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泡妹(1 / 1)
晚霞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昨夜的血腥似乎已被人遺忘,儘管巡防營計程車兵還在清理血跡,不管是遊客還是本地人,都彷彿對此視而不見。
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街邊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飄散著各種食物的香氣。這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的正常,卻又透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林默走在街上,目光掃過每一個行人的臉龐。他們的表情都很自然,彷彿昨晚的屠殺只是一場幻覺。
他隨手攔住一個挑著菜籃的大媽:“這裡經常死人嗎?”
“總有些人不願臣服於它的統治。”大媽笑呵呵地說,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但人終究是人,神就是神。它只是稍顯怒火,對我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她放下菜籃,神色突然變得嚴肅,“勸你們晚上還是別出門的好。”
“那越獄的囚犯會受到什麼懲罰?”林默試探著問。
“你說昨晚那些人啊?”大媽一邊整理蔬菜一邊說,“主祭者今早特赦了所有遊客,只要不再犯事,就能繼續在這裡遊玩。”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
林默和端木清面面相覷,這展開著實讓人意外。昨晚的血腥鎮壓和今早的寬大處理形成鮮明對比,這其中必有蹊蹺。
孫雅萱皺眉道:“此事蹊蹺,我去打探一下。”說完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林默帶著端木清來到遠暮酒吧。酒吧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或許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推開厚重的木門,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酒吧內光線昏暗,零星的燭光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角落裡傳來醉漢的囈語,吧檯後的酒保正在擦拭酒杯。
“就在這兒?”端木清看著酒吧的招牌,眼睛發亮,“這地方不錯。”
“你請客。”林默笑道。
“泡妹還要我掏錢?”端木清翻了個白眼,“你這人也太摳門了。”
“我只泡茶。”
“莫非你對那種裝清純的女生有好感?”
“不然呢?”
端木清嗤笑一聲,大步走向吧檯。
林默在吧檯隨意點了幾杯酒,目光在酒吧內仔細掃視。端木清已經跑去和別桌的人拼酒,作為“征伐”的信徒,酒精是她發洩情緒的最佳途徑。
很快,林默就在角落裡發現了那個在地牢分享情報的獄友。這傢伙果然活下來了,看來他確實摸清了這座小鎮的規則。那人正獨自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杯未動的酒,神色陰鬱。
正當林默準備起身過去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面前。
“求您別趕我走。”琳達帶著哭腔說道,眼圈泛紅,“主祭者下令,每個觀光助理今天都要完成繁衍的使命。我明白您對我沒什麼好感,但是……”
“等等。”林默打斷她的話,眉頭緊皺,“你是說每個觀光助理都要在今天懷孕?”
“是的。”琳達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這是主祭者的命令,不得違抗。”
“你怎麼找到我的?”林默的語氣變得警惕。
“剛才在外面看到您進來……”琳達的聲音越來越小。
“知道我想換掉你還敢來?”
“我……”
“你家在哪?”林默突然問道。
“啊?”琳達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不是說要傳承後代嗎?這種事總不能在這裡吧。”林默玩味地笑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琳達的臉瞬間紅透,喜極而泣地點點頭,帶著林默離開了酒吧。
而此時的端木清剛喝到興頭上,一轉頭髮現林默不見了蹤影,不由得暗罵一聲:“這傢伙,跑得倒挺快。”
酒吧內的喧鬧聲漸漸遠去,街道上的人流依舊熙攘。遠處的鐘樓敲響了正午的鐘聲,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兩人的身上。
林默跟著琳達走在幽靜的巷道里,琳達走在前面,步伐輕盈得像只貓。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林默,又迅速低下頭去。
林默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這條巷子很窄,兩側的房屋緊挨著,窗戶都關得嚴實。若是有人埋伏,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快到了。”琳達的聲音很輕,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
拐過一個彎,一座小院出現在眼前。院牆不高,磚瓦雖顯陳舊,卻打理得很整潔。門前種著幾株月季,花期已過,只剩下零星的花瓣散落在地。
“這是我母親的房子。”琳達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晚霞城的理事廳會為懷孕的觀光助理建造新居,我還沒有資格住進新居。”
她說這話時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林默走進院子,目光在四周遊移。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井井有條。角落裡堆著些劈好的柴火,旁邊是一口水缸。
“你母親呢?”他隨口問道,同時注意到院子正中有一塊略顯新鮮的泥土。
琳達的動作頓了頓,像是被這個問題刺痛了。她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因瀆神之罪……已經不在了。”
林默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他走到那塊新土前蹲下,假裝整理鞋帶:“有意思,按理說瀆神者株連九族,你怎麼還活著?”
“琳達不是瀆神者!”
小姑娘突然提高了聲音,隨即又像被自己嚇到了,縮了縮脖子。她慌忙抓住林默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求您別走……”
林默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月光下,琳達的臉色顯得格外蒼白,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那天……”琳達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組織語言,“母親出門和朋友聚會,就再也沒回來。我在家等了一整夜,等來的是巡防營。他們說母親因瀆神被處決了,這房子就歸我了。”
林默微微點頭,這倒是解釋得通。昨晚他親眼目睹鴉群降臨之處無一生還,如果琳達的母親是在別處遇害,她能活下來也不奇怪。
“放手吧,我不會走。”他輕輕掙開琳達的手,在院子裡轉了起來。
院中擺設簡單,只在門口掛著一個精緻的鳥籠。籠子是銅製的,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顯然價值不菲。
“養鳥?”
“不是……”琳達搖搖頭,“這是給金翼晨雀準備食物的地方。它們經常來院子裡,能讓這裡熱鬧些。”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穀子,撒進鳥籠。動作熟練,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
林默注視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孤獨的小姑娘以鳥為伴,本該是個令人憐惜的故事。只是……
他的目光在琳達身上停留了片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種違和感越來越強,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心裡。
走進房間後,林默靠在牆邊:“說吧,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