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信仰融合（1 / 1）
白玥的話讓林默心頭一震，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招攬之意……“林默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異常，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記憶“的賜予、司空遠改姓、各大勢力的暗流湧動……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們，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樣墨守成規。
林默抬頭望向遠處的天際，那裡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迷霧。他總覺得在那迷霧之後，有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這個世界。
”你很緊張。“白玥突然開口，她那雙淡漠的眼睛直直盯著林默，”但這種緊張毫無意義。“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啊，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向知情人求證。而在場的人中，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無疑是大元帥柳武。
”小白訊息倒是靈通，誰告訴你的？“柳武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白玥。他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眼神卻異常銳利。
白玥面無表情地回答：”孫陽遠。上局遇到他，瞧見他戴著的面具。他已經棄誓，轉投‘詭譎’門下。“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他仍在收集記憶，我搭上一塊記憶換到這條資訊。“
”你說什麼？“商淨忍不住插嘴，”孫陽遠背叛了？他不是‘智慧’的虔誠信徒嗎？“
柳武輕笑一聲：”世事難料啊。不過……“他的目光轉向白玥，”你既知他的目的，為何還要將自己的記憶拱手相讓？你就不擔心他盜用你的身份資訊？“
白玥聞言，那張冰冷的面容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如同雪山之巔綻放的雪蓮，純淨而驚心動魄。
”我行於‘寂滅’的注視之下，既要寂滅眾生，也要寂滅自己。“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消失從不令我畏懼，我只怕在寂滅自我之後，找不到繼續踐行它意志的道路。“
林默聽到這番話，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說白玥是個瘋子。這哪裡是信仰，分明是一種近乎自毀的偏執。
商淨也被白玥的話震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就連柳武也露出了意外之色。他深知”寂滅“的真諦並非單純的毀滅，而是在無盡的消逝中尋找新生。白玥獻出記憶，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寂滅自我。當她的記憶盡數為他人所有，那個繼承了她全部記憶的人，又何嘗不是一個新生的白玥？
”有意思！“柳武讚歎道，”你這狗腿子比討人嫌的清潔工更瞭解老闆。“
白玥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感悟為她贏得了一次難得的機會。
”大元帥，“她輕聲問道，”如今的‘天眷’們，是否也在以相似的方式靠近天神？“
柳武爽朗一笑，毫不避諱地道：”覲神已經開始了！“
這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在場眾人心神俱震。林默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一時間竟分不清是幻聽還是真實。
”道君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一些幸運兒身上。“柳武繼續說道，”但這其中錯綜複雜，召見玩家的未必是各自的恩主，甚至可能是對立信仰的天神。“
他環視四周，確保每個人都在認真聽他說話：”經過幾次覲神，我們交換了一些資訊。大家都認為，道君在推動某些變革，只是具體為何，咱也不清楚這事。但可以確定的是，道君似乎不再堅持信仰的純粹了。“
”什麼意思？“商淨瞪大了眼睛，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難道說……道君允許背叛了？“
”不，不是背叛。“柳武搖頭，”可以講是合二為一，道君默許了信仰的融合。“
”融合？“商淨猛地站直了身子，”難道說……我們可以擁有第二個信仰？“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大元帥，你是不是在嘗試接觸‘迷霧’作為第二信仰？所以它才賜予你使用‘迷霧’的力量？“
柳武只是意味深長地笑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但這樣的反應，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林默站在一旁，腦海中思緒萬千。如果真的存在第二信仰，那麼信仰的天平必然會發生傾斜。畢竟在凡人心中，對不同信仰的偏愛必然有所差異。
這樣的差異，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們，真的能夠容忍嗎？
想到這裡，林默不由得想起了一位似乎格外”包容“的天神。他趕緊壓下這個不敬的念頭，在心中默唸了幾聲阿彌陀佛。
”所以，“白玥突然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這就是道君最近頻繁關注凡人的原因？“
柳武點點頭：”不錯。不過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變革還在後面。“
”那些被召見的人……“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
”各種各樣。“柳武聳聳肩，”有虔誠的信徒，也有背叛者；有實力強大的，也有籍籍無名的。似乎沒有什麼特定的標準。“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都在某個時刻，展現出了超越自身信仰的理解。“
這句話讓林默想起了白玥剛才對”寂滅“的詮釋。難怪柳武會說她比清潔工更懂自己的主人。
”那麼，“商淨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該怎麼做？怎樣才能獲得覲見的機會？“
柳武搖搖頭：”這個問題，恐怕沒人能給你答案。天神的心思，不是我們能夠揣測的。“
白玥突然笑了，那笑容依舊冰冷：”或許不需要揣測。既然道君允許了信仰的融合，那麼我們要做的，就是在踐行自己信仰的同時，去理解其他信仰的真諦。“
”這可不容易。“柳武意味深長地說，”畢竟每個信仰都有其獨特的教義，有些甚至是相互對立的。“
”但不是已經有人做到了嗎？“白玥反問道，”比如您，大元帥。“
柳武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林默站在一旁，默默消化著這些資訊。信仰的融合，這意味著什麼？是機遇還是陷阱？天神們的真實意圖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