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霜寒凝鐵甲,帳中燈暖定奇謀(1 / 1)
大軍出成都已逾五日,臘月的蜀地,寒意一日濃過一日。
蜀道之難,果真名不虛傳。自過了綿竹關,官道便漸漸被連綿的群山吞了進去,腳下的路從平整的夯土道,變成了嵌在懸崖峭壁上的棧道。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幽谷,抬頭是遮天蔽日的寒林,臘月的山風順著峽谷灌進來,像無數把小刀子,順著甲冑的縫隙往骨頭縫裡鑽。
饒是十萬漢軍都是久經訓練的精銳,走在這棧道上也不由得放輕了腳步。一人寬的棧道,騎兵只能牽馬步行,糧草車更是要十幾個兵卒合力推著,才能慢慢挪過那些被山雨衝得坑窪不平的路段。車輪碾過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響,和著山風的呼嘯、士兵的腳步聲,在山谷裡久久迴盪。
先鋒營的隊伍走在最前面,程咬金此刻卻沒了出成都時的意氣風發。他牽著自己的烏騅馬,走在棧道最外側,一張黑臉皺得像個包子,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他孃的這叫什麼路!老子當年跟著陛下打王世充,闖虎牢關,也沒走過這麼憋屈的道!這馬都快嚇得不會走了,還打什麼仗!”
身邊的副將連忙勸道:“將軍息怒,諸葛丞相早有吩咐,蜀道艱險,務必穩步行軍,切莫急躁。”
“穩?怎麼穩!”程咬金把宣花斧往地上一頓,震得棧道木板都顫了顫,“老子是先鋒!先鋒就是要衝在前面,一天走不到三十里地,等我們磨磨蹭蹭到祁山,曹賊都把防線築到天上去了!”
他正罵著,前面探路的斥候快馬奔了回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臉上帶著喜色:“將軍!前面十里外的山谷裡,撞見了一隊曹魏的斥候,一共十二騎,被我們弟兄包了餃子,活捉了三個,還繳獲了他們的腰牌和書信!”
程咬金眼睛瞬間就亮了,剛才的憋屈一掃而空,一把薅住斥候的領子:“哦?還有送上門的菜?人呢?帶過來老子問問!”
三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曹魏斥候被推了過來,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得像篩糠。程咬金把宣花斧往他們脖子上一架,斧刃的寒芒映得人眼暈,粗著嗓子吼道:“說!郭淮那老小子現在在哪?隴右有多少兵馬?敢說一句瞎話,老子一斧子把你劈成兩半喂狼!”
那幾個斥候哪見過這陣仗,當場就全招了。原來郭淮早就得了訊息,知道漢軍要北伐,已經親率三萬隴右精銳,駐守在了祁山堡,還把附近各縣的守軍都調了過去,把祁山正道堵得嚴嚴實實。除此之外,洛陽的曹睿也已經下了詔書,命張郃率領五萬關中大軍,日夜兼程往長安趕來,不日就能抵達隴右。
程咬金聽完,樂得一拍大腿:“好!好得很!老子正愁沒仗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他當即就下令,“傳令下去!全軍加快腳步,今天務必趕到劍閣關!等過了劍閣,老子直接帶先鋒營衝祁山,先把郭淮那老小子的營寨給端了,給陛下和丞相開個好頭!”
副將臉都白了,連忙拉住他:“將軍不可啊!丞相臨走前反覆交代,到了劍閣必須等中軍主力到了再進軍,萬萬不可孤軍冒進!祁山堡有三萬守軍,我們只有三萬人,強攻太冒險了!”
“冒險?”程咬金眼睛一瞪,“老子打仗,哪次不冒險?當年陛下虎牢關之戰,三千人破竇建德十萬大軍,那才叫冒險!如今我們三萬精銳,還怕他郭淮三萬雜兵?等中軍到了,黃花菜都涼了!少廢話,傳令!”
他這邊正硬著脖子要下令,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程將軍這是要去哪啊?不等朕了?”
程咬金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就見李世民一身玄色輕甲,騎著一匹白鬃馬,正停在棧道不遠處,身後跟著十幾個親兵,還有手持羽扇的諸葛亮。原來他們接到前哨的訊息,說先鋒營這邊有動靜,特意輕騎趕了過來。
程咬金瞬間就沒了剛才的橫勁,連忙把宣花斧收了,撓著頭上前單膝跪地,嘿嘿笑了兩聲:“陛下,丞相,你們怎麼來了?末將剛抓了幾個曹賊的斥候,正打算給你們送過去呢。”
李世民翻身下馬,伸手把他扶了起來,目光掃過他身後整裝待發的先鋒營,似笑非笑地說:“哦?是嗎?朕怎麼聽著,程將軍打算不等中軍,自己帶著人去衝祁山堡啊?”
程咬金的臉瞬間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陛下,末將……末將是想著,兵貴神速,趁郭淮那老小子還沒站穩腳跟,給他來一下狠的……”
“兵貴神速,也不是孤軍冒進。”諸葛亮搖著羽扇,緩步走了過來,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程將軍,祁山堡是隴右門戶,城高池深,易守難攻。郭淮是曹魏宿將,久在隴右,深諳用兵之道,絕不會不設防備。你帶著三萬先鋒貿然強攻,一旦被他纏住,張郃的大軍從關中趕來,切斷你的後路,到時候我們想救都來不及。”
程咬金低著頭,不說話了,可臉上還是帶著不服氣。
李世民看在眼裡,拍了拍他的肩膀,話鋒一轉,笑著說:“不過,你能抓到曹魏的斥候,摸清了郭淮的佈防,是大功一件。朕回頭就命人記下來,等打下長安,一併封賞。”
程咬金眼睛瞬間又亮了,抬頭看著李世民:“真的?陛下不怪我?”
“怪你什麼?怪你想打勝仗?”李世民笑了,“朕怪的是你腦子一熱,就不管不顧。你是先鋒,先鋒的職責是什麼?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探清敵情,穩住陣腳,給大軍開路,不是讓你憑著一股子蠻勁去送死。你這三萬先鋒營,是我大漢最精銳的鐵騎,要是折在了祁山,朕拿什麼去衝洛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先鋒營將士,聲音陡然提了幾分:“你程知節的命金貴,這三萬弟兄的命,更金貴!朕在成都城樓說過,絕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弟兄,你倒好,先帶著他們往火坑裡跳?”
這話一出,不光程咬金,周圍的先鋒營將士都渾身一震,看向李世民的目光裡,滿是滾燙的敬意。程咬金臉漲得通紅,猛地單膝跪地,高聲道:“陛下!末將知錯了!末將再也不敢冒進了!從今往後,末將一切聽陛下和丞相的將令,絕不再擅自行動!”
“起來吧。”李世民再次把他扶起來,笑著說,“朕知道你性子急,想立頭功。放心,仗有你打的,而且有的是大仗。等過了劍閣,到了祁山,有的是機會讓你揮斧子。到時候,你要是能把郭淮的陣衝開,首功還是你的。”
“謝陛下!”程咬金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剛才的那點不服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正說著,後面中軍的隊伍趕了過來,蔣琬騎著馬匆匆趕來,翻身下馬對著李世民和諸葛亮躬身行禮,臉上帶著幾分急色:“陛下,丞相,不好了。前面劍閣關外的一段棧道,被前幾日的山雪沖垮了三丈多,下面就是懸崖,糧草車根本過不去。工匠們看了,說最少要兩天才能修好,這……”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皺起了眉。蜀道本就難走,糧草運輸全靠棧道,這一斷,大軍就被卡在了這裡,多耽誤一天,就多一分風險。
諸葛亮剛要開口,李世民已經邁步往前走了:“走,去看看。”
眾人跟著李世民,沿著棧道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棧道垮塌的地方。只見原本平整的木板路,塌了好大一塊,露出了下面黑黢黢的懸崖,山風從下面捲上來,吹得人都站不穩。十幾個工匠正圍著缺口比劃,旁邊圍了不少兵卒,一個個愁眉苦臉。
蔣琬在一旁苦著臉說:“陛下,您看,這缺口太大了,旁邊的岩石也鬆了,要先固定岩石,再鋪木板,還要加固護欄,最少也要兩天。”
李世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旁邊鬆動的岩石,又抬頭看了看上面的山壁,站起身對著周圍的兵卒高聲道:“弟兄們!這棧道斷了,我們就過不去了嗎?”
周圍的兵卒都看向他,沒人說話。
李世民的聲音順著風傳出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當年先帝帶著弟兄們,在長坂坡,前有曹操大軍,後有當陽橋,都沒退過!諸葛丞相五次北伐,走的就是這條道,再難的路,都一步步走過來了!如今不過是三丈寬的缺口,就難住我們了?”
他說著,伸手解下了身上的甲冑,遞給身邊的親兵,對著工匠道:“把繩索給我!”
眾人都嚇了一跳,諸葛亮連忙上前拉住他:“陛下!不可!這太危險了!”
“丞相放心。”李世民笑了笑,“朕年輕的時候,比這險的山都爬過。要修棧道,得先把岩石固定住,我先下去看看。”
他不顧眾人的阻攔,接過繩索系在腰上,讓親兵在上面拉著,踩著巖壁上的凸起,一步步往下走。山風呼嘯,他的身影在懸崖上晃著,上面的兵卒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世民又爬了上來,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對著工匠們道:“下面有兩個穩固的巖點,可以打樁固定。上面的岩石,用三根橫木就能撐住。木板不夠,就把我們中軍的備用軍械車拆了,先用來鋪路。”
說完,他拿起旁邊的一根木頭,扛在肩上,對著周圍的兵卒喊道:“弟兄們!想早點打到長安,收復故土的,跟我一起幹!今天天黑之前,必須把這條路通了!”
皇帝都親自扛木頭了,誰還敢站著?周圍的兵卒瞬間就炸了,一個個嗷嗷叫著,紛紛拿起工具,扛木頭的扛木頭,打樁的打樁,連原本負責糧草運輸的民夫都衝了上來。原本愁眉苦臉的工匠們,也瞬間來了精神,拿著圖紙在一旁指揮。
程咬金更是一馬當先,把上衣一脫,露出滿是傷疤的膀子,扛著最粗的木頭就往缺口衝,嘴裡喊著:“弟兄們!陛下都親自上了,我們不能慫!今天要是修不好這條路,老子就從這懸崖跳下去!”
諸葛亮站在一旁,看著懸崖邊忙碌的身影,看著李世民扛著木頭,和兵卒們一起喊著號子,臉上沾了塵土,額頭上滲著汗,卻笑得無比爽朗。他手裡的羽扇,不知不覺停了下來,眼眶微微發熱。
他追隨先帝二十一年,見過無數次行軍打仗,先帝也仁厚,也能和弟兄們同甘共苦,卻從未有過一位帝王,能像李世民這樣,親自下懸崖探路,親自扛木頭修棧道,把自己和普通兵卒放在一處。
難怪他能掃平天下,創下貞觀盛世。這樣的帝王,哪個將士不願為他死戰?
不到三個時辰,原本要兩天才能修好的棧道,竟然真的被修好了。當第一輛糧草車穩穩地從新鋪的木板上開過去的時候,整個山谷裡,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李世民站在棧道邊,看著歡呼的兵卒,笑著對身邊的諸葛亮說:“丞相你看,人心齊,泰山移。只要我們上下一心,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打不贏的仗。”
諸葛亮躬身一揖,聲音裡滿是敬佩:“陛下聖明。得陛下如此,是大漢之幸,是萬民之幸。”
當天傍晚,大軍順利透過了劍閣關。
劍閣關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兩側是高聳入雲的絕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是成都的北大門。漢軍入關之後,便在關內安營紮寨,十萬大軍的營寨沿著山谷鋪開,連綿數里,篝火一盞接一盞,從關裡一直蔓延到關外,像一條落在山谷裡的星河。
夜漸漸深了,臘月的寒夜,滴水成冰,營寨裡卻暖意融融。每個營帳外都生著篝火,兵卒們圍在篝火邊,烤著乾糧,喝著熱水,說說笑笑,白天行軍的疲憊,彷彿都被這篝火烤散了。
李世民沒有留在中軍大帳,而是帶著幾個親兵,沿著營寨巡營。他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和篝火邊的兵卒們聊幾句,問問他們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家裡還有什麼人。
兵卒們一開始還很拘謹,可見皇帝一點架子都沒有,也漸漸放開了,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說話。有個頭髮花白的老兵,跟著劉備打過漢中之戰,也跟著諸葛亮五次北伐,此刻端著一碗熱水,紅著眼圈說:“陛下,俺活了快六十了,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見過像您這樣的皇上。以前跟著丞相北伐,我們也不怕死,就是心裡沒底,不知道能不能打贏,能不能活著回來。可現在跟著您,俺心裡踏實,就算是死,也值了!”
周圍的兵卒都紛紛點頭,一個個看著李世民,眼裡滿是赤誠。
李世民蹲下身,拍了拍老兵的肩膀,聲音沉而有力:“老哥哥放心,朕說了,只要朕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弟兄。等我們打下洛陽,收復了中原,朕就帶著你們回家,給你們分田分地,讓你們和家人團聚,安安穩穩過日子,再也不用打仗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兵卒都紅了眼眶,紛紛站起身,對著李世民躬身行禮,聲音哽咽:“謝陛下!”
李世民一一扶起他們,又叮囑了幾句夜裡值守要注意防寒,才繼續往前巡營。
走到左翼的營寨時,遠遠就看到一個身影,穿著一身銀甲,正站在篝火邊,給幾個年輕的兵卒整理甲冑。走近了一看,正是趙雲。
趙雲如今已經年近六旬,頭髮都白了大半,可身姿依舊挺拔,像一杆立在寒風裡的長槍。他看到李世民過來,連忙躬身行禮:“陛下。”
李世民連忙扶住他,笑著說:“子龍將軍怎麼還沒休息?”
“年紀大了,覺少。”趙雲笑了笑,指了指身邊的幾個年輕兵卒,“這幾個孩子,都是第一次隨軍出征,第一次走蜀道,腳都磨破了,我給他們拿了點傷藥。”
李世民低頭一看,那幾個兵卒的靴子都磨破了,腳上纏著布條,滲著血,卻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眼裡滿是堅毅。他心裡一陣動容,對著身邊的親兵道:“去把中軍備用的靴子和傷藥都拿過來,分給弟兄們。”
親兵應聲去了,李世民轉頭看向趙雲,嘆了口氣說:“子龍將軍,你跟著先帝南征北戰,一輩子都在為大漢奔波,如今年紀大了,本該在成都安享清福,卻還要跟著朕一起北伐,受這份苦。”
趙雲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北方的夜空,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卻無比堅定:“陛下,臣跟著先帝,從長坂坡到定軍山,從荊州到成都,一輩子的心願,就是興復漢室,還於舊都。先帝沒能完成的心願,臣沒能看到的盛世,如今有陛下在,臣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跟著陛下,親眼看著漢家的旗幟,重新插回洛陽的城頭。”
他說著,猛地單膝跪地,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拜:“臣趙雲,此生定不負陛下,不負大漢!”
李世民連忙把他扶起來,緊緊握住他的手,只覺得手心滾燙。他看著趙雲花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裡的赤誠,心裡百感交集。這就是大漢的忠魂,是四百年大漢不倒的脊樑。
巡營結束,已經是夜半時分。中軍大帳裡,燈火通明,諸葛亮、李靖、程咬金、趙雲、蔣琬、費禕等文武百官,都已經到齊了,正圍著案上的地圖,低聲商議著。
李世民走進大帳,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李世民擺了擺手,走到主位坐下,指著地圖道:“諸位,如今我們已經過了劍閣,再往前三百里,就是祁山。根據斥候回報,郭淮已經率領三萬大軍,駐守在了祁山堡,張郃的五萬關中大軍,也已經從長安出發,不日就能抵達隴右。大家說說,這一仗,我們該怎麼打?”
眾人都看向案上的地圖,大帳裡安靜了片刻。
最先開口的是程咬金,他往前一步,高聲道:“陛下,末將以為,兵貴神速!我們應該立刻率領大軍,直奔祁山堡,趁張郃的大軍還沒到,先集中兵力,把郭淮給滅了!等張郃來了,我們再以逸待勞,跟他決一死戰!”
他話音剛落,李靖就搖了搖頭,緩步走了出來。李靖一身青色將袍,身姿挺拔,目光銳利,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沉聲道:“陛下,程將軍所言,不妥。祁山堡城高池深,易守難攻,郭淮久在隴右,深得軍心,三萬守軍都是精銳。我們若是強攻,就算能打下來,也必定傷亡慘重,得不償失。更何況,張郃的五萬大軍,最多十日就能抵達隴右,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就被動了。”
程咬金皺起了眉:“那你說怎麼辦?不打祁山,難道我們繞過去?”
“繞,當然要繞。”李靖點了點頭,指著地圖上的祁山,“祁山正道是郭淮的主力防線,我們若是從正道走,正好撞進他的口袋裡。但隴右地勢開闊,並非只有祁山一條路可走。”
他手指往地圖西邊一劃,落在了一條蜿蜒的小道上:“這裡是上邽,旁邊有一條小道,穿過散關谷,可以繞到祁山堡的後方,直接切斷郭淮和關中的聯絡。只要我們派一支精銳騎兵,從這條小道繞過去,拿下上邽,郭淮就成了甕中之鱉,進不能攻,退不能守,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大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看著地圖上的那條小道,眼裡滿是驚訝。
諸葛亮眼睛一亮,手裡的羽扇猛地一頓,撫掌道:“藥師將軍此計,甚妙!這條散關谷,道路隱蔽,郭淮必定不會設防。我們以主力大軍在祁山正道佯攻,吸引郭淮的全部注意力,再派一支精銳騎兵,奇襲上邽,斷他後路,此乃聲東擊西,關門打狗之計!”
李世民看著地圖,嘴角也揚起了笑意。他看向李靖,眼裡滿是讚許。不愧是能滅東突厥、平吐谷渾的軍神,一眼就看穿了戰局的關鍵。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好!就按此計行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高聲下令:“程知節聽令!”
程咬金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末將在!”
“朕命你,率領三萬先鋒營,明日一早,大張旗鼓,沿祁山正道進軍,一路之上,多設旌旗,多造聲勢,務必讓郭淮以為,我軍主力要從祁山正道強攻,把他的全部兵力,都吸引在祁山堡!”
“末將領命!”程咬金高聲應和,臉上滿是喜色,“陛下放心,末將一定把郭淮那老小子的注意力,牢牢吸在祁山!”
李世民又看向趙雲和李靖,沉聲道:“趙雲、李靖聽令!”
兩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禮:“臣在!”
“朕命你們二人,率領一萬精銳騎兵,一人雙馬,明日三更時分,悄悄從營寨出發,走散關谷小道,日夜兼程,奇襲上邽!務必在五日之內,拿下上邽,切斷郭淮與關中的聯絡!”
趙雲和李靖對視一眼,齊聲應道:“臣等領命!定不負陛下所託!”
李世民又看向諸葛亮、蔣琬、費禕,道:“丞相與蔣琬、費禕,率領剩餘六萬主力大軍,隨朕坐鎮中軍,緊隨先鋒營之後,在祁山正道紮營,與郭淮對峙,接應奇襲的騎兵,同時防備張郃的大軍!”
諸葛亮躬身一揖,聲音擲地有聲:“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