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誰值得獲得救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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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原本以為的殺戮者,竟是守護者。這種反轉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這就是真相?”林默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那個黑袍人身上。對方依舊保持著沉默,但那股壓迫感卻絲毫未減。

轉念一想,試煉題目“誰值得獲得救贖”的含義,此刻卻豁然開朗。在受害者與守護者的雙重身份之間,在兇手與守護者的矛盾中,選擇一個值得救贖的物件。

“呵。”林默冷笑一聲,“命運總是喜歡和人開這種殘酷的玩笑。”

風聲嗚咽,彷彿在為這個小鎮的命運哀嘆。街角的路燈忽明忽暗,投下搖曳的光影。林默抬頭望向天空,烏雲密佈,遮住了月光。

這個故事中還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人口控制的謎題雖然解開了,可其他疑點依然重重。那些消失的旅人,那些詭異的現象,都像是一團解不開的迷霧。

“那些旅人最後都去了哪裡?”林默皺眉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繼續看下去,答案就在前方。”那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畫面繼續流轉,宛如破碎的鏡子重新拼接。晚霞城的往事在眼前展開,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小鎮開始流傳一個說法——瀆神者必遭懲罰。這個“神諭”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鎮子,在居民心中紮根發芽。人們開始畏懼夜晚,惶恐不安地躲在家中。

街道上的腳步聲漸漸稀少,夜市的喧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閉的門窗,和偶爾傳來的壓抑哭聲。

夜晚成了禁忌之時。人們蜷縮在有光亮的房間裡,緊緊拉上窗簾。他們生怕失去“恆陽”的庇護,淪為“噬魂之鏡”的犧牲品。

恐懼籠罩下的小鎮,反而迎來了一段平靜歲月。沒有人敢在夜晚外出,沒有人敢違背神諭。正義在恐懼中得到了維繫。

但這種平靜沒能持續太久。

一個血月當空的夜晚,詛咒降臨了。所有鎮民都失去了生育能力,就連“神使”也束手無策。人們驚恐萬分,四處求醫問藥,卻始終無濟於事。

絕望開始在小鎮蔓延。有人說這是天神的懲罰,有人說這是末日的徵兆。街道上瀰漫著愁雲慘霧,連陽光都變得黯淡無光。

就在這時,一個吟遊詩人來到了小鎮。

他穿著褪色的長袍,揹著一把古舊的豎琴。他的眼神清澈如水,笑容溫和似春風。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要去向何方。

他在這裡尋找靈感,寫下詩篇,也邂逅了一位姑娘。那是個安靜的女子,有著月光般柔美的容顏。本該是個平凡的故事,卻因為一個意外而改變了既定的軌跡。

那個夜晚,詩人用一個神秘儀式,讓姑娘懷上了孩子。

這個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整個小鎮沸騰了,人們爭相打聽詩人的來歷,想要知道他是如何破解詛咒的。

“神使”親自接見了詩人。在昏暗的房間裡,燭光搖曳,投下詭異的影子。神使許諾重金,只求他多留一段歲月。

“這是神的旨意。”神使說,聲音沙啞而虔誠,“你是被選中的使者。”

起初詩人欣然應允。他為能幫助這些人感到欣慰,也被豐厚的報酬所打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每次施展儀式,都會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開始頻繁地咳嗽,有時甚至會咳出血來。那把豎琴無人問津,積了厚厚的灰塵。

他變得虛弱,疲憊,最後甚至開始驚恐。每當夜幕降臨,他就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待到赤色圓月高懸之時,他選擇了逃離。

沒人知道他是否逃出生天。但從那以後,鎮子裡新添了一整套繼承儀軌。這個儀式需要在血月之夜進行,需要特定的咒語和祭品。

旅人也越來越多。他們帶著希望而來,卻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林默在晚霞城的所見所聞,正是在那之後逐漸形成。

“恆陽”依舊庇佑著小鎮,“噬魂之鏡”的詛咒也未曾消失。在“神使”編織的信仰與恐懼中,晚霞城就這樣延續至今。

沒有人會衰老死去,但也沒有人能逃脫詛咒。這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一個被詛咒與祝福同時眷顧的地方。

記憶畫面在此戛然而止,重歸虛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林默眉頭緊鎖,思緒翻湧。這些記憶碎片中,還藏著更深的秘密。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把鑰匙,卻不知道能開啟什麼樣的門。

那人不知何時抓住了那個黑袍人的衣領,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你領著他抵達此地,就會看到這段記憶。這裡是你們命運抉擇的終點!它的心思昭然若揭,在居民和神使之間二選一,何人能獲得解脫!”

“不對!”林默猛地打斷,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這裡面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分析道:“首先,如果他真是第一任神使,能活到現在絕不是因為‘恆陽’的祝福。他怕是把自己改造成木偶了!這種技術只可能來自智慧之柱的鍊金造物學系。”

“其次,‘恆陽’的權柄是不完整的‘繁星’,而不是‘生機’。它根本不可能賜予長壽。”

“還有日月的來歷,攀附的由來,權柄的相似性,血月詛咒的不規律性……這些都解釋不通。”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雖然‘天機’喜歡捉弄人,但它從不會用半成品。它會精心設計每個細節,等你發現無法改變時,再無情地嘲笑你。這個故事太粗糙了,不像是它的手筆。”

那人聽完,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眼中甚至帶著幾分讚賞:“你真敢說啊。”

“有什麼不該說的嗎?”林默詫異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那人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幽域中迴盪,“不愧是我!你說得對,如果在這裡就停下,所有人都會止步於此。”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它確實把答案藏在幽域裡,但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片幽域,而是真正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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