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打秋風(1 / 1)
隔天上午,陳默人還沒醒,縣老爺便差人傳信要陳默過去理賬本兒。
陳默簡單吃了個早飯,就急匆匆往縣衙去了。
去時,縣老爺正滿臉堆笑地在同一人說話。
仔細一瞧,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軍營之中的千夫長,南藺。
“屬下陳默,見過千夫長。”
陳默雙手抱拳向上拜道。
南藺眯著眼睛盯了陳默許久,哈哈大笑。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將軍信奉的百夫長。”
說著,又是上下打量陳默:“這青天白日的,你來縣衙做什麼?”
“百夫長?”
“陳家小子,你做百夫長了?”
縣老爺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將軍親封的還能有假?”南藺笑道。
“縣老爺,那你先同千夫長說話,我理賬本去了。”陳默緩緩開口道。
並沒有因為自己身份轉變,目中無人。
“這樣的辛苦活,怎麼能讓你幹?”
縣老爺也是個有眼色的,當即上前扯住了陳默的胳膊。
陳默不以為然:“當初答應的事,我自然會說到做到。”
“那便多謝百夫長了。”縣老爺笑道。
“對了,那賬本剛被挪了地方,我帶你過去。”
如今的陳默身份大不相同,縣老爺自然不敢怠慢。
“也好。”陳默緩緩點了點頭。
縣老爺轉頭看向南藺:“大人,我先送陳百夫長去帳房,您在這處稍坐片刻。”
南藺點了點頭:“你且去快去快回。”
縣老爺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縣衙後院,陳默忍不住問道:“縣老爺,我記得千夫長家住的離縣衙極遠,今兒個突然過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縣老爺默默地嘆了口氣。
好半晌才緩緩開口道:“哪裡有什麼要緊的事?”
“不過是過來打秋風罷了!”
將陳默送到賬房,縣老爺這才轉身離開。
陳默這耐心地翻著賬本,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南藺正笑吟吟地盯著自己。
“大人怎麼過來了?”
陳默放下手中的賬本,緩緩起身。
“自然是給你一個面子。”南藺不懷好意地笑著。
“難不成?縣老爺也請了千夫長過來看賬本?”
陳默有些好笑地盯著眼前的南藺。
“行了,別裝了,這裡又沒有外人。”
南藺冷冷地哼了一聲道。
“你且說說看,在縣老爺這處撈了多少油水?”
原來,南藺就是將陳默當成和他一樣過來打秋風的。
“回千夫長的話,屬下當真,只是過來看賬本的,別無其他。”
“剛聽縣老爺說,你家住在平安縣下的清水村?”南藺裝作無意地打探著陳默家的事兒。
陳默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桌子前的賬本上。
南藺似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聽說,陳兄弟你家裡剛蓋了六間大瓦房呢。”
聽南藺這麼說,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沒等開口辯解,就聽南藺繼續道:“正好趁著今日有空,也讓我見識見識陳兄弟家的六間大瓦房。”
說著又補充道:“陳兄弟真心待我,日後在軍營之中,我自然也會幫襯陳兄弟。”
“那我在這裡就多謝大人了。”
陳默笑著打著哈哈。
又是話鋒一轉:“今日的賬本實在太多,我便想著多看一會兒,倒是有些不方便。”
聽出陳默委婉拒絕的意思,南藺倒是沒繼續糾纏。
“那你便繼續看你的賬本,我去找縣老爺聊天。”
南藺說著,轉身出了帳房。
盯著南藺迅速消失不見的背影,陳默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好容易處理完賬本,天色已然全部暗了下來。
陳默出了縣衙往回走。
只覺得渾身疲憊得很,卻沒發現,身後一個身影正死死地盯著他。
離家只剩百十米的距離,南藺膽子不就更大了些。
此時,陳默身上的力氣也恢復了幾分。
聽力極佳的他,很快就察覺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轉身,速度極快地出拳。
拳頭擦著南藺的耳朵邊過去,帶起一陣涼風。
“陳兄弟,是我。”南藺趕緊表明身份。
“你跟蹤我?”陳默微微皺眉盯著南藺。
南藺卻是不肯承認:“陳兄弟,這是說的哪裡的話?”
“不過湊巧罷了!”
這撒謊的技巧實在是有些拙劣。
湊巧是從平安線一直跟著他到清水村嗎?
“這會兒倒是有些餓了。”
南藺衝著陳默家院子的方向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看樣子陳兄弟家晚上的伙食不錯。”
南藺笑著開口:“我倒是要去嚐嚐陳兄弟夫人的手藝。”
人已經來到了家門口,陳默斷然沒有再將人趕走的道理。
只能將人邀請進屋。
“相公,你回來了。”
聽見院門響動,蘇月兒一溜煙跑了出來。
等看到陳默身後跟著的男人時,一臉好奇道:“相公,這位是?”
南藺呆呆地望著眉眼如畫性格歡脫的蘇月兒。
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陳默一個土咔咔的鄉下漢子,竟能娶上這麼如花似玉的老婆。
南藺一雙眼珠子,恨不能長在了蘇月兒的身上。
人也瞬間正經了不少:“和小娘子的話,我和你相公是軍中同僚。”
“原來是同僚。”
蘇月兒心大,並沒有想太多。
南藺跟著陳默來到正廳的餐桌前坐下。
不多時,柳月娘端著吃食走了過來。
南藺一瞬間,精神有些恍惚了。
陳默怎麼能有這樣好的福氣?
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他竟然一口氣娶了兩個。
席間。
南藺一雙眼睛時不時地落在蘇月兒的身上。
蘇月兒是個沒心眼兒的,柳月娘卻是看出了端倪。
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自家相公的身上,帶著幾分探尋。
陳默沒有說話。
單看眼神就看得出,似乎並不喜歡眼前的男人。
“先前……似乎並未聽相公提起今日有貴客來訪。”
柳月娘開口向南藺發難。
南藺也不羞惱,只是笑道:“說來也巧,我與陳兄弟今日意外在縣衙碰見。”
“原來是這樣。”柳月娘若有所思地點頭。
又轉頭,看向自家相公:“你也真是的,若是有在軍營之中的兄弟回來吃飯,總是要提前叫人捎個信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