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計中計(1 / 1)
可目光觸及劉彪兩人身後的猛虎時,陳默頓時有了主意。
只見他唇角微勾,朝懷中摸索出一個紙包,趁兩人不注意直接扔了出去。
兩人忙警惕地捂住口鼻。
但紙包仍是結結實實砸在了兩人身上,其中包裹的藥粉也順勢散落,隨著空氣開始朝四周蔓延。
“送你們的大禮,好好享受吧!”
說完這話,陳默邪魅一笑,眼疾手快地爬到樹上。
山中危險重重,他前世執行任務積累了不少野外經驗。
所以,到了這邊,他每每進山都會準備幾包不同作用的藥粉以備不時之需,而這兩包藥粉就是用來刺激吸引猛獸,好藉機脫身的。
許是藥粉起效,本有些力竭的老虎又變得狂躁起來。
它眼底猩紅,呼嘯著朝兩人撲來。
劉彪與郭象此時也顧不得沉默,只能暫時聯合起來對付猛虎。
奈何,他們並無對付猛虎的經驗,再加上心有懼意,行動起來有些畏首畏尾,不多時便被老虎折騰得渾身狼狽。
尤其是劉彪,身上的衣裳破爛不堪,胳膊也已被抓出了幾道血印子。
郭象哪曾見過此等場面?
眼看他們處於敗勢,他瞧了陳默一眼,焦急求救。
“陳默,求你出手救救我們,只要你肯救我們,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日後我也定不會再為難你!”
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這一切分明都是他們自導自演,與他何干?
陳默只覺好笑,坐在樹杈上,慢悠悠地輕嗤了一聲。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郭統領的大恩大德了?”
“人本就不是我殺的,此事就算是鬧到軍營,我也有得辯解,相信郝將軍定會查明真相,還我清白,你這籌碼不夠讓人心動啊!”
說話間,郭象被猛虎拍了一爪子,整個人倒飛出去數米。
他面色痛苦地捂著胸膛,吐出口血,皺眉回應。
“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救我?只要你能救我,你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陳默要的就是這句話。
幾乎是瞬間,他的眼神變得犀利,咬牙問道。
“先前徵兵之時,你曾說過,徵兵名冊上並無我的名字,是有人故意針對,才將我的名字加入名冊,後來還故意將我安排在巡山隊,我想知道,此人是誰!”
聽了這話,郭象本有些猶豫。
但眼看劉彪要趁機逃走,留自己一人應對猛虎,他心中頓起恨意,便和盤托出。
“是劉彪,一切都是劉彪讓我做的,包括今日,也是他一手策劃,想要藉此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了你的性命!”
果然是他!
順著郭象手指的方向,陳默瞧了一眼,隨後從靴中掏出短刀,扔了出去。
只聽得一聲慘叫,劉彪猛地跪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大概是他發出的聲音太大,再加上有血腥味的吸引,猛虎耳朵動了動,竟調轉方向,朝著劉彪狂奔而去。
陳默晃著小腿,饒有興致地坐在樹上看戲。
這兩人給他使了這麼多絆子,不好好折磨一番倒是有些可惜。
眼看兩人遍體鱗傷,再折騰下去就要沒氣了,陳默這才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又掏出一包藥粉帶著長槍擲了出去。
長槍呼嘯著扎入老虎的身軀。
同時,藥粉也在空中急速散開,有些直接從傷口滲入了老虎的血液,有些則是被老虎吸入了體內。
眨眼間,那龐然大物便掙扎了一下,轟然倒地。
至於郭象和劉彪,自然也被迷暈了去。
怕藥量不夠,老虎會醒來,陳默及時跳下了樹,補了數刀,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眼下跟前兩人一虎,還有具屍體,他就算是力氣再大,也沒辦法全部拖走,但若留下保不齊會被野獸啃食。
就在他煩憂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默轉身看去,只見郝將軍身旁的副將喬平安帶人匆匆趕來。
“聽聞山中突現猛虎,將軍擔心你的安危,特派我等前來增援,不過現下看來,倒是將軍多慮了。”
喬平安掃視一圈,瞧見戰況,看向陳默的眼神變得複雜。
單槍匹馬乾死一頭猛虎,這傢伙得有多猛!
聞言,陳默鬆了口氣,象徵性地拱手道謝,後指著地上的兩人一屍嘆息道。
“多謝將軍關切,陳某並無性命之憂,只是這兩人不惜謀害同伍陷害於我,還意欲埋伏殺我,著實可恨。就有勞喬副將將人帶回,交予將軍處置了!”
“這你放心便是,此事我定會上報將軍,相信將軍定會秉公處理!”
喬平安點了點頭,忙吩咐身後計程車兵將劉彪等人抬走。
只是,臨走時,喬平安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皺眉叮囑。
“對了,此外將軍還託我傳話,說已將你提拔為小隊長,任職文書不日便會下發,調查奸細一事也該早日提上日程了。”
這姓郝的,想得倒是周到。
為了方便調查,還給他個小隊長的職位。
陳默有些哭笑不得,隨口答應。
“還請將軍放心,將軍交給我的任務,我可是一刻都未忘過,這幾日我便會著手調查,定不負將軍所託!”
喬平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遂帶人離開。
目送著他們一行人的背影,陳默突然聽見身側的林中有細微動靜。
緊接著,有一道黑影竄了出去。
竟有人偷聽!
此事若是傳出去,他想要調查軍中奸細怕就難了!
陳默心中暗惱,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忙朝著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就在他快要追到那人時,那人竟猛地站住了腳,一個轉身朝他扔出粉末。
他心道不好,忙抬起袖子去捂口鼻。
但顯然為時已晚,僅呼吸間,他便覺眼前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深吸了口氣,整個人彈坐起來,渾身泛著殺意打量四周。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將守在一旁的人兒嚇了個半死。
那人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偷摸看了窗外一眼,忙起身將陳默給按了回去,還貼心為他蓋好被子,開口勸道。
“你可嚇死我了!傷這麼重,你可得多休息一會兒,不必這麼著急起來。”
“放心,再怎麼說,咱們也是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戰友,照顧你的事就全權交給我好了!”
這人陳默有點印象,似乎叫李三狗,與自己同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