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伺機接近(1 / 1)
聽見這話,易查圖猛地站住了腳,眼神也變得犀利。
他猛地轉頭看了看陳默,眯眼威脅。
“這次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再敢跟蹤偷聽,我就把你的罪證交上去。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陳默愣了一瞬,遂鬆開了手。
他皺緊了眉,神色難得認真起來。
“我相信你的為人,你絕不會是奸細,但旁人未必這麼想,我只是想提醒你日後行事小心些,莫要被人利用。”
說完,陳默就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了。
反倒是易查圖內心觸動了一瞬,盯著他的背影半晌沒能回神。
辭別易查圖後,陳默便立馬聯絡了喬平安。
這次雖然沒能抓住那奸細,但好歹看清了其大致樣貌,倒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有了這條訊息,他也能向喬平安交差了。
接到暗號,喬平安迅速趕來赴約。
“經過我多日暗中觀察追蹤,調查之事終於有所眉目。那人是敵國口音,身長約莫七尺,鼻樑高挺……”
陳默拱手問好後,便將那人樣貌悉數告知。
隨後,他便當起了甩手掌櫃,將此事推脫了出去。
“這人是何樣貌我已告知喬副將,陳默身份低微,能力有限,不如喬副將查得方便,這後續的調查之事便有勞喬副將了!”
喬平安倒是並未多說。
他朝抱拳,頷首答應下來。
“此事辛苦陳隊長了,此事我定告知將軍,後續調查之事你不必擔憂!”
談好此事,兩人正欲離開,卻突然聽見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其中似乎還摻雜著痛苦的悶哼。
聽方向似是他設定的陷阱有所動靜。
兩人對視了一眼,便朝聲音來源處悄然探去。
隔著十幾步遠,陳默一眼就認出了被捕獸夾死死夾住腿的人,忙壓低了聲音,朝喬平安指認道。
“就是他,此人便是喬副將要找的人!”
沒能抓住奸細,他本還有些懊惱,沒想到那奸細兜兜轉轉竟主動送上門來了。
喬平安定睛望去,頓時眉宇緊皺,不由得嘟囔出聲。
“怎麼會是他?”
聽這語氣,喬平安似乎認識。
側頭看了他一眼,陳默好奇地發問。
“莫非此人喬副將認得?”
“你可還記得招兵統領郭象?他與劉彪沆瀣一氣,以權謀私,我那日將他帶回軍中,將軍便撤了他的職,而此人正是最近剛安排好代替郭象位置的招兵統領,名為唐維圖!”
喬平安點了點頭,並未隱瞞。
易查圖,唐維圖……名字倒是對上味兒了。
緘默了片刻,喬平安面露為難,輕搖著頭唸叨。
“若那奸細是此人,倒是有些難辦了。”
陳默遂不知喬平安為什麼這麼說,但聽他的意思,應當是一時半會兒不能將其捉拿歸案,那便只能暫且將其穩住。
念及此,陳默提議。
“我與他素不相識,就算出現在此,想來也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不如我先將他救下,趁機與他搞好關係穩住他,至於如何處置,待到喬副將與將軍商議好了再做定奪!”
顯然,對於他的提議,喬平安十分贊同。
喬平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叮囑了一句,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如此也不失為一種辦法,那便按照你說的來,此事我會盡快上報將軍,請將軍定奪,你且小心行事,莫要逞強。”
待周圍完全沒了動靜,陳默才裝模作樣伸了個懶腰,大咧咧走上前去。
等快到了唐維圖跟前,他像是剛看見一般,驚呼著上前解救。
“哎呀,這位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不過就是想著在山上設個捕獸夾,好獵些獵物解饞,沒想到會誤傷了你,你別急,我這就救你!”
一邊說,他一邊移除捕獸夾。
可捕獸夾剛被開啟,唐維圖便後退了幾步,面色警惕地打量著他。
看來,這人比易查圖難搞多了!
陳默心中如此想著,面上卻並未介懷,只撓了撓頭,從腰間摸索出一個紙包,故作愧疚地遞給唐維圖。
“這是我平常打獵用來以防萬一的傷藥,你要是不嫌棄就拿著吧!”
“你腿上的傷有些嚴重,得先止血。”
說著,他指了指唐維圖還在不停往外冒血的腿。
後者低頭朝腿上看了一眼,卻沒伸手去接紙包,反而從衣裳上撕了個布條,彎身將傷口死死纏住。
隨後,他抱拳道了句謝,便一瘸一拐離開。
陳默將遞到半空的手收了回來,舌尖抵著後牙槽,眼睛微眯。
有意思!
第二日一大早,陳默還沒睡醒,就見李三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趴在他床頭上,抱著他的胳膊道謝。
“陳哥,你對我真好!要不是你帶我打獵賺銀子,我爹的病怕是就好不了了!”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我李三狗就跟著你混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抓狗,我絕不摸雞……”
話還沒說完,他的嘴便被陳默伸手擋住了。
陳默一臉無語地從床上爬起來,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你要不要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就算是道謝,你也得等我睡醒了再說吧,你要是再打擾我睡覺,以後就別跟著我了!”
煩躁地說了一通,他便又捂著腦袋睡了過去。
見狀,李三狗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忙閉嘴,喜滋滋地回到自己的床上,拿起放在床頭的書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陳默睡醒,他才又表了一遍衷心。
見他說得情真意切,陳默頓時有了主意,便讓他幫忙打聽唐維圖的來歷。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說來李三狗功夫雖不怎麼樣,打探訊息的本事倒是不小。
不過半日的時間,還真被他打聽出了些有用的訊息。
“陳哥,打聽到了,這唐維圖是近幾年才入的軍營,聽說他有個表舅在京城軍隊當差,這才託關係將他給強塞了進來,不過,好端端的你打聽他做什麼?你跟他有仇?”
李三狗喝了口水,將打探到的訊息盡數告知。
只是末了,他有些不解地多問了句。
話剛落音,其腦袋便捱了一巴掌。
“胡說八道什麼?我人緣這麼好,怎麼可能跟人有仇?不過就是聽說郭象被削了職,我有些好奇這新晉的招兵統領什麼來頭罷了。”
陳默白了他一眼,隨意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