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次偽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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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覽再次開口,聲音中充滿了不屑:“一個修行者而已,不值得浪費時間。”

即便是見慣了“愚昧”信徒的林默,對這種赤裸裸的不屑也感到不適。畢竟沒人會喜歡一個陌生人動不動就在面前表現出鄙夷。更何況這次試練要持續七天,時間可不短。

林默攤手一笑,語氣隨意道:“林默,記憶噬者,2101。”

此言一出,他自己都微微挑眉,其他幾人則皺起了眉頭。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記憶噬者,“混亂”的牧師。

時間回到上一場試煉。

當林默割下陳濤的頭顱時,遠在第一幕的小川也隨之死去。但在小川的靈魂即將消散的最後一秒,林默打了個響指。

這個響指,展現了一個遺忘醫生對寂滅的蔑視。

他讓寂滅,遺忘了小川。

時光倒流!

林默早在第一幕開始時就偷偷記錄了所有人的狀態。在那生死一瞬間,他成功騙過了自負的陳濤,讓對方以為是雙死的結局。

但在陳濤死後,他用回溯復活了小川。

寂滅帶走了“混亂”的信徒陳濤,心中充滿困惑與遺憾,消失在世界中。而“正義”的信徒小川,最終在試煉中得以存活。

所以此刻的林默,是“混亂”信徒,記憶噬者。

其實“偽裝今朝”這個天賦對“最近一個被欺騙的信徒”並沒有死板的限制。只要林默願意,他能隨意挑選上一輪被他矇騙的隊友們所信奉的任何信條。

但他還是選擇了“混亂”。

要知道,“混亂”可是“正義”的死敵。而且“混亂”信徒的名聲向來不好,鮮有人對他們抱有好感。

就是基於這一點,林默才選擇了它。

因為更富戲劇性的事情會引走大家的目光。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關注他的信仰,而他編造的分數就會被自然而然地忽略。

在一個清一色2400、2500分的高階局裡,林默不能說出自己只有2100分的實情。那樣的結果只有一個——立刻被這位“捕智者”毫不猶豫地獵殺。

畢竟在“愚昧”信徒眼中,分數過低也是一種愚昧。

而捕智者,專門獵殺愚昧。

故意報低能掩飾真正實力,謊稱實力強大可以自保。

這就是“詭譎”的魅力。

林默從小就深諳此道。但即便考慮周全,意外依然發生了。

戒師司明還沒來得及對林默的身份發表看法,一旁的霜雪就像一道閃電般出現在林默面前。她手中的匕首再次抵住了他的喉結,刀刃泛著冰冷的寒光。

林默能感受到刀鋒傳來的冰涼觸感,但他的表情依然輕鬆自如。他微微一愣,卻依然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對我的脖子這麼著迷?要不送你?”

霜雪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混亂‘的信徒,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林默裝作思考的樣子:“讓我猜猜……是不是那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不,”霜雪的聲音依然甜美,但眼神卻冷得嚇人,“我最討厭的是那些自以為能玩弄生死的人。在‘寂滅’面前,所有的生命都應該平等地走向毀滅。”

林默輕輕嘆了口氣:“所以,你是在為陳濤打抱不平?”

霜雪眯著眼睛打量林默,煙嗓沙啞地說:“你這人倒是挺有意思,不像是‘混亂’的信徒。”

昏暗的走廊裡,幾道身影若隱若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雜著黴味和木頭的衰敗氣息。油燈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為這場對峙平添幾分詭異。

“彼此彼此,你也不像‘寂滅’的信徒。”林默輕笑一聲,目光在霜雪身上逡巡,“手下留情,不傷人性命,這可不是你們的作風。”

霜雪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手中匕首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她的動作快若閃電,直取林默肩窩。

林默紋絲不動。匕首刺入肉體的悶響在走廊裡格外清晰,但他只是皺了皺眉,彷彿這不過是被蚊蟲叮咬。

“有意思。”霜雪低語,手腕被林默扣住,匕首緩緩拔出。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流下,在他灰色的衣袍上暈開一片暗紅。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傷口處綻放,“群星祝福”的治療術讓在場幾人神色各異。血跡消失,連帶著傷口也癒合如初。

誰不喜歡一個會治療的隊友?可惜,這位奶媽是個記憶噬者。幾個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

霜雪卻絲毫不為所動,匕首抵在林默心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煩躁:“這個分段的人我都認識,從沒見過你。該不會是‘偽裝今朝’派來的吧?‘詭譎’的人?”

冰冷的刀尖透過衣物,林默能感受到那份致命的威脅。他心頭一跳,居然知道‘偽裝今朝’?也是,2400分段能刷出SS級天賦,遇到‘詭譎’信徒也不奇怪。

“誰說玩家都要出現在天梯上?”林默隨口應付,目光卻在打量著其他人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霜雪聽到這話後竟收起了匕首,似乎對這個解釋很是認可。她退後幾步,靠在牆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匕首刀柄。

司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尷尬:“這次的試煉並不複雜,找到祭品就行。不過時間很長,我建議先各自打探訊息。日落後在旅店一層碰頭。”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默一眼:“在找到祭品之前,切莫輕易奪人性命。”這話顯然是說給“混亂”信徒聽的。

商覽冷冷掃視眾人一眼,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柳焱輝揮手告別,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霜雪輕盈一躍,從護欄翻下,動作優雅得宛如一隻黑貓。她離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默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走廊盡頭的徹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宛如幽靈。他的存在感如此之低,以至於林默都記不清他的樣貌。

只剩下林默和司明兩個信仰對立的人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言的尷尬。

“你是這裡唯一的神職者,希望我們配合默契。”司明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客氣。

“傻逼。”林默冷笑著轉身離開。他能感覺到身後司明似笑非笑的目光,但他懶得理會。一個“混亂”信徒若對“正義”的歌者和顏悅色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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