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多此一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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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騎兵在前方來回馳騁,揚起漫天黃沙,看上去彷彿有成千上萬大軍壓境,隨時就要攻破城門。

寨內吐蕃守軍瞬間大亂。

守將驚慌失措,以為歸義軍主力大舉攻城,連忙調集所有兵力趕往正面城牆防守。

弓箭手、刀兵密密麻麻擠滿城頭,所有人都緊張防備正面進攻,誰也沒有想到,敵人已經從側面偷偷摸進了堡壘。

就在敵軍注意力全部被牽制的瞬間,陳峰一馬當先,率領全軍火速衝入寨中。

吐蕃士兵猝不及防,慌亂四散逃竄,根本組織不起抵擋。

歸義軍將士奮勇衝殺,一路直奔糧草囤積重地。

放眼望去,無數糧袋堆積如山,牛羊風乾肉食、戰馬牧草、軍械物資數不勝數,全部整齊堆放。

“點火!全部燒掉!”

陳峰一聲令下,士兵們立刻拿出乾草火油,四處引燃。

乾燥糧草遇火就燃,熊熊烈火瞬間沖天而起,火光染紅整片夜空,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火勢藉著大風快速蔓延,根本沒辦法撲滅。

糧草燃燒噼啪作響,吐蕃士兵眼睜睜看著大軍命脈被毀,絕望又恐懼,卻無力阻攔。

有人拼死上前救火,當場被斬殺。

有人想要衝出報信,直接被堵在寨內。

而另一邊。

三里之外待命的吐蕃援軍,原本還在小心翼翼防備埋伏。

忽然望見遠處天際通紅一片,濃煙沖天,瞬間恍然大悟。

主將渾身冰涼,又驚又怒:

“我們上當了!前面根本沒有埋伏!陳峰根本沒在這裡,他主力全都去偷襲核心寨了,全軍立刻掉頭,火速回援護糧。”

三萬吐蕃大軍慌忙拔營。

陣型大亂,爭先恐後朝著堡壘狂奔。

糧草就是他們的命,一旦糧草燒光,大軍不用打仗就會自行潰散。

與此同時。

正在前方追擊的噶爾,遠遠望見後方火光沖天,瞬間如遭雷擊,渾身僵在原地。

他千算萬算,再三謹慎。

特意分兵防守後路,處處提防陳峰偷襲糧草,反覆告誡手下不可大意。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陳峰膽子竟然大到這種地步。

用一場煙霧疑兵拖住援軍,自己帶著全部人馬直奔老巢。

之前天火一戰損兵折將。

他已經元氣大傷,如今糧草再被焚燬,大軍徹底沒了根基。

噶爾攥緊馬鞭,氣得渾身發抖。

身旁將士個個惶恐不安,大氣都不敢出。

副將慌張上前:

“主將!核心寨火光滔天,必定是糧草出事了,再不回去救援,咱們大軍就徹底完了!”

噶爾咬牙切齒,滿心不甘,卻別無選擇。

繼續追擊陳峰毫無意義,後方根基被毀,再往前只會全軍覆沒。

他狠狠一甩馬鞭,嘶吼下令:

“全軍掉頭!立刻回援核心寨。”

龐大的吐蕃追擊大軍倉促折返。

軍心渙散,陣型混亂,早已沒了之前囂張狂妄的氣勢。

堡壘之內,大火越燒越旺,大半糧草已經化為灰燼。

陳峰知道計謀大獲全勝,不敢多做停留。

噶爾主力與援軍都在急速趕來,拖延片刻就會被兩面合圍。

“不要戀戰,快速撤退。”

所有人有序撤出堡壘,帶上少量搶奪過來的糧草,順著原路快速離開戈壁。

身後隱約傳來吐蕃大軍凌亂的馬蹄聲、怒吼聲。

卻被漫天黃沙與崎嶇沙丘層層阻隔,根本追不上半分。

歸義軍一路急奔,甩開追兵數十里。

這次陳峰下令直奔胡楊關。

湯貞跟在陳峰的身後。

屬實搞不懂太子殿下的用意了。

既然之前可以直接突圍。

為什麼還要冒著危險搞噶爾一手再走。

片刻愣神之際。

左後方的京超趕超上來:

“喂,湯將軍,逃命呢,走什麼神呢?”

湯貞悶聲的說出心中不解的疑惑:

“殿下折返一波,既不拿糧草,也不帶出原本散落在核心寨的歸義軍,為什麼.......”

恰巧慢了一步的陳峰聞言。

沾滿灰塵的俊臉上漏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突圍哪夠,溜狗兩圈,等我們回去修整一波,就該吃狗肉了。”

京超,湯貞,林蕭:

“?”

陳峰沒在過多解釋。

拍馬朝前奔襲而去。

直到踏入大貞西北邊軍駐防的緩衝地界,才緩緩勒住戰馬,停下休整。

將士們滿身風塵,戰甲染著塵土與硝煙。

人人疲憊到極致,卻個個眼神發亮、脊背挺直。

這一場絕境疑兵、奇襲燒糧,硬生生以弱搏強,斷了噶爾大軍命脈。

硬生生從數十萬吐蕃兵的合圍裡,硬生生撕開一條生路,徹底突圍而出。

訊息很快傳到附近幾處邊軍戍堡。

駐守此地的邊軍將官聞訊,紛紛趕來相見。

親眼見到歸義軍以殘破之師全身而退。

又聽聞太子殿下僅憑一場疑兵之計唬住三萬吐蕃援軍,再出奇兵端掉敵軍糧草重地,無不滿心震撼。

一眾邊軍將領圍著陳峰,神色滿是敬佩,言語間滿是讚譽。

“太子殿下用兵真是神鬼莫測,身陷絕境還能反設局、燒敵糧,這般膽識謀略,我等戍邊多年,從未見過。”

“噶爾向來驕橫霸道,橫行戈壁無人敢捋其鋒芒,偏偏遇上殿下,步步受制、處處中計,這回糧草一毀,吐蕃大軍再無底氣南下犯邊!”

“以往只知太子文武雙全,如今親眼見殿下沙場排程、臨陣決斷,當真有戰神風範,有殿下坐鎮西疆,我大貞邊境安穩無憂矣。”

周遭士卒也紛紛側目議論,言語裡全是折服與敬仰,把陳峰當成了安定邊疆的靠山。

人群之中。

方大酋立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

眼底神色幾番變幻,再無半分起初對東宮儲君的輕慢與小覷。

他本以為陳峰長於深宮,養於帝都。

不過是個按部就班的太子,頂多通曉經史,未必懂沙場詭道、戈壁兵略。

可今日親眼見證,臨危不亂、疑兵惑敵、繞道奇襲、直擊命脈。

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狠絕,拿捏人心、揣度敵情更是爐火純青。

方大酋暗暗頷首,心底已然徹底改觀。

這般沉得住氣、敢行險棋、又深諳兵家謀略的儲君,絕非尋常紈絝宗室可比。

隱忍有度,殺伐果斷,城府深沉,假以時日,必是能鎮得住朝堂、守得住邊疆的雄主。

他心底暗自高看陳峰數籌,已然不敢再以尋常皇子視之。

而不遠處的人群陰影裡。

皇甫尚一身暗色勁裝,混在隨行之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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