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道最終之門(1 / 1)
林默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呵,就像禁術從不會出現在‘征伐’試煉中一樣?”他的視線落在林月身上,“夾子,你投出的點數是5對吧?”
林月聽到“夾子”這個稱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陷入掌心,但最終還是強忍著沒有發作。
“是的。”
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這個預言,會不會是在暗示我們還有另外50%的選擇?她的骰子有10面,投出5點,剛好一半。”
這番推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傳來的微風輕輕撩動著窗簾。確實,“天機”的預言向來都是撲朔迷離,直到最後一刻才會真相大白。
“可是……”司雅文皺著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手臂,“我們沒有任何線索能指向第二個答案。莊園里人太多,喪生的人數太多了,我們現在很被動。”
“但我們還有時間不是嗎?”林默邁開步子,腳步堅定,“而且,我記起一個人來,她或許就是關鍵。”
“誰?”夜鶯連忙小跑著跟上,裙襬在身後飄揚。
司雅文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住林月的手腕。林月雖然一臉不情願,但在司雅文的鉗制下也只能跟著移動。
林默帶著眾人離開二樓,穿過依舊觥籌交錯的宴會大廳。水晶吊燈下,那些貴族們衣著華麗,舉止優雅,似乎對公爵的遲到習以為常,依舊在談笑風生。香檳酒杯碰撞的聲音,悠揚的音樂聲,還有隱約的笑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但詭異的畫面。
很快,他們回到了最初的僕人房。房間裡的血腥味已經散去,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就在其他人疑惑不解時,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門檻處。那裡,一個幾乎不易察覺的細節吸引了他的注意。
司雅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門檻下有一個淺淺的腳印,是踩在細沙上留下的。
“這是院子裡的沙土。”林默蹲下身,指著地面解釋道,“我早就想到,不管是誰僱傭了這些矮人,當發現他們沒有按計劃行事時,一定會來檢視情況。所以我在門口撒了些沙土。現在,大家都親眼目睹了,一枚貴婦人細跟鞋留下的印記。”
夜鶯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這說明什麼?夫人曾經到過這裡對吧?她和掮客有關係?”
司雅文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這說明公爵夫人並不簡單。據林默所說她對公爵身亡反應強烈,但如果這些矮人是來暗殺公爵的,她本不該來這個地方。除非…………”
“除非她早就知道矮人會來!”林默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味道,“一個公爵夫人,最近對難民中的矮人馬戲團格外關注,這本身就很可疑。”
“你是說……”
“我有個猜測,不過在尋到夫人以前,還不能下定論。”
司雅文立刻提議分頭尋找,拉著一臉不情願的林月快速離開。
夜鶯湊到林默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大佬,這次不藏了?”
林默無奈地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調侃:“再藏下去就沒機會逃了,你這個隊友實在靠不住啊。”
“抱歉,我太弱了。”夜鶯低下頭,聲音暗啞。
這句話讓林默愣了一下,他看著夜鶯帶著歉意的表情,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美。
“沒事,帶你贏。”
說完,他邁著大步離開了房間,著手搜尋夫人的下落。夜鶯提著裙子緊隨其後。
他們穿過長廊,避開巡邏的護衛,在莊園的各個角落搜尋著公爵夫人的蹤跡。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地板上,在他們腳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在莊園後山的小道上發現了正要離開的公爵夫人。
看到她想要匆忙離開的身影,大家迅速制服了她的護衛。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公爵夫人柳妮婉憤怒地質問,她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尖銳,“在斯凱恩斯公爵的土地上,在公爵府邸附近,你們竟敢對公爵夫人這般無禮,你們瘋了嗎?”
林默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請問,您真的是公爵夫人嗎?”
柳妮婉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高傲的神色:“你們這些蠢貨終將自食其果!”
“夫人,不如聽我講個故事如何?”林默微笑道,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說完這些您就能走了。我保證,我的同伴不會傷害您。”
“真的?”柳妮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當然,但您也要答應不追究我們的冒犯。”
“你……你來這裡就為了講故事?”
“是的,尊敬的夫人,讓我現在開始可以嗎?”
柳妮婉雖然滿臉狐疑,但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點頭同意。
林默優雅地行了一禮:“我要講的,是一幫受了邪教蠱惑的矮人,想要靠著假扮身份,奪取鎮上統治權的事。”
話音剛落,柳妮婉立刻轉身就逃。她的動作快得不像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夫人。
司雅文反應極快,一張書頁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藤蔓瞬間將她絆倒在地。柳妮婉發出一聲悶哼,重重地摔在地上。
夜鶯閃身上前想要捆綁,卻發現繩子直接勒斷了“公爵夫人”的腰部,劃破了她的肌膚。在破損的邊緣,露出了一雙粗壯的腳掌和一顆光禿的頭顱。月光下,這詭異的景象讓人不寒而慄。
“這……”
“矮人?!”
所有人不可思議地看向林默。
林默輕輕吐出一口氣,笑道:“這便是我想說的全部。”
“你什麼時候察覺到的?”司雅文震驚地問道。
“大概是……想起在酒館聽說他們冒充過很多人的時候吧。”
司雅文看著林默的眼神中充滿遺憾,為他拒絕了引光者的邀請而惋惜。
這樣一個善於觀察細節、洞察人心,卻始終保持本心的強者,實在是太難得了。
“一直看我幹什麼?”林默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林默走到“公爵夫人”身邊,把躲在假皮囊裡的兩個矮人揪了出來。月光照在他們醜陋的面容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兩個矮人一見天日就開始求饒:“這是桑波斯出的餿主意,他指使我們假扮成那對貴族夫婦,控制小鎮,我們不過是奉命辦事,求你們別殺我們!”他們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恐懼。
“我對殺你們沒興趣,只想知道,是誰沉浸在往事中?”
林默說著,對兩人施展了催眠術。月光下,他的手勢優雅得像是在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
當他問完後,扮演公爵夫人下半身的矮人突然化作星點,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最終凝聚成了第二道最終之門。
“竟然還有另一扇門……”眾人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
司雅文看著眼前的景象,表情複雜:“林默,你確定不願意重新想想我的建議嗎?”
林月和夜鶯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林默只是隨意一笑:“不了,謝謝。”
他對著眾人鞠了一躬:“演出謝幕,請各位依次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