一把扔在了茶几上,發出一聲響聲。
他冷笑一聲,說道:“怎麼?是我按著她的手讓她去殺人的?還是我替她把人淹死在下水道里的?”
這兩句反問,讓傅瑩啞口無言,只能跌坐在了沙發上,乾瞪眼。
吳晟成見狀,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他咬著後槽牙,姿態放得很低,“小五,姐夫知道,這件事是我妹妹犯了渾。我們吳家也沒別的意思,也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我們現在……就只是想能讓我年邁的父母去見她一面,能讓她那可憐的女兒去見她一面而已。”
吳晟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另外,當年的那件案子,若是能用錢砸,用關係去疏通,得到受害者家屬的諒解出具諒解書,我們想請法院從寬處理,留她一條命就行……”
傅凌梟冷笑出聲,滿眼嘲弄,“吳總,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今天出門沒吃藥?我是法院的法官,還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這種事,你們跑來找我做什麼?”
吳晟成被懟得一哽,臉色漲得通紅,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哀求,“我……我知道這些事該去找刑警大隊和法院。但是……但是那邊現在根本不讓探視!人家直接說……說是上面有人親自交代過,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探視,更別提和解了……”
傅凌梟冷眼掃過去,“怎麼?你們覺得是我交代的?”
傅瑩見不得自己丈夫那低聲下氣的姿態,怒吼出聲,“不是你還能是誰?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讓人把證據遞給刑警大隊的!小五,這件事你摻和什麼?不就是淑芬一時嘴快,罵了糯糯幾句嗎?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非要置她於死地嗎?”
見傅凌梟不為所動,傅瑩氣急敗壞地吼道:“她掐了糯糯一下,她的手腕已經當場被你那個手下給活生生折斷了!你難道還沒出氣嗎?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