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唉,爸爸也是個怕老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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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梟抱著糯糯徑直上樓,剛把她放在床上,小丫頭就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小眉頭緊緊皺著,嘴裡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韓舒意跟上來,輕輕握住女兒的手,眼底滿是心疼。

傅凌梟站在床邊,聲音低沉,“她太累了。”

仔細聽他說話的語氣,還夾雜著些無助和愧疚。

韓舒意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糯糯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微微發顫。

傅凌梟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他靠在牆壁上,閉了閉眼。

今天韓舒意被和光道長推倒受傷流血的那一幕,還在他腦海裡反覆回放。那些鬼物瘋狂撲向她的時候,雖然他看不見,但是,他能感覺到那股死氣撲面而來,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不是因為怕死。是因為怕護不住。

就在這時,滕南快步上樓,神色凝重,“傅爺,老宅那邊來電話了。傅具業明天一早的飛機到南城。”

傅凌梟睜開眼,眼底一片冷厲,“知道了。”

滕南頓了頓,“還有……陳家那邊,陳斌想見您。”

傅凌梟冷笑一聲,“不見。讓他去牢裡說。”

滕南點頭,轉身退下。

傅凌梟站了一會兒,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韓舒意還坐在糯糯床邊,聽到動靜抬起頭。

傅凌梟說,“早點休息。”

韓舒意點了點頭,卻沒動。

傅凌梟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還在想今天的事?”

韓舒意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我的血……為什麼會引來那些東西?”

傅凌梟眉頭微蹙。

韓舒意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茫然,“和煦道長之前說過,我的命格他看不透。我不是韓家的女兒,那我是誰?”

傅凌梟打斷了她,聲音很輕,卻有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管你是誰。你都是糯糯的母親。其他的,不重要。”

韓舒意看著他,心頭某個地方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輕聲道:“謝謝。”

傅凌梟沒有說話,只是將一件披肩搭在她肩上,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覺,糯糯睡得很沉。

等到她睡醒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大亮。

糯糯心裡記掛著媽咪的事情,所以,她沒有再遲疑,直接拿出了閻王爹爹給她的一個通行令,心中默唸著:我要回地府,我要回地府,我要回地府!

默唸了三聲,眼前便出現了一道門。

那道散發著幽幽青光的大門在糯糯腳下緩緩開啟,糯糯邁著小短腿,輕車熟路地穿過陰冷刺骨的黃泉路。

守門的鬼將一見這小奶糰子,原本肅殺的臉瞬間變得比翻書還快,點頭哈腰地退到兩旁,“小祖宗,您回來啦!慢點走,別磕著。”

糯糯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大殿深處跑,嘴裡還不停地喊著,“爹爹!閻王爹爹!糯糯回來啦!”

此時的閻王爺正苦著臉翻閱著比山還高的生死簿,嘴裡還小聲嘟囔著,“想退休……”

聽到這奶聲奶氣的呼喚,嚇得手裡的判官筆都掉在了地上,隨即大喜過望,起身上前一把將衝過來的糯糯撈進懷裡,“哎喲,我的小寶貝,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在人間受委屈了?”

糯糯顧不得撒嬌,兩隻小手緊緊抓著閻王爹爹的衣領,大眼睛裡寫滿了認真,“閻王爹爹!昨晚媽咪的手流血了,好多好醜的鬼鬼差點把媽咪給吃了!為什麼媽咪的血會那麼香?”

閻王爺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幽幽地嘆了口氣,揮退了左右的鬼使。

他拉著糯糯走到偏殿,神色變得肅穆起來,“糯糯,你媽咪韓舒意,並非只是個單純的陽間女子。你應該能感覺到,她靈魂的顏色,與尋常人不同。”

糯糯點點頭,媽咪的靈魂是那種帶著淡淡金邊的純淨色,軟軟糯糯的,像雲朵。

閻王抱著糯糯坐下來,嘆了口氣道,“糯糯,你媽咪……並非凡人投胎,她的神魂深處,封印著這世間最純淨,也最讓鬼邪瘋狂的【聖血】。”

糯糯愣住了,歪著腦袋問,“【聖血】?那是好吃的嗎?”

閻王夜一頓,“不僅是好吃,那是能讓惡鬼瞬間提升千年修為,洗去滿身罪孽重獲新生的靈丹妙藥!”

閻王爺眼神深邃,語氣沉重:“更重要的是,你媽咪的前世……曾在地府擔任過極為特殊的官職。她那滴心頭血裡,藏著開啟‘萬鬼幡’的鑰匙。如今她轉世為人,那股力量本該沉睡,可一旦流血,那氣息便會瞬間貫穿三界,引得萬鬼暴動。”

糯糯的小眉頭皺得死死的,心臟揪成了一團,“那媽咪不是很危險?那些壞東西會一直纏著媽咪嗎?”

閻王爺摸了摸糯糯的小腦袋,神色凝重,“所以,這就是你回人間的使命。你是通靈體質,更是地府選中的守護者。只有你陪在她身邊,用你的氣場替她遮掩,那股味道才會被壓制。但糯糯,你要記住,萬萬不可讓你媽咪的血大量流出,否則……一旦引來那些被封印在十八層地獄底下的老怪物,後果不堪設想。”

糯糯聽得小臉緊繃,腦海裡浮現出媽咪溫柔抱著她的樣子,小拳頭猛地攥緊,“糯糯知道了!誰要是敢來搶媽咪的血,糯糯就把他們全都捏成嘎嘣脆,喂大黑!”

閻王爺從懷裡掏出一個古樸的暗紅色錦囊,遞給糯糯,“這裡面是【遮天珠】,能暫時遮住你媽咪身上的血氣,必要時刻,就給你媽咪用。”

糯糯接過錦囊,緊緊抓在手裡。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閻王爹爹,糯糯一定會保護好媽咪的!”

閻王爺看著閨女這副霸道的小模樣,心疼又欣慰,“快回去吧。你陽間的那個爹,要是發現你不見了,還不得拆了別墅啊。”

糯糯一驚,一想到爸爸那張黑臉,頓時吐了吐小舌頭,抓緊錦囊,抱了抱閻王爺,“閻王爹爹,你要照顧好自己,糯糯會保護好自己和媽咪,您放心!”

說完,在那道回程的傳送門中瞬間消失。

而在她離開後的瞬間,閻王爺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眼神陰鷙地看向深淵深處,“動我的閨女和那位的轉世?你們真是活得太久,嫌命長了。”

糯糯回到房間的時候,是坐在床上的,小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嗅了嗅,“草莓蛋糕!”

小短腿一蹬,直接跳下床,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噠噠噠地往樓下跑。

餐廳裡,傅凌梟正坐在餐桌前看檔案,韓舒意在旁邊倒牛奶。

桌上擺著一個大大的草莓蛋糕,上面鋪滿了紅豔豔的草莓。

“哇!”糯糯的眼睛瞬間亮成了兩顆小星星,撲過去就要伸手抓。

韓舒意一把按住她的小爪子,“先洗漱。”

糯糯撅起嘴,可憐巴巴地看向傅凌梟,“爸爸……”

傅凌梟放下檔案,唇角微微勾起,“聽媽咪的。”

糯糯嘆了口氣,像個小大人似的晃著腦袋,“唉,爸爸也是個怕老婆的。”

韓舒意手一抖,牛奶差點灑出來。

傅凌梟倒是面不改色,甚至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韓舒意一眼。

韓舒意耳根微紅,假裝沒看見,牽著糯糯去洗漱。

等母女倆回來的時候,祈遇煊已經規規矩矩地坐在餐桌旁了。

他臉上的膏藥摘掉了,雖然還有些青紫,但已經消腫了不少。

糯糯驚奇地盯著他,“祈遇煊,你的大熊貓臉好啦!”

祈遇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好……好多了。”

糯糯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就好,不然太醜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一起吃飯。”

祈遇煊愣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韓舒意趕緊打圓場,“糯糯,說話要注意,不能這樣對同學。”

糯糯歪著腦袋,“可是媽咪你以前也說過,做人要誠實呀。”

韓舒意噎住了。

傅凌梟低低地笑了一聲,將切好的蛋糕推到女兒面前,“吃吧。”

糯糯歡呼一聲,拿起小叉子就開始歡快地吃起來。

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祈遇煊,“你拼的積木呢?我昨晚沒看到。”

祈遇煊眼睛一亮,立刻放下叉子跑過去把積木城堡小心翼翼地搬了過來。

糯糯歪著腦袋左看右看,然後伸手在城堡最上面的塔尖上輕輕一推。

嘩啦一聲,城堡塌了一半。

祈遇煊呆住了。

糯糯卻咯咯笑起來,“你看,這樣更好看!”

祈遇煊看看倒塌的城堡,又看看笑得開心的糯糯,嘴角也跟著咧開了。

韓舒意看著兩個孩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程星快步走了進來,“傅爺,人到了。”

餐廳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傅凌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身。

“你們慢慢吃。”他看了韓舒意一眼,轉身朝書房走去。

糯糯咬著叉子,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

爸爸好像……生氣了?

書房內。

傅具業站在書桌前,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西裝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

短短兩個多月,他像是老了十歲。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小五……”

傅凌梟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傅具業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額頭滲出了冷汗,“南灣大橋的事……陳家的人把髒水往我身上潑,你是知道的,我雖然混賬,但絕不可能做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

傅凌梟淡淡開口,“知道又如何?”

傅具業一愣。

傅凌梟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陳家做的事,你脫不了干係。當年是你牽線,讓陳家和祈家合作。出了事,你自然也跑不掉。”

傅具業臉色慘白,“我……”

傅凌梟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這件事,你親自去警局說清楚。該你擔的,一樣都別想躲。至於大嫂……”

傅具業猛地抬起頭,看著他,神色緊繃著。

傅凌梟轉過身,目光冷冽,“她做的事,她自己負責。陳家,保不住。你如果還想留在傅家,就拿出點擔當來。否則,大房這一脈,我不介意親手清理。”

傅具業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小五!我知道錯了!我……我去說,我全都說!”

傅凌梟沒有再看他,只是揮了揮手。

傅具業被滕南踉蹌著帶出了書房。

走廊裡,傅具業扶著牆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這個小弟,是真的能說到做到……

可是,他又何其無辜?越想,心裡越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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