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看戲咯,輸不起啊(1 / 1)
夜色濃重,接近零點。
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道教協會偏門所在的暗巷裡。
車門開啟,一陣初春的冷風灌了進來。
趴在傅凌梟懷裡睡得正香的糯糯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長睫毛忽閃了兩下,緩緩醒了。
“爸爸,我們到了嗎?是不是要看戲啦?”小奶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卻透著掩不住的興奮。
傅凌梟將大衣攏緊,把女兒嚴嚴實實地裹在懷裡,唇角勾起一抹縱容的笑,“嗯,剛好趕上開場。”
聽到這話,糯糯的小腦袋立刻從大衣裡鑽了出來,一雙大眼睛在黑夜裡亮晶晶的,睡意全無。
傅凌梟抱著她下車,滕南和程星面無表情地跟在身後。
偏門的位置有些隱蔽,和光道長與空慧道長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初春的夜裡寒氣極重,兩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卻連動都不敢多動一下,直到看見傅凌梟的身影,兩人緊繃的肩膀才緩緩鬆懈下來。
“傅爺!小友!你們總算來了。”和光道長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焦灼與期盼。
白天,傅凌梟臨走前輕飄飄扔下一句“協會有內鬼”,差點沒把兩位老道長的心臟病嚇出來。
為了揪出這個藏在暗處的毒瘤,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配合傅凌梟這招“引蛇出洞”。
傅凌梟連步子都沒停,嗓音一片森寒,“都安排好了?”
和光道長連連點頭,忙不迭地說道:“按您的吩咐,全安排好了。前院的巡邏撤了一半,和煦師兄門口的守衛也換成了自己人,只要一有動靜,立刻就會稟報。”
傅凌梟微微頷首,抱著糯糯徑直往裡走。
剛穿過兩道拱門,快要靠近和煦道長的所住的屋子時,窩在傅凌梟懷裡的糯糯突然皺起了小鼻子,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臉嫌棄,“咦……好臭哦!臭氣熏天的!”
和光和空慧一愣,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面面相覷。
除了夜風裡的幾分草木氣,哪裡有什麼臭味?難道他們倆老頭子年紀大了,嗅覺失靈了?
見兩人一臉茫然地看過來,傅凌梟冷淡地開口科普,“糯糯說的臭味,是邪祟的煞氣。她聞得到。”
這兩位也算是玄學泰斗的人了,聽聞這話,還是忍不住震驚。小友這天賦……簡直逆天!
一行人放輕腳步,剛拐過最後一道長廊,和光道長的臉色驟然變了。
和煦道長房門外,空無一人!他安排的心腹弟子,全都不見了!
空慧道長看向那扇虛掩的房門,呼吸急促。怎麼可能?難道真的是白虎?大家雖然不是一個道觀的,但也認識幾十年了,況且,也都是協會的老人了,多少次都一起經歷生死……他圖什麼啊!
傅凌梟眼神微暗,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果然,連十二點都熬不到。”
和光道長眼眸裡湧起憤怒,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若真是白虎,他今天哪怕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清理門戶!
“砰!”滕南上前,沒有絲毫猶豫,一腳直接踹開了臥室的房門!
瞬間,屋內的景象,眾人是看的一清二楚。
昏暗的月光透過窗欞打在床榻上。
白虎道長正半個身子探在床前,雙手懸在和煦道長的胸口上方,十指結出一個極其陰毒詭異的法印。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正順著和煦道長的七竅,源源不斷地被抽離出來,鑽進白虎道長的掌心!
門被踹開的瞬間,白虎道長嚇得渾身狠狠一哆嗦,法印當場潰散。
他猛地回頭,那張平時看起來和善的臉龐,此刻因為貪婪和驚恐,顯得整張臉看上去很是扭曲猙獰!
“白虎!你個畜生!”和光道長目眥欲裂,爆喝一聲,渾身氣得發抖。
白虎道長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強行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副……副會長!你們怎麼來了?我……我看會長氣息不穩,正在給他渡氣續命啊!”
傅凌梟抱著糯糯走了進去,眼底神色一片冰冷,冷笑著,“渡氣續命?用‘拘魂陣’吸取陰煞續命?白虎道長這門邪術,倒是練得爐火純青。”
當然,這‘拘魂陣’是糯糯剛才小聲跟他說的,不然他也不知道。
這話一出,白虎道長臉色驟然一變,他怎麼都沒想到,這位傅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他盯著傅凌梟看了幾秒,又看向和光,咬牙切齒地低吼:“和光!你陰我?你不是說這老東西體內有紫金龍氣嗎!為什麼全是反噬的陰煞之氣!”
他剛才吸了半天,非但沒有吸到半點紫金龍氣,反而被那些殘存的惡臭煞氣鑽進了經脈,此刻五臟六腑都像是在被火燒一樣劇痛!
和光道長氣得大笑,臉上的憤怒依舊不減,“若不這麼說,怎麼能把你這吃裡扒外的畜生詐出來!往生閣的陣法,也是你動的手腳吧!”
白虎眼見事情敗露,徹底破罐子破摔,眼底爆出兇殘的黑芒,“是又怎麼樣!這老東西佔著會長的位置不作為,憑什麼好東西都得是他的?既然你們今天都來了,那就一起死在這兒!”
說罷,他猛地一揮道袍,袖口中竟飛出數十張漆黑如墨的符籙,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直衝傅凌梟和兩位道長面門而去!
“小心!是噬魂符!”空慧道長臉色大變,就要咬破指尖血硬抗。
而傅凌梟第一反應就是護住懷裡的糯糯。
糯糯生氣了。
她從爸爸懷裡掙扎著探出半個身子,肉乎乎的小手一翻,那塊紫玉牌瞬間出現在掌心。
奶聲奶氣地說道:“真是討厭,又放臭蟲子,不知道糯糯不喜歡這個臭東西嗎?”
沒有複雜的結印,沒有冗長的咒語,小丫頭直接把玉牌當板磚,照著半空中那些黑符狠狠砸了過去!
這一砸,那原本排列有序的符籙,瞬間潰不成軍,四散而開。
糯糯見狀,喊道:“大黑小黑大小黑,出來啦!”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裡溫度驟降。原本陰森的氣息,更加陰寒了。
而白虎道長釋放出的那些黑色霧氣,幾瞬息見,全部都消失地乾乾淨淨。
這一幕,看的眾人那是目瞪口呆。
白虎道長看向糯糯,雙目猩紅,咬牙切齒吼道,“你到底是誰!”
不知道是氣血攻心還是反噬了,白虎道長猛地噴出一口老血。
傅凌梟速度非常快,在他噴出老血的時候,第一時間抱著糯糯移開了位置,所以,也倖免被老血給沾到。
但是慢一節拍的空慧道長就沒那麼好運了,白虎道長的那口老血,一半全都噴在了他的臉上。
頓時,“嘔……”
空慧道長一陣作嘔,把晚上吃的全都吐出來了,太特麼的臭了……
剛才還嗷嗷叫的白虎道長,此刻躺在地上抽搐著,面色慘白一片,四肢無力。
糯糯趴在傅凌梟的肩膀上,嫌棄地捏住了小鼻子,“爸爸,老鼠抓到了,但他好臭好臭哦,糯糯好睏,我們回家睡覺覺吧。”
傅凌梟冷硬的眉眼瞬間軟了下來,他單手託著女兒,轉身往外走,只給和光留下一句冰冷入骨的話,“人留活口,把他知道的全吐出來。明早,我要看結果。”
而在他們剛走,白虎道長身上,一道非常細的黑色霧氣緩緩飄了出來,飄出了門外……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