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功升百夫長(1 / 1)
楚雲飛在帳篷裡足足躺了有七天。
這七天不能下床活動可把他給憋壞了。
也幸虧有黑風寨的金瘡藥,楚雲飛的傷勢恢復得還不錯。
這七天裡,陸凡每天都會過去看他一次。
有時候是送點吃的,有時候就是坐著陪他說說話。
第八天的下午,陸凡照例去看他。
楚雲飛靠在床頭,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開始出現血色了。至少不是那種死人一樣的蒼白。
他看見陸凡進來,笑著對他招招手。
“小子,過來坐。”
陸凡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
楚雲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有點奇怪。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下屬,倒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不見的故人。
“楚大人,怎麼了?”陸凡被看得有點發毛。
楚雲飛沉默片刻,突然開口。
“你很像一個人。”
陸凡一愣:“像誰?”
楚雲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玉佩,遞給陸凡。
那玉佩通體雪白,雕工精細,上面刻著一個“雲”字。玉佩的邊緣有磨損的痕跡,顯然被人把玩過很多年。
“這是我當年從一個死人身上拿的。”楚雲飛說,“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陸凡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看。玉佩入手溫潤,帶著一絲涼意,一看就是好東西。但他不明白楚雲飛為什麼突然給他看這個。
“十五年前,我在南邊打仗。”楚雲飛的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什麼,“那時候我還只是個都伯,跟著大軍平叛。有一次追剿叛軍殘部,在一座破廟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是個女人,二十多歲,穿著錦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身上有好幾處刀傷,應該是被人追殺,逃到破廟裡,撐不住死了。”
陸凡心裡一動。
“她身邊有個孩子。”楚雲飛盯著陸凡的眼睛,“男孩,看著也就四五歲的樣子,縮在她懷裡,渾身發抖。那孩子看見我,也不哭,就那麼盯著我,眼神倔得很。”
“後來呢?”陸凡問。
“後來叛軍的人追過來了。”楚雲飛說,“我把那孩子藏起來,自己帶人出去應戰。等打完回來,那孩子不見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陸凡手裡的玉佩。
“這玉佩,是那女人身上找到的。我一直留著,想著哪天遇見那孩子,就把東西還給他。”
陸凡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熟悉,就像那天晚上夢裡的大火,那道喊他快跑的身影。
“楚大人,您該不會以為……”陸凡抬起頭,一臉的懵逼。
楚雲飛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說,“也許你是,也許不是。
但你第一次進我帳篷的時候,我看你那眼神,就想起那個孩子了。你們的眼神一模一樣。”
陸凡沉默,手緊緊握著那個白色的玉佩。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原主人的記憶他一點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出現在礦場上。他只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流民,被打死在礦場上,然後他穿越過來了。
但現在看來,原主人的身世可能沒那麼簡單。
“這玉佩你拿著。”楚雲飛說,“不管你是不是那孩子,這東西給你了。放在我這裡十幾年,也該物歸原主了。”
陸凡想推辭,但楚雲飛擺擺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行了,回去吧。我累了。”
陸凡站起來,把玉佩收進懷裡,深深看了楚雲飛一眼。
“楚大人,好好養傷。”
他轉身走出帳篷。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陸凡眯著眼睛,站在帳篷外,久久沒有動。
那塊玉佩貼在胸口,帶著一絲溫熱。
他突然很想弄清楚,原主人到底是誰,那場大火是怎麼回事,那個喊他快跑的人又是誰。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北玄國的大軍還在二十里外紮營,隨時可能再次進攻,下一場戰鬥估計很快就會來了。
不過陸凡也不慌,戰鬥到現在北玄國戰損比鎮北軍多,他們最多也就剩一萬的兵了,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又過了五天,公文下來了。
陸凡升任百夫長,麾下可領一百人。
軍階雖然不算高,但在鎮北軍裡,二十歲不到的百夫長,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楚雲飛傷還沒好利索,但已經能下地走動了。他親自帶著陸凡去領了新的腰牌和軍服。
“百夫長,按規矩可以有自己的兵。”楚雲飛說,“你有看中的人,直接報上去就行。”
陸凡點點頭。
他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他的追隨者以及從礦場過來的那些人。
陸凡託人打聽了好久,才找到陳福的下落。
他被分到了輜重營,每天搬運糧草物資,累得跟牛似的,但好歹是活下來了。
當陸凡穿著百夫長的軍服出現在陳福面前時,陳福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撲通一聲跪下了。
“老大!”
陸凡把他拉起來,看著他瘦得皮包骨的臉,心裡有些發酸。
陳福的敏捷高,讓他每天搬運糧草算是屈才了。
“起來,跟我走。”
陳福眼眶紅了,重重點頭。
下一個,是蘇塵。
陸凡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伙房裡燒火。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全是灰,看見陸凡,手裡的柴火都掉在地上了。
“老,老大?”
陸凡笑著張開雙臂道:“想我了沒”?
蘇塵跑了過來一下抱住了陸凡,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老大,我想死你了,我怕以後都見不到你了。”
“哈哈,怎麼會。”
“你看我不是來了嗎?”
接下來是王二牛,李鐵柱,張大壯等人。
陸凡看了一下他們的忠誠度基本上都沒有減少,這讓他很是滿意。
這批人,以後就是他的家底了。
最後陸凡從礦工和落日營,先鋒營挑了些人。
新兵和老兵差不多五五開,這也很符合鎮北軍老帶新的傳統。
陸凡把他們帶到自己的營地,站在佇列前面,掃視著這些人。
“我叫陸凡,以後就是你們的百夫長。”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不喜歡說廢話,就三點。”
“第一,聽號令。我說往東,誰要是敢往西,我一定親手砍了他。”
“第二,護袍澤。誰敢在危難的時候丟下袍澤自己跑,我一定親手殺他。”
“第三,英勇無畏。戰場上大家都是人,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誰要是敢怯敵,我必殺他!
“聽明白沒有?”
“明白!”
陸凡點點頭,揮揮手。
“解散。明天開始訓練。”
眾人散去,只有蘇塵還站在原地。
陸凡看著他:“有事?”
蘇塵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老大,我想跟您說個事。”
“說。”
蘇塵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老大,您知道北玄國那些斥候,都是從哪來的嗎?”
陸凡眉頭一挑。
這幾天他也在想這個問題。北玄國的斥候太活躍了,幾乎每天都有好幾撥人在鎮北軍營的周圍轉悠。
鎮北軍的斥候出去,十次有七八次要吃虧。
“你知道?”
蘇塵點點頭:“我這幾天在伙房幹活,聽那些來領糧草的斥候聊天。
他們說北玄國的斥候都是從鷹嘴峽那邊過來的。那地方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咱們鎮北軍的斥候不敢進去,但他們可以藏在裡面,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陸凡心裡一動。
“鷹嘴峽在哪?”
蘇塵蹲下,在地上畫了個簡圖。
“在這兒,離咱們營地大概三十里。兩邊是山,中間一條峽谷,是北玄國斥候進出咱們後方的必經之路。”
陸凡看著地上的簡圖的峽谷,想到了埋伏他們一波。
“你接著說。”
蘇塵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
“老大,咱們可以在鷹嘴峽設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