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誕(1 / 1)
舞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巨人們擺出各種驚險的姿勢,引得觀眾陣陣驚呼。但林默已經看不下去了,這些所謂的巨人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具具由活人拼接而成的怪物。
林默在觀眾席間繼續穿行,目光掃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馬戲團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劣質香水混雜的氣味,讓人不由得皺眉。他的視線在每個角落停留,仔細搜尋著可疑的蛛絲馬跡。
遠處傳來一陣喧鬧,幾個醉醺醺的男人正在起鬨,林默下意識地避開那個方向。這時,他注意到夜鶯從座位間款款走來,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看來收穫不小?”林默挑眉問道。
夜鶯輕輕整理了下衣領,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大佬覺得呢?”
她的目光在林默臉上逡巡,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林默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這個舉動讓夜鶯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我在觀眾席發現了幾個熟面孔,”夜鶯壓低聲音,“就是之前在酒館裡見過的那些人。”
林默眉頭微皺:“你確定?這麼多人,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他們的?”
夜鶯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林默的耳畔:“因為我能感知到他們對我的渴望。”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每個男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有人痴迷我的腰肢,有人迷戀我的雙腿……”
林默不自在地後退一步:“所以你是靠這個找到他們的?”
“沒錯,”夜鶯得意地眨眨眼,“不過大佬似乎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林默輕咳一聲:“這不重要,重點是那些人在哪?”
“跟我來。”夜鶯轉身在前面帶路,林默緊隨其後。
穿過嘈雜的人群,他們來到幾個醉醺醺的大漢面前。這些人正大聲談笑,絲毫沒注意到靠近的兩人。林預設出他們確實是酒館裡那幾個吹牛的傢伙。
“讓我來試試。”林默悄悄釋放催眠術,開始逐一詢問。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這些人都不是他們要找的記憶本體。
“奇怪,”夜鶯皺眉道,“他們明明就在侍者的視野範圍內。”
林默思索片刻:“會不會是某個物品觸發了回憶?”
“如果是這樣,這可不大容易找。”夜鶯環顧四周,“這地方這麼大……”
“先把其他人叫回來吧。”林默嘆了口氣。
很快,司雅文和林月從貴賓席方向趕來,顯然一無所獲。小川也回來了,支支吾吾地說觀眾席有特殊服務人員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司雅文蹙眉思索:“真實的記憶體肯定藏在普通座位裡。舞臺表演一直很正常,說明他在專注看錶演。我們分頭再找找,注意那些認真看錶演的觀眾。”
眾人各自散去,林默卻沒有前往自己負責的區域。他在座位間穿梭,目光始終在搜尋著什麼。
突然,他想到一個關鍵點:如果沒有接觸過“矮人組裝獸娘”,怎麼可能看到獸皮下矮人們穿衣服的場景?這個記憶本體一定和“矮人組裝獸娘”有過交集,甚至知道“她”不是一個正常的特殊工作者。
但是誰會在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還和“她”產生交集呢?
林默一邊思索一邊在人群中穿行。很快,他就發現了目標——那個“矮人獸娘”正在某個觀眾懷裡扭動。這場景讓林默看得目瞪口呆。
正當他準備靠近觀察時,突然注意到獸人娘周圍站著一個熟人——蕭真遠,那個在酒客口中睡了獸人娘後暴富的公爵家馬伕。
蕭真遠戴著頂草帽,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目光在舞臺和獸人娘之間來回遊移,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始終盯著“她”的臉,眼中滿是深情。
這讓林默百思不得其解:這位兄弟到底是怎麼看上這種獸孃的?
帶著強烈的好奇心,林默裝作普通觀眾靠近蕭真遠。他故意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的服務員怎麼都是女性獸人?男女都有不是更好嗎?”
蕭真遠聞言轉過頭來,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林默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泛白。
“你說得對,”蕭真遠乾笑兩聲,“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要看市場需求。”
林默繼續試探:“我聽說有個馬伕睡了獸娘後一夜暴富,不知道是真是假?”
蕭真遠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謠言罷了,誰信誰傻。”
就在這時,舞臺上的表演進入了高潮。一個空中飛人從高處躍下,在半空中做出優美的翻轉。觀眾們發出陣陣驚呼,蕭真遠也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去。
林默抓住這個機會,悄悄對他施展催眠術。蕭真遠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身體微微搖晃。
“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獸孃的?”林默輕聲問道。
蕭真遠機械地回答:“是在後臺……我負責照顧馬匹,偶然看到她在換衣服……”
“然後呢?”
“我看到了五個矮人……他們嚇了一跳,求我不要說出去……”蕭真遠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答應了,因為……因為我覺得他們很可愛……”
林默差點沒站穩:“你說什麼?”
“他們很可愛,特別是最小的那個,叫小七……總是害羞地躲在其他人身後……”蕭真遠的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後來我經常去看他們表演,給他們送些小零食……”
林默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嚴重衝擊。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麼暴富的?”
“我沒有暴富,”蕭真遠搖頭,“那些都是謠言。我只是……只是想保護他們……”
這時,催眠術的效果開始減弱。蕭真遠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似乎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默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對話。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
一個愛上矮人的馬伕,這種荒誕的故事恐怕說出去都沒人信。但林默知道,正是這種不合常理的感情,才最容易在記憶中留下深刻的印記。
他回頭看了一眼蕭真遠,發現對方又在專注地看著舞臺上的表演。那個“獸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只留下蕭真遠一個人坐在那裡,帽簷下的表情若有所思。
林默搖搖頭,轉身去找其他人匯合。這個發現或許能幫助他們找到更多線索,但他決定暫時不說出蕭真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