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聖使降臨!被篡改的太陰宿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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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

秦斬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大殿王座上的白衣男子。

大殿內血腥味濃郁得化不開。李長生撥動最後一根琴絃,琴音戛然而止。

“師弟,三十年未見,你還是這般毛躁。”李長生緩緩站起身。他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連衣角都未曾沾染半點血汙,與這屍山血海的城主府格格不入。

秦斬握緊殘劍,胸膛劇烈起伏。“你是我爹的親傳弟子!大幽玄甲衛的副統帥!大夏皇室遺篇的守護者!你為何要屠城!”

李長生負手而立,眼底紅芒大盛。“大幽氣數已盡,大夏更是冢中枯骨。我卡在一品歸元境整整二十年,眼看著氣血衰敗,壽元將盡。武道終點,不過是一抔黃土。唯有血月,能賜我魔君之位,讓我得享長生。”

他抬起右手,隨意一揮。

周遭氣機驟然一滯。一隻由純粹魔煞之氣凝聚的黑色巨掌憑空出現,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狠狠拍向秦斬胸口。

秦斬怒吼,五品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大夏殘劍。金色劍芒暴漲,企圖劈開這道魔掌。

“咔嚓。”

曾經斬殺無數妖魔的殘劍,在接觸魔掌的瞬間,當場斷成兩截。秦斬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而出,連續砸穿三根粗大的石柱,重重摔在廢墟中,生死不知。

風嘯天目眥欲裂,拖著斷刀剛想上前拼命。一股十倍於外界的重力轟然降臨,將這位六品老兵死死壓在青石地板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風嘯天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聒噪。”李長生不再看他們,目光轉向被山黎護在身後的閆雪。

他眼中透出極度的貪婪,舌頭舔了舔嘴唇。“太陰本源。只要將你投入這化血陣池,洗去我這一身凡胎濁骨,我便能成就真正的魔君之軀。”

李長生單手捏訣。

大殿中央,一方佔地十丈的血池劇烈沸騰。無形的陣法之力化作數十條粗大的血色觸手,瞬間擊潰山黎拼死撐起的淨土屏障。

“啊!”山黎吐血倒地,琥珀色的雙眼充滿絕望。

觸手死死纏住閆雪的腰肢,將她強行拖向沸騰的血池。

“相公!”閆雪驚呼,身體懸在半空。

“找死!”

陸沉暴喝出聲。雙目瞬間充血,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下。

《大夏赤爐龍象功》瘋狂運轉。腦海中,熟練度面板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意識海深處,那尊原本模糊的大夏龍象虛影徹底凝實,仰天發出一聲震碎虛空的真實咆哮。

陸沉丟掉手中一切兵器。

對付這種級別的怪物,凡鐵只會礙事。他要用自己這具千錘百煉的極道肉身,活活打死對方。

《龍象起陸》!

陸沉右腳重踏地面。方圓十丈的青石地板大面積塌陷。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閃電,撕裂空氣,直衝李長生。

“蚍蜉撼樹。”李長生冷笑,身前瞬間凝聚出九層堅不可摧的魔氣護罩。每一層都足以抵擋三品武者的全力一擊。

陸沉根本不躲。腰背肌肉絞緊,大筋拉伸到極致,右拳收攏,帶著摧枯拉朽的龍象之力,一拳轟出。

砰!

拳鋒前方的空氣被極度壓縮,瞬間爆開一團白色的音爆雲。

第一層護罩碎裂。

第二層碎裂。

陸沉雙拳化作狂風驟雨。每一拳都帶著赤爐的高溫氣血,砸在護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李長生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魔煞神性,在接觸到陸沉氣血的瞬間,竟然被硬生生吞噬、煉化!

“你身上有荒古氣息!你到底修的什麼邪功!”李長生大驚失色,雙手快速結印試圖反擊。

晚了。

第九層護罩轟然炸碎。陸沉欺身而上,一頭撞在李長生的胸口。

兩人撞破大殿的穹頂,衝入半空,又重重砸在後花園的假山上。

城主府在兩人的碰撞下寸寸崩塌。周圍的重力激增十倍,地上的碎石被碾成齏粉。陸沉騎在李長生身上,雙拳如打樁機般瘋狂砸下。李長生拼死催動魔氣反擊,在陸沉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但轉瞬就被赤爐修復。

血池上方。

閆雪被懸吊在半空,下方的血水散發著腐蝕骨髓的惡臭。

她看著在廢墟中與李長生瘋狂肉搏、渾身浴血的陸沉。那個男人正在為了她拼命。

我不要做累贅。

閆雪閉上雙眼。太陰血脈在極致的絕望與渴望中,迎來了最徹底的覺醒。

嗡!

一道通天徹地的銀色光柱從她體內爆發,直衝雲霄。太陰幽光照亮了整個南陽府,甚至將天空中那輪血月的紅光強行逼退了一半。天空被分割成一紅一銀兩個世界。

同源雙生。閆雪腦海中閃過紅袍護法的話語。

她猛地睜開雙眼,銀色的瞳孔中透著絕對的理智。既然太陰與血月同源,那這由血月之力構建的南陽大陣,她也能用!

閆雪雙手翻轉,十指結出一個古老的印記。

整個南陽府的地面劇烈震動。大陣的運轉軌跡被強行逆轉。

原本被抽向天空、準備獻祭給血月的百萬平民氣血,在半空中猛然停滯。隨後,這些氣血化作一條波瀾壯闊的血色長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倒灌而下。

“相公,接住!”閆雪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城。

血色長河精準地鎖定了廢墟中的陸沉,順著他的天靈蓋瘋狂灌入。

“不!那是我的祭品!”李長生髮出絕望的怒吼,企圖推開陸沉去搶奪氣血。

陸沉仰起頭,發出一聲非人的狂嘯。

百萬氣血入體。

陸沉的骨骼發出雷鳴般的爆響。他的身體在極其狂暴的能量催動下,硬生生拔高。一丈、一丈五、兩丈!

轉眼間,陸沉化作一尊身高兩丈、渾身覆蓋著暗金鱗紋、燃燒著滔天血焰的遠古戰神。周圍的空氣被高溫扭曲,連空間都隱隱出現裂縫。

龐大的身軀帶來的是絕對的物理碾壓。

陸沉低下頭,暗紅色的雙眼俯視著腳下瑟瑟發抖的李長生。

“魔君?”

陸沉伸出兩隻磨盤大小的手掌,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李長生的雙臂。

“給我死!”

陸沉雙臂向外猛然發力。

嗤啦!

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李長生那號稱不朽的魔軀,被陸沉硬生生從中間撕成了兩半。黑紫色的魔血如瀑布般噴灑在殘破的城主府內,瞬間被陸沉體表的高溫蒸發。

陸沉隨手扔掉兩半殘屍。他的目光落在李長生殘軀中掉落的一塊黑色令牌上。

令牌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個繁複的銜尾蛇圖騰,背面只有兩個字:“神京”。

大幽的國都。這場屠城陰謀的源頭,竟然直指皇城。

陸沉將令牌收入懷中。

就在此時。

李長生被撕裂的頭顱中,突然飛出一枚青銅鑰匙。鑰匙在半空中自行碎裂。

“聖使……降臨了……”李長生殘存的頭顱發出最後一聲狂笑,隨後徹底化為飛灰。

整個玄洲大陸的空氣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天穹之上。

那輪被太陰幽光逼退的血月,中央的裂縫徹底撕開。

這不是投影,這是本體的降維打擊。

一隻長滿暗紅色長毛、大到足以遮蔽整個南陽府天空的巨手,緩緩從血月裂縫中探出。

真正的聖使。血月本體的意志。

紅毛巨手沒有攻擊任何人。它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彈。

無聲無息。

南陽府內,那些正在瘋狂肆虐的魔化玄甲衛、城牆上變異的肉瘤,甚至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的平民。在這一指之下,瞬間化作漫天飛灰,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抹殺。維度上的絕對抹殺。

山黎驚恐地捂住眼睛,風嘯天絕望地閉上雙眼。

隨後,那隻紅毛巨手調轉方向,食指指尖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點向了陸沉的胸口。

陸沉根本無法動彈。兩丈高的戰神之軀在這根手指面前,如同凝固在琥珀裡的蟲子。

他眼睜睜看著那根長滿紅毛的手指,無視了他體表足以融化精鋼的赤爐之火,無視了他強悍的暗金鱗紋,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臟位置。

沒有痛覺。沒有流血。

紅毛巨手的目標根本不是陸沉的肉身。

陸沉的意識海劇烈震盪。那塊一直陪伴他、賦予他無限升級能力的“熟練度面板”虛影,被紅毛巨手硬生生從靈魂深處扯出了一半。

一道極其古老、宏大、帶著無盡貪婪的意念,在陸沉的腦海中炸響。

“界外之物……原來,你是偷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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