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謊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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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林默站在那裡,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他能感受到其他人眼神中的驚訝與困惑,那些目光像是利劍一般刺在他身上。

“子嗣牧?”錢志遠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是在開玩笑吧?”他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靴子踩在地上的碎石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反應在林默的預料之中。他抬頭看了眼斑駁的天花板,那裡懸掛著一盞已經熄滅的油燈。在“天命試煉”裡,選擇成為牧師的男性玩家本就不多,更別說選擇追隨“繁星”的了。這兩個身份疊加在一起的機率,簡直比中彩票還要低。

錢志遠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像是要從這個動作中獲取一些安全感。他猛地搖頭,聲音提高了幾分:“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我情願去尋一位異教中的牧師,也不要你給我治療!”

角落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可能是老鼠在活動。林默看著錢志遠誇張的反應,心中暗笑。確實,沒人願意接受一個男性“子嗣牧”的治療。畢竟“繁星”的神力總會帶來一些特殊的“副作用”。

慕容站在一旁,她的長袍下襬沾染了些許塵土。作為一名牧師,她很清楚林默這番話的用意。這是在為她解圍,試圖讓其他人接納她這個“墮落”的信徒。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

破敗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黴味,秦雅站在窗邊,陽光為她勾勒出一道冷豔的輪廓。她突然開口:“我在暗夜中追尋生命。”聲音清冷,卻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繁星”的信徒,又一個。房間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一陣冷風從破損的窗戶灌進來,帶起地上的灰塵。王勇揮手驅散眼前的塵埃,打斷了眾人的思緒:“道途的分歧不是我們能改變的。既然兩位牧師不是對立關係,那就分開負責治療。”

他指了指慕容,聲音沉穩有力:“你負責我和法師。至於”生機“信徒那邊,你們自行安排。”

轉頭看向秦雅,陽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你既然也信仰‘繁星’,應該不會排斥林默吧?”

秦雅冷冷地瞥了林默一眼,輕輕點頭。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似乎要看穿林默的偽裝。

林默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陽光透過她身後的窗戶灑落進來,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彷彿要將他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錢志遠站在陰影中,欲言又止。他的手指依然放在匕首上,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現在時間緊迫,再糾結這些問題只會影響團隊配合。

王勇繼續說道,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試練給了我們半小時到一小時的準備時間。我們對這場戰爭的因果還不瞭解,暫時不要離開降臨地。先完成天命儀式,隨後找到藏身之處。”

眾人各自散開,準備完成自己的天命儀式。只剩下林默和秦雅站在原地,氣氛有些尷尬。

秦雅面無表情地問:“一起,還是各自?”她的聲音依然冰冷,但林默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林默看著眼前這位冷豔的女獵人,心中暗歎。她的確很有魅力,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各自吧,我喜歡男人。”林默裝出一副扭捏的樣子,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

秦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林默。陽光照在她的臉上,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最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就離開了,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林默鬆了口氣,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這個謊言雖然有些荒謬,但至少暫時解決了眼前的困境。他靠在牆邊,感受著粗糙的牆面傳來的涼意。

“看夠了嗎?”他突然轉身,對著角落說道。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錢志遠慌亂地從陰影中退出,腳步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對不起,職業習慣!我……我喜歡女人,咱們不合適,我先走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看著錢志遠狼狽逃走的背影,林默走到他剛才躲藏的地方。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光斑。在牆基的碎石下,他發現了一隻死去的白鼠,它的身體已經開始僵硬。

“寂滅”信徒麼……

林默若有所思。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隻白鼠。它的毛髮潔白如雪,但眼睛卻是漆黑的,像是兩顆黑曜石。

一陣風吹過,帶起地上的灰塵。觀察周圍安全後,他攤開右手。一枚骨白色的骰子憑空出現,上面的點數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環境中格外醒目。

“謊如昨日,嗤笑今朝。昨天我矇騙了‘繁星’的追隨者,所以今日……我是‘繁星’的信徒。”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隨著禱告聲落下,一股無形的波動從骰子擴散開來,包裹住林默全身。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帶著一絲神秘的力量。他的眼中閃過“繁星”特有的光芒,那是一種溫暖而充滿生機的色彩。

天命儀式完成,神力加持。骰子在他手中緩緩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陽光依然透過破損的屋頂灑落進來,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今天的林默,將以“子嗣牧師”的身份行走世間。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向著門外走去。

破舊的木門發出吱呀聲響,彷彿在訴說著這個世界的秘密。林默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只留下一室的寂靜和那隻死去的白鼠,靜靜地躺在陰影之中。

林默走出門站在廢墟中,目光掃過四周殘垣斷壁。斷裂的鋼筋如同森森白骨,裸露在灰黃的天空下,水泥碎塊和玻璃碎片鋪滿地面,每一步都能踩出令人不安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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