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李文博自己做賊心虛,我吃肉慶祝一下(1 / 1)
梨嬌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
等再次睜眼的時候,日頭已經掛到了正南邊。
懷裡揣著一百多塊錢鉅款,梨嬌身上的嬌氣勁兒又冒出來了,實在不想在這滴水成冰的大冷天裡還要去那個四面漏風的灶臺邊洗菜做飯。
“咕嚕嚕……”
肚子還很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秦烈,咱們進城去吧,叫上大牛。”
梨嬌從被窩裡鑽出來,拎起來之前準備好的水瓶裡面的熱水,弄了熱水給自己用熱毛巾擦臉。
嘴裡還不停算盤著:“正好咱們還要去買搭大棚用的竹竿,我尋思著這後山也沒竹子能砍,咱們順便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前兩次都急匆匆只買了肉包子。”
“這次好好的吃一頓,給你和大牛都補補身子!”
秦烈靠在炕頭,眸光微微閃爍,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要是梨嬌開口,就算是跟他要他的命,他也是願意給的。
“好,等下大牛應該就過來了。”
話音剛落下,大牛就來了,還帶來了一輛牛車。
這可給梨嬌驚喜極了:“你咋還想到咱們可能會用到牛車呢?”
大牛撓了撓後腦勺,看起來有些不太好意思:“先前烈哥讓俺跟你一起去買農膜,也沒買成,俺就想著剛巧那些個藥啥的也沒了,得去補。”
梨嬌聽到這話,挑眉輕笑:“不錯呀,大牛很細心呢,等回頭肯定對老婆也好,好好跟著你烈哥還有嫂子我幹,以後少不了你娶媳婦兒的錢!”
大牛臉上瞬間紅了起來,本來就黑黝黝的憨厚大小夥子,此刻像個紅黑紅黑的滷蛋。
梨嬌嘿嘿一樂呵,抱著棉被鋪在車板上,大牛則是在她鋪好之後,穩穩當當地把秦烈背上了牛車。
梨嬌將棉大衣如同前幾日一樣,裹在秦烈身上,把他給裹得嚴嚴實實的。
三人直奔國營飯店。
到達那邊的時候正是飯點,裡面熱氣騰騰的,人聲鼎沸。
大牛把秦烈背進去,安置在一張靠牆的長條凳上,好讓他那條傷腿能平放著。
梨嬌捏著錢和票去了視窗。
她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這國營飯店了,先前還是梨家千金的時候,倒是一週能來吃個一兩次。
每次都會被別人用羨慕的眼神盯著。
那個時候她也沒想過自己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一天,能夠花自己賺來的錢吃上自己想吃的東西。
“同志,麻煩給我來一份紅燒肉,要最肥的,再來半斤大肉水餃吧,還有三個白麵大饅頭!”
梨嬌的豪橫讓不少人都忍不住為之側目,瞧見是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都忍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秦烈坐在那裡,看著梨嬌為他大手大腳花錢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幽深。
嬌嬌就該這麼肆意,錢花沒了,他想法子再去賺,以後斷然是不能讓嬌嬌跟自己吃苦受窮的。
很快,菜就上齊了。
紅燒肉色澤紅亮,顫巍巍地冒著油光,這樣子跟梨嬌做的差不多,只是看起來稍微更肥糯一點。
餃子更是皮薄餡大,幾乎能看清楚裡面的餡料長什麼樣子。
“大牛,吃,要是不夠的話,你跟嫂子說,我再去點。”梨嬌將一個白麵饅頭放在大牛面前,還將紅燒肉往那邊推了推。
緊接著,她夾起來一塊最肥的肉喂到秦烈嘴邊:“快吃,補一補。”
“你這麼辛苦,你才應該補一補。”
兩個人互相謙讓了一下,看起來柔情蜜意,旁邊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
“哎喲,這不是梨嬌嗎?”
梨嬌動作一頓,下意識轉頭看去。
只見隔壁桌坐著三個眼熟的人。
她愣了一下,上一世在外面被磋磨的時間長了,幾乎有些認不出來這幾人是誰了。
但隱約記得很清楚,這三個人是知青。
只見她們面前擺著寒酸的鹹菜和清湯麵。
說話的那個叫劉淼淼,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看著梨嬌這一大桌的大魚大肉,眼裡的忮忌幾乎要噴出來。
劉淼淼跟李文博曾經自由戀愛過,現在倆人應該屬於是前男女朋友的關係。
不過跟之前的林畫畫可不一樣。
李文博是心裡裝著林畫畫,又念著劉淼淼的倒追,特別是劉淼淼當初提了分手不知道為啥又想複合,跟著李文博一路來到石水村。
但沒想到李文博自打瞧見梨嬌之後,莫名其妙的眼裡就只有梨嬌一人。
別人可能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有梨嬌知道李文博其實是想把自己給賣掉。
劉淼淼昨天去找李文博的時候才得知李文博摔倒之後還被人扔回了知青點,尾椎骨都摔裂了,躺在炕上動彈不得,嘴裡還一直唸叨著梨嬌的名字和什麼還我的錢。
新仇舊恨,這可算是加在一起,讓劉淼淼徹底爆發。
梨嬌愣神片刻,劉淼淼已經把筷子一摔,尖酸刻薄的罵了起來:“梨嬌,你怎麼還有臉在這兒大吃大喝,文博哥昨天為了找你,在雪地裡都摔斷了骨頭,現在癱在炕上連翻身都疼,你這個掃把星,害了文博哥,現在又拿著不乾不淨的髒錢養著這個殘廢!”
她指著秦烈,滿臉鄙夷:“寧願嫁給這種成分不好的瘸子,也不去管文博哥,也就是你這種貪圖享受的女人才幹得出來,這紅燒肉你吃得下去嗎?你吃的安心嗎?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秦烈原本正在咀嚼的動作停住,緩緩的抬起眼皮,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劉淼淼。
手裡的那雙竹筷子咔嚓一聲,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裂紋。
梨嬌此刻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按住即將暴起的秦烈的手,啪的一聲,猛的一拍桌子,那動靜震的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報應?真是太好笑了,我看李文博那是半夜做賊心虛,遭了天譴才對,他自己走路不長眼,摔斷了骨頭,關我屁事兒?”
“怎麼的?他現在又不是死了,他就算是死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還要我去給他披麻戴孝啊?”
“你!”劉淼淼氣的臉通紅
“你什麼你?”梨嬌根本不給她插嘴的機會,“我吃肉怎麼就遭報應了?這錢是我男人憑本事賺的錢,乾乾淨淨的,怎麼?你眼紅啊?你眼紅的話,讓你家那個只會躺在炕上哼哼的李文博去給你賺啊!”
“哦,對了,我忘了,就他那種軟飯男,連個窩窩頭都得靠女人施捨吧?”
說著,梨嬌當著劉淼淼的面夾起一塊紅燒肉,溫柔地喂進秦烈嘴裡,還故意拿手帕給他擦了擦嘴角,聲音甜的膩人。
“老公快吃,咱們憑本事吃,氣死那些眼紅的!”
秦烈感受著嘴裡的肉香,看著梨嬌炸毛的樣子,眼底的暴虐瞬間化作了濃的化不開的寵溺。
隨後看一下劉淼淼的眼神,變得陰冷:“滾。”
劉淼淼此時終於意識到這個煞神是下過黑礦不要命的,被這個眼神嚇得一哆嗦,剛才的氣焰全部消失,哪裡還敢廢話,拉著同伴灰溜溜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