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1 / 1)
很快,趙凌牧被請進了正堂廳。
面對謝青棠,他臉色不大自然。
“棠兒。”
趙凌牧環視了一圈廳內,見只有謝青棠一人,便鬆了一口氣,“本王還以為,你可能再也不願意見我了。”
“翀王何出此言?”
謝青棠給他倒了一杯茶。
她看著趙凌牧此時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趙玄墨這廝,還真沒有手下留情啊!
這都過去幾日了,他還鼻青臉腫的,胳膊上還纏著紗布,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哪裡有半點王爺的威嚴?!
她看了趙凌牧一眼,強忍著笑意收回目光。
“因為幾日前,我,我做了一件蠢事。”
趙凌牧想撓頭,可胳膊受了傷,稍微抬手就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他咧著嘴,眼淚汪汪。
謝青棠只覺得更好笑了。
“棠兒,你想笑就笑吧。”
趙凌牧可憐兮兮的癟著嘴,“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很狼狽,也很好笑。不過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趙四為什麼要打我!”
謝青棠笑容一僵。
“是趙四打得你?”
她愣了一下。
趙凌牧居然知道是趙玄墨動的手?
她還以為,那個狗東西要揍趙凌牧,好歹也是揹著人。
再不濟,他應該是吩咐元風他們暗中動手吧?
比如堵在趙凌牧回王府的途中,用麻袋套著他打了一頓才是。
沒想到趙凌牧竟然知道是趙玄墨?!
“是啊!不是趙四又是誰?”
趙凌牧“汪”的一聲哭出來了,“棠兒,趙四那個狗東西!虧得本王平日裡對他那麼好!那一日我剛從御書房出來,他拽著我的耳朵就把我摁在了長街……”
提起那一日,趙凌牧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他抬起頭,倔強的不讓眼淚留下來。
奈何胖臉太圓潤,淚珠子“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棠兒,那可真是恥辱啊!本王活了二十好幾,還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
趙凌牧哭起來如野豬嚎叫,聽得謝青棠眉頭緊皺。
她想捂耳朵,又怕傷害到趙凌牧此時“脆弱”的小心臟。
“就算他打人,好歹也有個理由吧!”
眼瞧著趙凌牧哭得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他又毫不顧忌形象,抬起衣袖擦眼淚、又將鼻涕抹在了纏著胳膊的紗布上……
謝青棠心下一陣惡寒。
她忙示意言歡遞上一方手帕。
“多謝啊。”
趙凌牧甕聲甕氣的接過,用力擤了一下鼻涕。
謝青棠:“……真是趙四打得你?翀王,你可看清楚了?”
“他距離我那麼近,本王連他的鼻毛都看清楚了,怎麼不算清楚?”
趙凌牧繼續哭訴,“棠兒,你是沒看見啊!趙四那個狗東西,平日裡看著文文弱弱,風一吹就能倒的樣子。”
“但是揍起本王來,那是絲毫不手軟啊!”
他一邊哭一邊嚎,一邊嚎一邊跺腳。
謝青棠無奈嘆氣。
這廝今兒是來找她告狀、還是訴委屈來了?
“翀王,你今日來見我,到底有什麼事?”
“棠兒,你可知那一日我遭受了什麼?”
說到激動之處,趙凌牧忍不住站起身來。
他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道,“趙四那個狗東西,沙包大的拳頭,雨點子似的落在本王身上!本王當時就被打懵了!”
“好傢伙!那可是御書房外啊!他不但罵我死胖子,還下死手的揍我!你說他怎麼敢的!”
謝青棠輕咳一聲,臉色有些不自然。
怎麼不敢?
莫說是御書房外,就是御書房內,趙四也是敢直接對他動手的。
莫說是他趙凌牧了,就連趙元崇這個老子,趙四不也是一口一個“老東西”?
“嗚嗚嗚棠兒,本王心裡苦啊!”
趙凌牧哭得傷心,“本王原本打算找父皇告狀。可還沒等我爬回御書房,趙四就派人把我扔出皇宮了。”
“他還說不必等我告狀,他親自去向父皇明說。嗚嗚嗚這個狗東西簡直太狂妄了!”
“咳咳咳。”
謝青棠趕緊端起一杯茶,掩飾笑意。
屏風後面,也傳來兩道低低地笑聲。
半晌,等趙凌牧哭夠了,謝青棠才放下茶杯,“如此說來,趙四的確太狂了。但,你是堂堂翀王,他怎敢在你面前如此放肆?”
“就是說啊!”
趙凌牧瘋狂點頭。
他也想不明白啊!
“我可是王爺!他趙四怎麼敢對本王如此不敬!本王想了這好幾日都沒有想明白。難不成就因為之前父皇下旨,讚揚他是宗室楷模?”
若這樣的人都能成為宗室楷模……
豈不是今後人人效仿?
人人都能來揍他一頓?
想到那情形,趙凌牧趕緊搖頭,把腦子裡千奇百怪的想法甩出去。
“本王本想等著傷好一些再去找他算賬。誰知本王剛剛去鎮北王府,皇叔竟然告訴我,趙四已經離京了!”
趙凌牧輕哼一聲,胖臉上多了幾分得意,“他肯定是怕本王找他算賬,所以提前躲出京城避風頭去了!”
謝青棠:“……”
趙凌牧捱得揍,沒有一頓是白挨的啊!
“鎮北王就沒有告訴你,趙四為何會離京?”
“沒有啊。”
趙凌牧一本正經,“本王也沒問!反正他只說趙四離京了,本王動用聰明的腦袋一想,趙四肯定是怕我找他秋後算賬!”
謝青棠:“……”
趙凌牧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能很快的想到哄好他自己的法子吧?
“他離京不要緊,總有回來的一日。”
趙凌牧目光堅定,“等他回京,本王的傷也就養好了!到那時,本王一定好好與他算賬!”
那時候,他再受一次傷還差不多。
——謝青棠在心裡默默吐槽。
“既然翀王如此神勇,那我就先‘祝賀’你了。”
“祝賀”他在不久後的將來,主動挑釁趙玄墨,結果再一次被打得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了床。
不過,聽起來趙凌牧不知趙玄墨為何揍他、也不知趙玄墨為何離京、不知趙玄墨其實是趙元崇的兒子,甚至聽語氣其實也並未真的怨恨趙玄墨……
謝青棠悄然舒了一口氣。
“對了,翀王這幾日都在王府養傷,想必還不知道一件事吧?”
她話音一轉,總算“進入正題”了。
謝青棠一邊吩咐言歡,給趙凌牧準備他愛吃的點心,一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這下,趙凌牧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棠兒,你怎麼了?你剛要說什麼事?”
他就像一隻肥肥胖胖的魚,主動鑽進了謝青棠的“漁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