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信任(1 / 1)
這時,司雅文帶著林月衝了進來。看到滿地的血跡和屍體,林月臉色發白,緊緊抓住司雅文的衣角。
司雅文死死咬著嘴唇,迅速關上房門。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試圖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沉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小川搖搖頭,自責地低下頭:“我也不清楚,我在二樓聽到動靜就趕過來了,可是……”
“床上躺的是什麼人?”司雅文的視線移向床上的屍體。
“是他!就是預言中要死的人!”林月突然驚呼,聲音裡帶著恍然大悟。
司雅文心頭一震,這麼說床上的死者就是失蹤的公爵?她快步走到床邊,仔細觀察著屍體的狀況。
“原來預言說的不是我們會死,而是……”林月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小。
現場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林默發現那個護衛殺人被滅口,要麼是護衛發現林默殺人後反擊。“我覺得是林默殺了公爵……”林月小聲說,“他可能想冒充公爵的身份……”
司雅文眉頭緊皺,但沒有發作。她看了看時間,只剩五個多小時了。時間緊迫,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們先出去守著,我要為他們送行。”她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小川看了司雅文一眼,想起她也是位歌者。歌者不僅擅長戰鬥,更擅長為死者唱響輓歌。這是一種傳統,也是一種責任。
林月雖然覺得在這種時候舉行儀式有些浪費時間,但還是跟著小川走了出去。房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等確定兩人走遠,司雅文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她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書頁,輕輕一揚。
整個房間陷入靜止,連微風吹動的窗簾都凝固了。時間在這一刻停止流動,只有她還能自由活動。
她走到林默身邊,想起之前在濃霧中醒來時,從懷裡發現的字條。字條上寫著求助的話語,說如果他死了,希望她能出手相救。
“你就對我這麼放心?”她咬牙切齒地說。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
“你一直拒絕我,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司雅文氣得直跺腳,但最後,她還是從書中撕下一頁,揉成團貼在林默的傷口上。書頁化作綠光,注入林默體內。溫暖的光芒驅散了寂滅的陰影。
林默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他第一時間掏出懷錶檢視時間,發現只過去二十多分鐘,頓時鬆了口氣。
然後他看向倒在一旁的夜鶯和護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司雅文見他理都不理自己,氣得踹了他兩腳。林默趕緊雙手合十道謝,又指了指夜鶯的屍體,眼神中帶著懇求。
司雅文冷著臉:“浪費書頁,你自己救。”
林默無奈地嘆了口氣,打了個響指。奇蹟出現,夜鶯的身體開始迅速恢復,很快就重新睜開了眼睛。
“原來是真的……”夜鶯喃喃自語,眼神中帶著某種難以描述的情緒。
司雅文疑惑地看向林默,但他只是聳聳肩,一副什麼都不想解釋的樣子。這種態度讓她更加惱火,總覺得被矇在鼓裡。
夜鶯看著林默,傻傻地笑了。她身上的裙子雖然染滿鮮血,卻反而讓她更添幾分魅惑。這種血腥的美感讓司雅文感到不適。
空氣中“暗蝕”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郁,司雅文皺著眉頭,感受著這股令人不安的力量。她的目光在林默和夜鶯之間來回掃視,試圖看出些端倪。
但林默的表情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而夜鶯的眼神牢牢地黏在林默身上。她滿腦子都是之前在櫃子裡看到的那一幕。
時光倒流,回到衣櫃中的那一刻。
昏暗的衣櫃內,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夜鶯蜷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她能感受到林默就在身邊,但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突然,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夜鶯渾身一顫,隨即感覺到林默在黑暗中靠近。他的呼吸輕若無物,彷彿生怕驚動了外面的殺手。
“別慌。”林默無聲地做著口型,“幹他!”
夜鶯愣住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林默居然還能保持如此鎮定?就在她疑惑之際,一個冰涼的觸感從胸前傳來——林默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滑到她胸前,將一個小瓶子穩穩地卡在那裡。
藉著從衣櫃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夜鶯勉強看清了瓶身上的文字:
【幽魂之淚——飲用後在藥效期間內不會真正寂滅。】
【這是什麼意思?】
夜鶯猛地抬頭,卻見林默已經開始用手指倒數。三、二、一……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多想,一把抓起藥瓶將裡面的液體灌入口中。
苦澀的藥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夜鶯還沒來得及品味這種感覺,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砰!”衣櫃門被猛地拉開,刺眼的光線瞬間湧入。
後面發生的事情眾所周知——她確實死了,但現在又活了過來。躺在地上的時候,夜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確實停止了,但意識卻異常清醒。直到現在,她依然記得那種介於生死之間的奇妙感覺。
林默確實沒有辜負她的信任。至於為什麼會如此相信林默,或許連夜鶯自己也說不清。那種信任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理所當然。也許是因為,這個男人從未對“容易得手”的自己有過任何非分之想。
看著夜鶯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林默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在心中默默感謝著上一屆那些遠在天邊的隊友們,如果不是他們的幫助,這個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的信仰天賦“獻給虛空的祭禮”雖然不能儲存編造物品,但只要有五個人認可就能當場使用。這個數字恰好和試練的人數相同,也算是天意眷顧。
那會兒藏在儲物櫃中,林默根本沒有機會讓其他人認可新的物品。無奈之下,他只能偷偷標記了一瓶“老套”的“幽魂之淚”。這種藥劑雖然效果一般,但勝在穩定可靠。
這一把押得太大了,賭的是隊友們不會發現這瓶藥的端倪。但林默並非完全沒有把握,按照他的推測來看,有三四個人不會過多追究這種東西。再加上現場的夜鶯,人數就夠了。
事實證明,他又賭對了。雖然投骰子總是點數最低,但在賭運這方面,林默從不讓人失望。這種詭異的運氣,讓他在絕境中總能找到一線生機。
司雅文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平安無事,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隨即,她用嚴肅的眼神看向林默,眼中帶著詢問的意味。顯然,她需要一個解釋。
林默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皺著眉頭看向門外。這個細微的動作提醒了司雅文,她立刻想起了林默之前在紙條上的警告:“三人行,必要小心。”
在那片濃霧中,除了她和林默,唯一的“外人”就是……小川!
“小川有問題?”司雅文壓低聲音問道,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她一向以觀察入微著稱,但現在卻對身邊的危險毫無察覺。
林默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小川或許沒問題,但眼前這個‘小川’是不是真的小川,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