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館主出刀!絕境中的太陰幽光(1 / 1)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邃。
黑石鎮的街道上已經徹底亂了。李良雖然死了,但他佈下的血祭陣法在崩潰前,釋放出了大量高濃度的魔煞之氣。這些魔氣順著地裂湧入街巷,鎮上的流浪狗、家畜甚至部分意志薄弱的平民,正在急速畸變。
“吼!”
兩隻體型膨脹如牛犢、渾身長滿膿包和骨刺的小煞級妖魔犬,從一條暗巷中竄出,擋在了陸沉的必經之路上。它們猩紅的獸瞳鎖定了這個散發著濃烈氣血的獵物。
“滾開!”
陸沉目眥欲裂。他沒有減速,《疾風腿》的爆發力讓他的速度逼近了音速。
一百二十斤的重劍在他手中被掄成了一輪黑色的滿月。
“砰!砰!”
沒有任何招式,只有純粹的暴力碾壓。兩隻堪比九品武者的小煞級妖魔,被重劍硬生生拍中頭顱。堅硬的頭骨如同西瓜般炸裂,紅白之物混合著黑血濺滿了兩側的磚牆。
陸沉踩著它們的屍骸,撞碎了街角的土牆,直線切入東城區。
快一點。再快一點!
此時,陸沉家的小院內。
五名雙眼赤紅、處於半癲狂狀態的鎮魔司玄衣衛殘黨,正圍在水缸後方的地窖入口處。雨水沖刷著他們刀刃上的鮮血。院子裡躺著兩具試圖阻攔的鄰居屍體。
“那小子肯定把好東西都藏在下面了!”一名殘黨獰笑著,高高舉起手中的黑曜石斬馬刀,狠狠劈向掩蓋地窖的厚重木板。
“咔嚓!”
木板發出一聲哀鳴,裂開了一道嬰兒手臂粗的縫隙。
地窖深處。
一片漆黑。只有頭頂縫隙透下的微弱紅光。
閆雪蜷縮在角落裡,背靠著冰冷的土牆。她的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往日裡總是怯懦、充滿驚恐的眼眸,此刻卻平靜得讓人害怕。
她雙手死死握著那把生鏽的剪刀。剪刀的尖端已經刺破了她粗布衣衫,抵在了心口左側的肌膚上。只要雙手猛然發力,鋒利的鐵器就能瞬間刺穿心臟。
“相公……”她輕聲呢喃。
她想起了陸沉臨走時的囑託。她立過誓,若陸沉死,她絕不獨活。更何況,落在這些被魔氣汙染的畜生手裡,下場比死還要悽慘百倍。
“轟!”
頭頂的木板再次遭受重擊,大塊的木屑混雜著泥土砸在閆雪的臉上。木門即將徹底碎裂。
閆雪閉上雙眼,雙手手腕驟然發力。
就在剪刀即將刺入心臟的剎那。
“唰!”
院落中,突然颳起了一陣極其狂暴的罡風。
平日裡總是佝僂著腰、滿臉市儈、只講規矩的勁風武館館主風嘯天,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牆之上。
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平時教學用的木刀,而是一把帶有血槽、大幽軍中制式的斬馬長刀。
“這等世道,連個清淨地都不留!”
風嘯天怒喝一聲。他那原本只有八品境界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拔高。體內被封印多年的竅穴轟然衝開,六品凝血境的恐怖真氣如海嘯般爆發。
他縱身躍下,長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達兩丈的實質化半月刀氣。
“噗嗤!”
正在劈砍地窖門的兩名玄衣衛,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連人帶甲被這道恐怖的刀氣直接攔腰斬斷。內臟混雜著鮮血鋪滿了地窖入口。
剩餘三名殘黨大驚失色,轉身揮刀。
然而,風嘯天強行動用真氣,引發了舊傷的反噬。他的右腿褲管瞬間炸裂,一團漆黑如墨、散發著極其恐怖陰寒氣息的魔氣,從他腿部的經絡中瘋狂溢位,在半空中隱隱凝聚成一張鬼王的獰笑面孔。
劇痛讓風嘯天發出一聲悶哼,長刀杵地,單膝跪倒。
三名殘黨見狀,立刻抓住了破綻,三把鋼刀同時斬向風嘯天的脖頸。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誰敢動她!!!”
天空中炸響一聲壓過雷霆的狂怒暴喝。
陸沉如同一塊從天而降的燃燒隕石,越過院牆,帶著無與倫比的狂暴氣血,轟然砸落在院子中央。
“砰!”
整個院落的青石板在他的腳下瞬間粉碎,泥水如同噴泉般炸起一丈多高。
沒有半句廢話。陸沉雙目赤紅如血,一百二十斤的重劍藉著下墜的恐怖動能,完成了一記最為霸道的橫掃。
“轟!”
那三名玄衣衛殘黨,被重劍那摧枯拉朽的重量正面擊中。精鋼鎧甲如同紙糊一般凹陷、碎裂。骨骼與內臟在絕對的暴力下瞬間崩潰。
三具身體直接被砸成了三團夾雜著鐵片的血霧,崩飛出十幾米外,糊在了對面殘破的牆壁上。
危機解除。
陸沉一把扔掉重劍。重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步衝到地窖入口,一腳踹開殘破的木板,縱身躍下。
黑暗中。閆雪還保持著雙手緊握剪刀抵住心口的姿勢。
陸沉上前,粗暴卻不失精準地奪下她手中的剪刀,一把將那個顫抖的單薄身軀死死按進自己懷裡。
“我回來了。沒事了。”陸沉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後怕。
閆雪的臉頰貼著陸沉滿是鮮血和汗水的胸膛。直到感受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她才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雙手死死抱住陸沉的腰,指甲掐進他的後背。
片刻後。
陸沉扶著閆雪爬出地窖。
秦斬此時也趕到了院內。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碎屍,又看向單膝跪地、渾身被鬼王黑氣繚繞的風嘯天,臉色一變。
“風校尉?”秦斬認出了那把軍中制式的戰刀。
風嘯天大口喘息著,看到秦斬腰間的金牌,苦澀一笑:“三十年了,玄甲衛還有人記得老夫。”
他正欲細說,右腿封印處的鬼王魔氣卻因為剛才的爆發,開始徹底失控。那團黑氣化作一張碩大的鬼臉,張開大口,想要吞噬風嘯天的理智。
痛楚讓這位鐵骨錚錚的老兵渾身抽搐。
就在此時,被陸沉扶著的閆雪,因為擔心風嘯天的傷勢,向前走了兩步。
異象陡生。
閆雪那看似孱弱的身體深處,毫無徵兆地散發出一縷皎潔、清冷的幽光。這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極其聖潔、不可侵犯的古老韻味。那是隱性覺醒的太陰血脈之力!
幽光照耀在風嘯天的右腿上。
“嘶!”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鬼王魔氣,在接觸到這縷太陰幽光的瞬間,竟如同遇見了天敵的雪妖,發出了本能的恐懼尖嘯。狂暴的黑氣迅速萎縮、退散,如同捱了鞭子的喪家之犬,乖乖縮回了風嘯天的竅穴深處。
院子裡死寂一片。
風嘯天感受著腿部消失的劇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村婦。陸沉更是眼神一凝,他知道妻子身上藏著秘密,卻沒料到能直接鎮壓鬼王級別的魔氣。
眾人還沒來得及詢問。
秦斬突然臉色大變。他死死盯著手中的那把生鏽鐵劍。
鐵劍此刻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嗡鳴,劍刃瘋狂顫抖,彷彿在預警某種滅頂之災。
秦斬猛地轉頭,看向黑石鎮外那座漆黑如墨的連綿山脈,聲音顫抖得變了調:“不好!李良那個瘋子雖然死了,但他把地脈煞氣徹底引爆了……黑山下面壓著的那頭大妖……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