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正道法閣(1 / 1)
旅店大堂依舊喧鬧,酒客們的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林默推門而入時,看到霜雪正在前臺要酒。
他在她身邊坐下,也要了杯烈酒。酒液金黃,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有什麼想法不妨說出來,我們畢竟是隊友。”林默輕輕晃動酒杯,目光落在霜雪的側臉上。
霜雪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繼續。她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吧檯,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可不想剛開始就折損兩個夥伴,也不想你像那個自大的‘愚昧’信徒一樣白白送死。”林默很直接。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隊友們過於自信,結果把命給丟了。
他不是不相信霜雪的能力……好吧,他就是不相信。而且他看得出來,看來這位女殺手心裡已經有打算了,很可能今晚就要行動。
霜雪笑了笑,一口喝完杯中酒就離開了。她的動作優雅而流暢,像一隻慵懶而危險的獵豹。
林默目送她離去,視線落在吧檯上。她放下的酒杯還在輕微震動,杯底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紋,延伸向3點鐘方向。
有意思。旅店一層凌晨兩點打烊,這是在約定夜深人靜時見面啊。
林默失笑,喝完酒回了房間。夜色漸深,旅店裡的喧鬧聲漸漸平息。老闆很會做生意,深夜還安排侍者在各層走廊巡邏,讓客人安心。
躺在床上,林默輾轉反側。商覽的死狀不斷在腦海中閃現,那個手持半神器的兇手,還有霜雪那意味深長的暗示……
正想著,熟悉的呼吸聲從隔壁的木板牆那邊傳了過來。
“3點到了?”他看了眼表,隔壁的呼吸聲已經消失。
林默立刻起身出門,正好看到柳焱輝和司明也推門而出。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越過林默,看向霜雪的房門——她已經等候在門口。
更讓人意外的是,走廊盡頭的陰影裡,一個壯漢也站了起來。那是之前一直沉默的徹空。
林默有些無語。他是因為霜雪的暗示才沒睡,這幾個大男人半夜不睡覺在聽牆角是什麼意思?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幾人默契地跳過了尷尬的寒暄,跟著霜雪的腳步來到三樓。
旅店內一片寂靜。
幾人跟在霜雪身後,看著這位刺客小姐輕巧地閃進一間又一間房間。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來去無蹤。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獨特的美感,卻又透著幾分詭異。
“這樣真的好嗎?”林默忍不住嘀咕,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安。
司明和柳焱輝緊隨其後,徹空則像個影子般無聲無息地跟著。走廊裡只能聽見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彷彿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謹慎。
每經過一個房間,霜雪都會迅速進出,留下一地狼藉。床鋪凌亂,衣物散落,抽屜大開,卻不見她帶走任何東西。更令人不安的是,床上的旅客會詭異地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林默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種詭異的場景讓他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配劍,冰涼的劍柄給了他一絲安全感。
“霜雪姑娘這是在找什麼?”他小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沒人回答他。霜雪專注於她的搜尋,其他人則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又是一個房間被翻了個底朝天,林默瞥見衣櫃裡幾件款式新穎的內衣,不由得老臉一紅。他趕緊移開視線,卻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日記,封面已經泛黃。
“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林默看了看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天快亮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焦慮,眼神不安地在走廊兩端遊移。
司明皺著眉,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柳焱輝依舊掛著他標誌性的微笑,但眼角的細紋暴露了他的緊張。
徹空如雕塑般沉默,但他的眼神始終緊盯著霜雪的背影,彷彿在防備什麼。
走廊裡的氣氛越發凝重,林默能感覺到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突然,霜雪的身形一頓。
林默差點撞在她背上,他定睛一看,只見前方房間裡端坐著四個黑袍人。燭光在他們身上投下一片深沉陰影,讓人看不清面容。
那股熟悉的威壓撲面而來,如同實質般的壓力讓林默呼吸一滯。
“正義的氣息!”林默心中警鈴大作,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霜雪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她猛地轉身,同時向後方打了個手勢。她的動作乾淨利落,但林默卻從中讀出了一絲絕望。
林默本能地後退一步,這一退救了他的命。就在他移動的瞬間,一道金光擦著他的衣袖而過,在牆上留下一道焦痕。
“此地,禁止逃竄!”
“此地,禁止呼喊!”
“此地,禁止反抗!”
“此地,禁止狡辯!”
四道威嚴的聲音此起彼伏,金光瞬間充斥整個房間。光芒刺目,林默不得不眯起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只見霜雪被無形的鎖鏈束縛,懸在半空中。她的長髮散亂,衣袂飄飛,卻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一個身著審判法袍的男人站了起來,手中權杖閃爍著紫色雷光。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你,是否坦白?”
霜雪緘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她的眼神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林默想衝進去,卻被司明一把拉住。他能感覺到司明的手在微微發抖。
“別去送死。”司明低聲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無奈。
“……是!”
霜雪的聲音剛落,一道雷霆轟然而下。紫色的電光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林默瞪大了眼睛,看著霜雪的身影在紫色雷光中消散。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發緊,一時光竟說不出話來。
他不敢相信,就這樣,霜雪死了?那個優雅而神秘的刺客,就這樣消失在了雷光中?
司明和柳焱輝臉色鐵青地退到樓梯口,林默和徹空也跟了過去。他們的腳步虛浮,彷彿剛經歷了一場噩夢。
“正道法閣的人……”林默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司明搖搖頭,眼神中帶著深深的疲憊:“應該是我們出去找商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