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詭譎的意志(1 / 1)
兩位天神之間的較量,讓林默感覺自己就像是夾在中間的小丑。
既然樂子神這麼慷慨,那就開門見山吧。
林默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天君大人,在您安排的那場繁星試煉中,我聽到了關於'時代'的話題。”
林默謹慎地斟酌著用詞,“您是想假他人之言向我透露什麼?那位曾言‘永恆’之世已逝,所以現在是‘虛空’的時代,對嗎?”
樂子神只是眨著眼睛看著他,一言不發。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無數的秘密,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幽域中的寂靜令人窒息,二人四目相對,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林默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過了許久,他才意識到自己又中計了。
這種感覺讓他既惱火又無奈。
“您何不開口呢。”他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滿。
“說什麼?”樂子神的語氣依舊慵懶。“我懶得說。”
“您不是說有什麼都可以問嗎?”
“我只是說你可以問,並未承諾要給你答案。”
林默哭笑不得,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他突然想象眯老陳覲見樂子神的場景,那畫面一定相當精彩。想到這裡,他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
樂子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小骨頭走‘詭譎’之路確實會很有趣,但他並不適合。”
“為什麼不適合?”林默追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對您來說,不適合不是更有樂子嗎?”
“嗤——”樂子神發出一聲輕笑:“詭辯雖是我的權柄,但‘詭譎’只是‘虛空’的表象。走這條路,玩笑事從不是正途,虛言亦非終極……”
它難得正經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掩蓋本質,才是我虔誠的追隨者要追求的。”
林默心中一動,手指不自覺地握緊。這是“詭譎”第一次對他進行意志傳道。
往常都是“天機”在指點他,“詭譎”從不說這麼正經的話。這種反常讓他感到既興奮又忐忑。
“‘虛空’的真諦為何?”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天機“。”樂子神的回答簡單直接。
“不!”林默鼓起勇氣,聲音中帶著幾分執著,“我是想問,您欲遮掩的‘虛空’真相為何?”
樂子神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也是”天機“。”
林默撇撇嘴,顯然這是在避重就輕。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幽域中畫著圈,試圖理清思緒。
但樂子神話鋒一轉:“似乎某人引發了你的興趣。‘暗蝕’的慾望總是這麼強烈,你對‘時代'很感興趣?”
“您都知道?!”林默驚訝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幽域中的事,鮮少有能逃過我法眼的。”樂子神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林默在心裡暗自吐槽:分明是幽域中的樂子吧。但他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只能在心裡默默腹誹。
“‘時代'是個很寬泛的概念。”樂子神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深意,“它不告訴你,是因為‘天機’偏愛既定,不想打破既定。所以你永遠別想從它嘴裡知道這些。”
林默眼前一亮,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看來這兩位天君對“既定的結局”確實有不同看法。這個發現讓他既興奮又忐忑。
“我能從您處獲知何事?”林默試探性地問道。
“嘻~想太多了。”樂子神的語氣又變得輕佻起來,“憑你此刻的地位,尚未夠格瞭解這些。不過今天嘲笑了老骨頭,我心情不錯,可以跟你玩個小遊戲。”
“又在玩真假話術的把戲?”林默有些無奈地問道。
“不,不過是場借我神名舉辦的戲碼。”
林默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詭譎”的遊戲?這跟真話假話有什麼區別?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其中的關聯。
但很快,他眼中閃過一絲醒悟的光芒。
某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樂子神看到他的表情變化,突然改口道:“算了,今日興致闌珊,改天吧。覲見不太愉快,追隨者們都不虔誠啦。走了,你也走吧,看著心煩。”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就將林默吹落幽域。
他感覺自己在無盡的黑暗中墜落,直到重新回到現實世界。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望著床頂那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小靈能燈,喃喃自語:“一場‘詭譎’的遊戲?原來……它暗指如此!”
床頭的靈能燈忽明忽暗,彷彿在回應他的領悟。
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這場覲見雖然看似荒誕,但卻給他留下了太多值得深思的線索。
林默躺在床上,腦海中迴盪著“詭譎”那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
“一切都是假象。”他輕聲重複著這句話,彷彿要從中找出什麼隱藏的密碼。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蟲鳴聲。
林默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詭譎”的話像一把鑰匙,正在他的思維中開啟一扇又一扇的門。
“狡詐的招數不過是為了遮住背後藏著的真相。”這句話突然在腦海中浮現。
林默猛地坐起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遠處的城市燈火闌珊,像是散落的星辰。
“一場‘詭譎’的小遊戲……”林默靠在窗臺上,喃喃自語。
回想起那場遊戲,“詭譎”說過的兩個事實依然讓他心有餘悸。
當時的疑惑此刻終於找到了答案——正是因為那些話語無法被驗證,才體現出“詭譎”的本質。
一個永遠無法證實的謊言,才是最完美的欺騙。
“所以,‘虛空’的時代……”林默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股寒意從脊背蔓延開來。
他快步走到房間中央,低頭凝視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