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意外之財來臨的時候誰能冷靜?(1 / 1)
梨嬌紅著臉,乖順的縮排被窩裡。
男人的腿不方便,只能側著身子,一隻手始終霸道的摟著梨嬌的腰,彷彿怕她半夜跑了似的。
梨嬌在他的懷抱裡,聞著那熟悉的氣息,如同以往一樣,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後半夜凌晨4點,梨嬌突然驚醒了過來。
她往外看了一眼,外頭的風應該是停了,屋內的火炕餘溫也漸漸散去,泛著冷氣。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裹著棉襖,看著那堆得整整齊齊,洗得乾乾淨淨的紫草根,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巧婦難無米之炊,現在的處境簡直就是把她往絕路上逼。
昨天那些白條送出去之後,她就想著得趕緊把款項給回過來,要不然今天村民們肯定把門檻都給踩破。
現在渾身上下也就可憐巴巴的幾個鋼鏰,加起來還不到5毛錢。
梨嬌忍不住嘆了口氣,實在是太大意了,製作紫雲膏,除了這紫草,還需要大量的豬板油。
“這可咋整?”梨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小臉皺成一團。
秦烈在她醒過來的時候就悄無聲息的坐了起來。
他現在手中的餘錢也不太夠填滿這個坑,得想個法子。
他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炕沿,心裡盤算著以前在黑礦上認識幾個亡命徒,如今就在縣城邊上混著放高利貸。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今晚要不要去借一筆,或者乾脆去黑市上截個胡幹一票狠的?
秦烈滿腦子都是一些危險的法子,他想著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的嬌嬌失信於人,被人戳脊梁骨。
“是在擔心錢的問題嗎?別急,實在不行的話,我去問問以前礦上的工友,雖然我不怎麼跟他們聯絡了,但……估計他們能看在我這條斷腿的份上,沒準能借給我一點。”
“不行,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你腿都這樣了,送上去就是讓人欺負,咱們再想想辦法吧,活人難不成還能讓尿給憋死?”梨嬌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手裡的那枚10克的金戒指,其實現在也值不少錢,但是沒有門路。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沙沙……”
像是沉重的物體在雪地上被拖拽的聲音。
還沒等梨嬌反應過來,一陣指甲撓門的滋滋聲突然出現,在這死寂的凌晨顯得格外滲人。
梨嬌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躲在秦烈旁邊。
男人更是眼神變得凌厲,渾身肌肉緊繃,他壓著疼,順手抄過來旁邊放著的一根用來搗藥的石木杵,死死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誰?”
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息聲。
“烈、烈哥,是我,陳武。”
秦烈愣了一下,眼底殺意稍退。
陳武是村裡的孤兒,也是個啞巴,倒也不是天生啞巴,是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嗓子,加上性格孤僻,住在山腳破廟裡,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以前陳武被村霸欺負,差點被人摁在糞坑裡淹死,是秦烈路過,隨手把那幾個混混給揍了。
“我去開個門?”梨嬌哆嗦著,有些艱難的嚥了口口水。
男人微微點頭。
梨嬌這才壯著膽子拔開門閂。
門一開,藉著慘白的月光,眼前的景象把梨嬌給嚇了一跳。
只見陳武穿著單薄的破棉襖,滿頭大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而他的腳邊臥著一頭渾身黑毛,獠牙外翻的龐然大物。
梨嬌看都沒敢看一眼,扭頭就跑到秦烈旁邊。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道,但不是很濃烈,味道是從那野豬脖子上巨大的血窟窿裡傳來的,但血已經被凍住了。
秦烈抬頭看了一眼,瞳孔一縮。
陳武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一絲急促,他比劃著手勢,結結巴巴的說道:“烈、烈哥,這、這玩意兒太大,我、我弄不去縣城,而且,最、最近查得嚴,抓、抓人抓得厲害,我、我怕……”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秦烈:“我、我沒法子,這野豬……你們要嗎?”
陳武不信村裡的任何人,除了秦烈,他聽說秦烈現在成了機械廠的編外顧問,想著秦烈肯定有法子。
梨嬌一聽是野豬,眼睛亮了起來。
“要!我們要這個野豬!”梨嬌抓著秦烈的胳膊搖晃,聲音壓低,“雖然不知道這野豬有多少斤,但咱現在正好缺板油,我再找個時間去機械廠找劉廠長,把剩下的肉賣給他,當改善伙食的福利,咱們不就有錢了嗎?”
聽到梨嬌這麼一說,秦烈微微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陳武,我們現在手頭沒有現錢給你結賬……”
“沒關係,烈、烈哥的為人我、我知道,豬你們先拉走,賣了錢,再、再給我。”
秦烈深深的看了陳武一眼:“行,那這份情我記下了。”
現在豬板油的問題被解決了一半,但新的問題又來了。
這豬太重了,陳武把豬從山裡拖到這兒,也累脫了力,秦烈腿斷了,梨嬌力氣又小,根本弄不動。
要去縣城,還得經過秦家老宅那條路,萬一被早起的村民或者王翠芬那個長舌婦瞧見,這投機倒把的帽子扣下來不說,豬肉還沒賣出去就得被充公。
“嬌嬌,”秦烈看了一眼天色,當機立斷,“你能自己去教大牛嗎?跑快一點,別驚動老宅那邊的人。”
“好!”雖然梨嬌心裡是很害怕,但是這都是為了接下來的生意,接下來的錢,她很清楚事情緊急,於是裹緊了衣服,深一腳淺一腳衝進了夜色裡。
梨嬌一路小跑,路過秦家老宅的時候,還特意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驚動了這一家子吸血鬼。
10多分鐘後,睡得正香的大牛被梨嬌從熱被窩裡直接薅了起來。
這傻小子一聽有豬肉,還要進城賣肉,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他二話不說套上褲子,推著家裡的板車就跑。
凌晨4:30,一行三人悄悄出發。
大牛推著吱呀作響的板車,車上綁著那頭死沉的野豬。
秦烈裹著棉大衣,坐在車的另一側,壓著車身保持平衡,保證自己的腿不會受傷。
梨嬌跟在旁邊,時不時扶一把,嘴唇緊抿,感覺這種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樣子,可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